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醫院的路上,徐宴一直心神不寧的,想不通陸正曦為什麽突然轉變了想法。

如果真的懷孕了,陸正曦會怎麽負責?會娶她?會給孩子撫養費?還是說把孩子從她身邊搶走?

她現在的處境養個老母親都難,再來一個孩子……

陸正曦會不會以她沒有能力撫養為由,把孩子搶走?

徐宴越想越緊張,都是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血脈相連,怎麽會不心疼?如果陸正曦真的要搶,她一定會反抗的,咬死他,咬死他……

“你什麽表情?要去醫院,所以緊張了?你該不會根本就沒懷孕吧?”

徐宴正在各種想象的時候,許久不說話的陸正曦開口打斷了她的腦洞。

“……”

他的語氣裏質疑滿滿,徐宴聽了很反感,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

剛剛想到陸正曦會冷漠無情地把孩子搶走,陸正曦的疑問一拋出來,徐宴就希望自己不要懷孕。

“不說話?心虛了?”

正在開車的陸正曦又瞥了她一眼。

徐宴聽他的語氣,覺得他倒是很希望自己沒懷孕,那樣他就落的一身輕鬆。

“嗬,怎麽?你該不會是反悔了吧?你放心,我也希望我沒懷孕,這樣我們誰都自由了。”

徐宴咬著牙陰陽怪氣地說道,目光望向車窗外的風景,對陸正曦有種莫名的煩躁感。

陸正曦聽她這巴不得和他撇清關係的語氣,不禁唇角勾起一抹笑,“沒懷孕是最好不過了。你放心,懷孕了,我會負責,不反悔。”

陸正曦說的語氣聽著有些隨意,卻叫徐宴說不上什麽話來回他。

不知道是覺得他說的不夠認真還是自己被他的話暖到了,徐宴冷冷哼了一聲,然後偏著頭一直看著車窗外呼嘯而過的城市風景。

陸正曦帶她來的是一家高級的私人醫院,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提前約過醫生,到了醫院以後,徐宴很快就進行了檢查。

檢查完以後出來,徐宴沒有看到陸正曦,有些失落地撇了撇嘴,自言自語道:“算了,反正結果他會看到的,我自己回去好了。”

走廊入目的依舊是一片白色,時不時有往來的護士經過自己的身邊,空氣中還隱約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聞久了讓她覺得胃裏有什麽在翻滾,惡心極了。

無法忍受這個味道,她不禁加快腳下的步子,一路小跑出了大樓,鼻間擾人的消毒水味也終於消散,頭頂的陽光讓她一時沒有適應,眯眼頓了幾秒,她轉身才看清了這家私人醫院的外貌。

雖然是私人醫院,可規模卻絲毫不比公立醫院的差,同樣以白色為主色調的大樓,幹淨而低調,不遠處就是一大塊草坪,種植著些許花草。

剛才來的急,她沒有心思注意這些,但這並不代表她現在就有時間,目光大概的掠過四周環境,徐宴不知道門在哪個方向,瞬間想哭。

她看到不遠處路上都有一些護士在走動,想著過去問問一定就知道了,正打算離開時,耳邊突然傳來的一道聲音讓她頓住了腳步。

非常熟悉,又非常讓她討厭的聲音。

很快,徐鷗挽著周慕楊的手出現在了徐宴的麵前。

真是冤家路窄啊!徐宴心裏萬分無語。

看到徐宴,徐鷗和周慕楊也是驚訝,停下了腳步,兩道目光皆落在徐宴的身上。

“徐宴?這裏是私人婦產科醫院,你來這裏幹什麽,該不會……你懷孕了?”

徐鷗先是對徐宴在這裏出現,感到吃驚,後來猜測徐宴懷孕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和語氣都帶著一起嫌棄和嘲諷的意味。

“你的腦洞真是可以,我陪我朋友來的。”徐宴心裏虛,但是嘴上不虛。

徐鷗微微眯了眯眼眸,“是嗎?這家醫院可不是普通人能來的,你有什麽厲害點的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嗬!我有什麽朋友,還要一一給你介紹嗎?我們關係沒這麽好吧?”

徐宴對徐鷗狗眼看人低的姿態很不爽,分分鍾懟了回去。

懟完以後,她想到了陸正曦。

也不知道陸正曦在哪,是不是先走了?

此時,有一對夫婦有過他們的身邊,那位女士的肚子已經顯懷了,他的丈夫在她耳邊說著一些關心她的話,畫麵溫馨極了。

徐宴看到這一幕,不禁想起以前她和周慕楊戀愛時候的情景。

那個時候,他是那麽溫柔,那麽體貼,關心什麽都能暖到她的心窩子裏去。

“爸爸說你辭職了,你是不是生我的氣,所以才才辭職的?”

徐鷗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徐宴回想從前的美好時光。

徐宴一臉茫然地看向徐鷗,因為剛剛徐鷗的話居然是帶著哭腔的。

看著徐鷗的臉,徐宴發現她的眼睛濕潤,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望著她。

“你在說什麽啊?”徐宴語氣嫌棄地問了一句,不知道徐鷗演的是哪一出。

徐鷗委屈著一張臉,看向周慕楊,然後目光緩緩轉向徐宴:“以前你和慕楊談過戀愛,可是現在慕楊和我在一起了,妹妹,你是生我的氣了,對麽?”

一聲“妹妹”,聽得徐宴不禁抽了抽眼角。

“堂姐,你在開什麽國際玩笑?你的腦子有問題的話,請你去看醫生好嗎?”

徐宴的語氣裏滿是不屑和輕蔑,惹得周慕楊不禁皺起了眉頭,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徐鷗提到他和徐宴談過戀愛的時候,周慕楊不禁想起了以前。

以前他隱瞞自己的身份,想要尋找一份真愛,遇到徐宴的時候,他以為她就是他要找的人。可是徐宴的父親去世以後,她為了公司為了徐家,竟然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因為徐宴剛剛對徐鷗說話語氣很“過分”,周慕楊便想起了徐宴的“真麵目”,看著眼前的徐宴,心裏突然覺得很惡心,很快,他對她的厭惡和不滿都寫在了臉上。

徐鷗被徐宴罵,本想罵回去,可她瞥見了周慕楊看徐宴時臉上的厭惡神情,瞬間心裏覺得異常開心,於是就忘記了去罵徐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