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夠配合的了,事實上,我沒有什麽可說的。”
徐宴也有些疲憊,從事情發生到了現在,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是緊緊繃著的,她現在完全無法去想其他的事情,當時的情況混亂無比。
而且,連番的審訊下來,她整個人是又累又餓。
其中一個負責審訊的警察見狀出去給她拿了些吃的。
徐宴感激不已,開始專心吃東西,而兩個警察則走到門外,開始討論案情。
“一連三次的審訊都是相同的答案,我覺得這個徐小姐應該不是凶手。”
“這倒也不一定,說不定她就特別善於偽裝呢?你可別忘了,她可是以一己之力奪回家產的,這樣的人絕對不簡單。
“可是她看著不像是壞人啊,而且從當時的情況來看,她這屬於正當防衛吧?”
“我倒是覺得說不定她和那個周慕楊早有一腿呢,畢竟現場你也看到的,更何況,我們還是要一切從證據出發。”
“問題是她沒有殺人動機啊?”
“萬一她有幫凶呢?你想想看,會不會除了周慕楊之外,她還和另外其他的男人有牽扯,和周慕楊在會所**的時候被第三個男人撞到,兩人先合作試圖殺害周慕楊,然後那個男人又因為她和周慕楊的事情對她下了手?”
“……你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問題現場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第三個男人,總不可能是陸總吧?”
“……”
他們說話的聲音雖然不算大,房間裏的徐宴卻也能清楚地聽見。
她拿著麵包的手頓下來,眼底染上了幾分黯然,心裏第一次湧現出一種無助的情緒來,現在她該怎麽辦呢?
她知道陸正曦是一定會相信她,並且來救她的,可是之前發生的一幕她也同樣印在腦海裏,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被周慕楊給玷汙……
徐宴忍不住胡思亂想,這段時間,她已經聽到了不少關於她的事情了,事實上,有不少人看她的眼光已經帶著鄙夷與審視,好像她就是這麽水性楊花。
徐宴心裏難受極了。
在徐宴接受審訊的時候,陸正曦正匆匆趕往警局,先前他拜托胡律師幫他給徐宴保釋,但是情況似乎不容樂觀。
陸正曦到的時候,就見到胡律師滿臉嚴肅地坐在那裏等待著。
陸正曦心裏咯噔一下,大步走了過去,“胡律師,現在情況怎麽樣?”
“陸總,隻是抱歉,沒能完成你的囑托,警局這邊現在不允許保釋。”
“現在貌似還沒有定案吧?警局有什麽權利不讓保釋?”陸正曦語氣深沉。
難不成是周家找人壓著這件事了?就他所知,周家應該沒有這麽大的能力才對。
陸正曦沉吟片刻,“這樣吧,你去問問看能不能安排見麵。”
“好,我這就去問。”
胡律師的效率很高,不多時就重新走了過來,“陸總,對方一開始不同意,不過陳隊長幫忙做保,現在已經同意了。”
陸正曦聞言點燃了一支煙,吸了一口之後,漸漸冷靜了下來,事情還沒有到徹底無法挽回的地步,他現在不能亂。
“替我謝謝陳隊長了。”
於是,二十分鍾之後,徐宴被帶到了會客室,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對麵的陸正曦。
“正曦……”
徐宴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聲音都有些哽咽,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她卻像是過了一年那麽長。
陸正曦有些心疼地抱了抱她,“沒事,沒事,一切有我呢。”
徐宴的眼淚落下來,“我真的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回事,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周慕楊喝醉了,像是變了一個人,我就輕輕推了他一下,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陸正曦小心翼翼的用紙巾替她擦去了眼淚,“不會有事的,我和你保證。”
看著這兩個人真情流露,負責調查的警察都有些不忍心地避開了。
兩人好好地說了些話,陸正曦發誓一定會將徐宴救出來的,徐宴也對他很有信心。
“對了,宴宴,我已經找了最好的腦科醫生,我相信隻要配合治療,周慕楊應該會醒過來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徐宴點了點頭,心卻莫名安定了幾分,她相信陸正曦,J他說出來的話,從來都會實現的。
都說患難見真情,她十分感動陸正曦在那樣的情況下並沒有選擇轉身離去,而是將自己抱了起來,她真切感受到他的愛。
“時間到了!”
就在兩人依依不舍的時候,探視時間結束了,陸正曦隻能暫時離開。
同一時間,一個穿著牛仔上衣和黑色長褲的女人從中心醫院的病房裏走了出來。
她四處看了看,發現並沒有注意到她,才低著頭,腳步匆匆地朝著VIP病房走去。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是早已經準備對周慕楊下手的易水寒。
之前和周江霖的一番對話讓她明白了一點,靠人不如靠己,所以她決定自己動手解決後患。
易水寒將頭頂的帽簷往下壓了壓,遮掩住眼睛,加上她戴了口罩,不熟悉的人根本就認不出來她是誰。
病房裏的看護已經被周江霖喊走了,所以現在沒有人,易水寒想要做什麽都可以。
她小心翼翼打開了房門,目光陰沉地看著病**的周慕楊。
易水寒慢慢走了過去,表情有些猙獰道:“周慕楊,你也別怪我,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自作自受,誰讓你喜歡誰不好,偏偏要喜歡徐宴那個賤人!”
隻要一想到,周慕楊死了之後,徐宴就再也逃脫不了坐牢的命運,易水寒就激動不已。
她的目光落在周慕楊臉上的呼吸器上,幾乎毫不猶豫地將手伸了過去。
誰知道,然而,就在易水寒剛剛拿到呼吸器的瞬間,病房門卻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易水寒驚慌失措地看過去,就見到蘇寧手裏提著飯盒走進來,原本今天周江霖不準她過來,她卻怎麽都放心不下周慕楊,幹脆一個人偷偷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