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聊天界麵上那個醒目的菜刀表情,徐宴嘴角不由得彎出一抹笑容,手指快速在上麵敲了幾個字。

“對不起啦小兮兮,我最近是真的忙到飛起。”

一連串擁抱的表情並沒有讓另一端的宋小兮改變心意,隻見對話框裏立刻多出了一整排的菜刀,明顯是不吃這一套。

徐宴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重重地敲下了一行字,“什麽時候回來,到時候想去哪裏吃哪裏逛我都買單!”

很快,宋小兮那邊回複了“已截圖”三個字,還配上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徐宴撲哧一笑,之前糾結的心情一掃而空,心道果然真正對自己好的閨蜜還是隻有宋小兮,一邊打了一句話上去,“不過小的馬上就要變成無業遊民了,還望小主手下留情,給小的留條活路啊!”

“辭職?為什麽?你別告訴我是因為那個劉然然啊!”

徐宴撇了撇嘴,“不是,總監跟我說給我升職去當總裁助理,可是我不想跟陸正曦糾纏不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碰上他就沒好事。”

說起這個拿了自己閨蜜一血的人,宋小兮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得安慰她,“好吧,辭職就辭職吧,大不了以後本小主養你!”

徐宴皮皮地回了一句,“謝小主!”

接著兩人又說起劉然然的事,當知道劉然然各種算計徐宴踩著她上位的時候,宋小兮隔著屏幕就罵開了,“我就跟你說你太佛了不是?平時看著就像個包子,是個人都想捏捏你,你看看,都讓人家欺負到頭上來了!那個劉然然我早就讓你防著她點你偏不聽,現在看看上當了吧!等著,姐們回去給你報仇!”

看著手機屏幕上一行行的字,徐宴隻覺得心中一暖,“小的知道錯了,以後都聽大人您的!小的現在就等您回來罩著小的了!”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徐宴也一邊填寫完了自己的辭職報告,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快下班的時間,手機卻突然想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的來電,徐宴有些奇怪地接起了電話,“喂,媽?”

張曼華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高興,“宴宴啊,你二叔明天請咱們一起吃飯,你明天就跟媽一起去他們家啊。”

一聽到母親提起二叔,徐宴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媽,好端端的,二叔怎麽會突然要請咱們吃飯?不是有什麽事吧?”

確定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嗎?

電話另一端,張曼華沉默了一下,語氣沉了沉,“宴宴,媽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這麽說你二叔,隻是一頓飯而已,能有什麽事?”

徐宴歎了口氣,“媽,不是我多想,你想想看,這麽多年,二叔主動請我們吃飯有幾次?而且大多數時候最後都是鬧得不歡而散的,這換誰都要想多一些吧?”

張曼華辯不過她,隻得有些強硬地道,“不管是什麽原因,明天你都得跟媽媽回去一趟,我都已經答應你二叔了,總不能再爽約吧。”

徐宴也是拿這個母親沒辦法,隻能應了下來,“知道了媽,我會去的。”

大不了見招拆招就是了,她那個二叔最愛做表麵功夫,絕對不會在明麵上為難她的。

好不容易安撫了母親掛了電話,徐宴卻在放下手機的瞬間突然想到下午在醫院碰到徐鷗和周慕揚的事情,心裏不由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徐鷗那個女人,不是為了這個攛掇了她爸媽吧。

徐宴因為徐鷗的事情心裏有些忐忑,而另一邊,主動要請客吃飯的一家,同樣不怎麽安生。

劉豔坐在沙發上,擰著眉頭看著整個人窩在沙發裏塗指甲油的女兒,語氣很是不滿,“小鷗,你怎麽回事?好端端的幹嘛要請那兩母女吃飯?就那種渾身上下透著窮酸上不得台麵的東西,我都嫌髒了家裏的地毯!”

這邊說著,臉上的嫌惡更多了幾分,“真是的,明天她們走了我非得把沙發地毯餐具統統都換一遍不可!”

徐鷗塗好小指的指甲,滿意地看著上麵鮮豔的紅色,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吧了一句,“媽,你太誇張了。”

“小鷗說的對。”剛下樓聽到劉豔的話的徐正輝也是不滿地皺起了眉,連跟劉豔說起話來聲音都有些發沉,“曼華畢竟是我們大嫂,這些年帶著宴宴在外麵也不容易,平時我們能幫上忙的不多,現在不過是一頓飯而已,又不是天天來我們家吃飯,你這麽咋咋呼呼的幹什麽?”

徐鷗對父親的話不以為意,可劉豔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譏諷地看著徐正輝,“我們平時幫上忙的不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來明裏暗裏幫她們的還少嗎?你當然巴不得她們天天來吃飯了,你對你那個大嫂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你真當我看不出來嗎?”

她刻意加重的“大嫂”二字頓時讓徐正輝臉色一變,眼神在頃刻間變得暗沉,“你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劉豔冷笑一聲,“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裏有數,這麽多年你還真以為我是瞎子聾子看不到聽不到嗎?明著說是要請人家吃飯,實際上,哼!誰知道你打得什麽主意?對一個寡婦這麽上心,徐正輝,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徐正輝見她越說越離譜,不由大喝一聲,“好了,你聽聽你這都說的什麽話,這次請曼華她們母女吃飯,可是小鷗的意思!”

劉豔不依不饒,“曼華!嗬,叫得可真親熱,徐正輝,你有臉說跟人家沒什麽,你見過誰這麽稱呼自己大嫂的?小鷗,你看看,這也就是那對賤人沒有貼在我們家住著,不然,這個家哪還有我們說話的份!”

徐正輝氣的眼都紅了,卻到底沒有當著徐鷗的麵發作,隻是留了一句“不可理喻”就摔上門走了。

而劉豔恨恨地瞪著他離開的背影,等人離開,跺了跺腳也上了樓。

徐鷗放下手裏的指甲油,若有所思地望著母親上樓的背影,眼珠飛快地轉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