幾乎一眼,陸正曦就已經確定了徐宴的身份,負責看守的警察攔住了他,“這位先生,你是什麽人?我們這裏正在辦案呢,犯罪現場不能破壞。”

陸正曦的眼睛血紅,他用力推開對方,不管不顧地衝了進去。

緊跟其後的幾個人也是麵麵相覷,尤其是沐邵恒我沒有想到事情真的這麽巧合,出事的真的是徐宴。

陸正曦幾乎快要瘋了,換成是誰遇到這種情況。都不可能冷靜下來,徐宴是他的妻子,現在卻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脫得精光和別的男人睡在一起,還有這麽多人指指點點的,他或許可以承受,他擔心的是徐宴醒來之後未必能夠受得了。

陸正曦衝過去,直接用毯子將徐宴包裹起來,絲毫不管依然昏迷的周慕楊。

他將徐宴抱在懷裏,看上去一點都不介意眼前這一幕,事實上,沒有人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如果他手中有一把刀,他此刻毫不猶豫的捅上去。

沐邵恒見到陸正曦的情緒有些不對,連忙上前拉住了他,“冷靜一點,先將徐宴帶走要緊,這件事我們還要具體調查,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徐宴他們應該是被設計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徐宴有些眩暈地睜開了眼睛,正對上陸正曦瘋狂的目光。

“正曦?”

“宴宴你醒了?”陸正曦伸手撫過她的臉,“你沒事吧?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徐宴搖了搖頭,隨後卻察覺自己的情況有些不對,她似乎沒有穿衣服,而且這裏好像是之前她被周慕楊帶進來的包間,她的臉色一白,昏睡之前的事情在腦海裏回旋而過,看來,她這是被人算計了。

與此同時,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周慕楊。

下一秒,她的眼前一黑,陸正曦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去看別人,你隻要看著我就好。”

徐宴此時哪裏還不明白,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她的臉色變了又變,下意識的抓緊了陸正曦的袖子,“正曦,我……我是不是殺人了?”

“別擔心,周慕楊還沒有死。”

可惜這樣的安慰並不能讓徐宴徹底冷靜下來,而她聞到了空氣裏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到底是怎麽回事?”

沐邵恒也上前一步,“事實上,具體情況我們現在也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你們被人給算計了。”

這個時候,負責這次案件的一個警察走了過來,衝著他們行了個禮,“徐小姐,既然你已經醒來了,希望你配合一下回局裏錄口供。”

徐宴點了點頭,陸正曦則態度強硬道:“請你們等一等,我現在需要給我妻子換個衣服。”

這個要求十分合理,警察們答應了下來。

沐邵恒剛剛就已經很有眼色地讓大廳經理去買衣服去了,之前的衣服上滿是穢物,而且已經作為物證被警方給帶走了。

很快,房間裏就隻剩下陸正曦和徐宴兩個人,陸正曦的臉色沉鬱,徐宴張口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與此同時,重傷的周慕楊則被送到了醫院進行搶救,並且在確認身份之後,第一時間通知了周江霖,而徐宴則作為犯罪嫌疑人被帶到了警局錄口供。

江城市人民醫院六樓,電梯門打開之後,周江霖腳步匆匆地往住院部趕過去,在他身後不遠處是一定要和他一起過來的蘇寧。

蘇寧此時眼眶通紅地緊跟在後,情緒看上去還算是穩定,

周江霖表麵上是為了關心周慕楊而來的醫院,但是事實上他心裏想的什麽就隻有他自己知道。

“怎麽會這樣?我們家慕楊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麽會出這種事?”

以恒這孩子到底為什麽會到溫泉酒店去?”顧夫人情緒激動。

周江霖皺眉,“行了,之前沒聽電話裏說嗎?他八成是跟著那個徐宴過去的,我之前就說他簡直是著了魔了,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的?都已經是有夫之婦了,也不知道檢點。”

蘇寧眼底也滿是恨意,他感覺他們家似乎和那個徐宴八字相衝,遇到她就沒什麽好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急救室的門卻久久沒有打開,周慕楊的心情有些複雜,這搶救的時間越長,說明傷勢越重,來之前他可是聽說了,周慕楊的傷在後腦勺上,具體能不能醒過來還真不好說。

一連等了三個小時之後,急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主治醫生從裏麵走出來,表情有些凝重。

周江霖和蘇寧焦急地圍上去,“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

“病人暫時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情況卻並不好,因為顱內出血壓迫神經導致病人一直昏迷不醒,而且從他現在的狀況來,想要醒過來,恐怕非常困難。”

周江霖的心裏咯噔一下,看起來,真的被他給猜對了,蘇寧聞言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腳下一個踉蹌,激動地拉著醫生的手,“這話是什麽意思?”

“病人家屬先別激動,事實上,病人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奇跡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他很大的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

聽了醫生的這番話,蘇寧隻覺得心口沉悶,呼吸困難,眼前一陣陣地發黑,然後,忽然間暈了過去。

“蘇寧!”周江霖一把抱住了她,醫生見狀也連忙上前查看情況。

“快,送急救室!”

周江霖跟著醫生去辦理手續,心裏卻有些不耐煩,這個女人還真是會給他找麻煩。

不過,這倒是和他當初的計劃不謀而合,畢竟,如果周慕楊出了事,他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順地再要一個孩子了。

想到不久之前和易水寒的歡好,周江霖的眼底劃過一絲期待。

同一時間,警局的問詢室裏,徐宴正在錄口供。

“徐小姐,請問你為什麽會到富貴華庭去?”

“工作結束之後,我們是一起去吃飯的。”

“那麽現場出事的周先生你認識嗎?他和你有什麽關係?”

“認識,周慕楊先生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作夥伴。”

“那麽你可以具體說一下當時的狀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