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分家的事情,直到上船陸庭才有時間拿著東西去尋陸瑤,隻是還沒等他伸手敲門,門就從裏麵打開了。

陸瑤一身淺色上衫配著桃花裙,發間隻帶了一支墜著珍珠的桃花簪,看起來格外嬌俏,笑起來的時候更像是春日百花盛開一般明豔:“哥,我正要去尋你呢。”

陸庭並沒有進陸瑤的屋子,而是站在門口把手中的錦盒遞了過去,說道:“一直沒機會給你,瞧瞧喜歡嗎?”

陸瑤先是愣了下,眉眼一彎又笑了起來,伸手接過自己抱在懷裏:“我們兄妹還真是心意相通呢。”

說著就讓開,站在她身後的綠蕊手裏捧著三個錦盒。

陸瑤說道:“我正準備給哥哥送東西呢。”

陸庭看著錦盒外那金玉樓的標記,也笑了起來,他們兄妹還真想到一塊去了。

在離開陸家後,陸瑤就好像被放飛的風箏一樣,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哥哥可不要告訴弟弟,要不他又要說我偏心了。”

陸庭接過綠蕊手中捧著的錦盒,說道:“好,我們都不告訴他。”

陸瑤本想嚴肅一些,唇剛抿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本想著哥哥去江南書院時用的,沒曾想大家一起去了,等到了江南那邊,我們再給娘和弟弟選幾件吧。”

哪怕陸瑤不說,陸庭也知妹妹的心意,就像是他給妹妹準備的那些首飾,是他親手畫的圖找金玉樓訂的,算是提前為妹妹準備的生辰禮物,隻是沒想到這般順利直接分了家,可以帶著家人一起出來:“好。”

陸瑤抱著懷中的錦盒,催促道:“哥哥快去看看,喜不喜歡我給你選的東西。”

陸庭被逗笑了,一口答應下來。

看著陸庭離開,陸瑤才腳步輕快地回到房中,綠蕊在她身後把門給關上。

陸瑤把錦盒放在桌子上,就迫不及待地打開,她很喜歡家裏人送的禮物,哪怕隻是一塊糕點都會讓她開心許久,錦盒裏麵放著一支孔雀圖案的步搖和一對蝴蝶簪,孔雀呈開屏狀,上麵以藍、綠兩色寶石為點綴,小些的藍、綠寶石為串在一起,為孔雀更添了幾分靈動。

而那對蝴蝶簪的翅膀行走間還會上下扇動,翅膀上的碧璽看起來格外漂亮。

綠蕊說道:“大少爺的眼光真好,這簪子都很適合姑娘。”

陸瑤手指碰了碰那蝴蝶的翅膀,又撥弄了一下步搖,才小心翼翼地放到錦盒中收好,打開另外的盒子,是手鐲和耳環,每一樣都很精致:“這樣一看,倒是我給哥哥準備的顯得有些敷衍了。”

綠蕊先是讚了幾句這幾樣首飾,聽見陸瑤的話,又笑了起來:“不管是大少爺還是姑娘,都是給了對方最好的,哪裏敷衍了。”

陸瑤也隻是這麽一說,當即拿著東西對著銅鏡試了起來。

綠蕊說道:“正好夫人給姑娘做了條百蝶穿花的裙子,我幫姑娘找出來整理下,正好配那對蝴蝶簪。”

陸瑤點頭:“明日就穿了給母親看看。”

她可不是那種得了好東西就要放起來的性子,更何況這是她哥送的,她當然要戴上炫耀一番了。

陸瑤和綠蕊想得很好,晚上的時候,綠蕊還給衣裙熏了香,誰曾想夜裏的時候,陸瑤就病倒了,她整個人暈乎乎的渾身無力還吐了起來。

也多虧了綠蕊和陸瑤睡在一起,陸瑤剛不舒服她就醒了過來,本來陸瑤是不想讓綠蕊打擾母親他們休息的,隻是讓綠蕊給自己倒了杯水潤潤口,可是喝完水剛躺下,她就撐著身子吐了出來。

綠蕊不敢耽誤,趕緊穿了衣服去喊了翠西,自己回屋照顧陸瑤。

很快李氏就帶著翠西過來了,李氏快步上前先去摸了下陸瑤的額頭:“怎麽這般熱?”

陸瑤躺在**都不敢動,雙眼無神頭疼得厲害:“娘,幫我把窗戶打開,我有些悶。”

她的聲音很小,隻有在她身邊的李氏聽見了,隻是這會她也不敢開窗戶,說道:“你有些發熱,我去問問這船上有沒有大夫。”

翠西見李氏和綠蕊都有些慌亂,提醒道:“夫人,那趙公子正是趙太醫之子,我們先幫姑娘穿好衣服,再讓大少爺請趙公子來幫姑娘看看。”

雖然這樣的時間,陸庭和趙公子肯定都入睡了,可此時也顧不得這些了,她們就怕耽誤了陸瑤的病情。

李氏聞言趕緊答應下來。

翠西說道:“綠蕊去取身姑娘的衣裙來,簡單些的就好。”

綠蕊趕緊去取了衣服。

翠西扶著陸瑤起身,綠蕊和李氏就幫著陸瑤穿衣,等給陸瑤收拾妥當了,翠西說道:“我去尋大少爺,綠蕊照顧姑娘,夫人趕緊回房收拾一下。”

李氏來的急,根本沒顧得上收拾自己,這樣見外人難免有些失禮了:“好。”

陸瑤在穿衣服的時候又吐了幾次,此時躺在**感覺稍微好些,說道:“娘,我沒事的,可能是有些暈船。”

李氏趕緊說道:“好好,我不擔心。”話雖然是這樣說,可是她卻不是這樣表現的,趕緊回自己屋中換了衣服,就急匆匆跑了過來,坐在床邊輕輕握著陸瑤的手,“別怕,娘在這裏陪著你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不適,聽到這句話後,陸瑤眼睛一熱就落了淚,她感覺到渾身無力,還頭疼得厲害,哪怕躺著的時候,都感覺自己在晃動。

李氏給陸瑤擦了眼淚,她恨不得替女兒難受。

除了第一次陸瑤沒忍住吐在了地上,其它時候她都是撐著吐到銅盆裏,此時綠蕊已經把屋子收拾好了,又端了洗幹淨銅盆放在一旁。

翠西很快就回來了,說道:“大少爺和三少爺已經去請趙公子了。”

李氏趕緊與陸瑤說道:“囡囡再忍忍,大夫馬上過來。”

陸瑤嗯了聲,她癱在**,雙眼無神地看著上麵,她覺得自己這會就好像被放在船板上暴曬的鹹魚。

陸庭、陸謹和趙子苓來得很快,翠西一直等在門口,聽見動靜就趕緊開門請了他們進來。

陸瑤被李氏和綠蕊扶著起身從內室走了出來。

翠西趕緊上前代替了李氏的位置,李氏神色著急又有些愧疚說道:“這般深夜還打擾趙公子休息,實在不該,我給趙公子賠不是了。”

趙子苓趕緊避開拱手道:“夫人無需這般,還是陸姑娘的身體重要。”

陸庭看著妹妹蒼白的臉色,也是心急。

陸謹已經快步到了陸瑤身邊:“姐,你還好嗎?”

陸瑤因為難受反應是有些慢的:“不太好。”

陸謹說道:“先扶姐姐坐下。”

此時船又晃了一下,陸瑤眉頭皺起,唇緊抿著緩了一會才再次開口:“麻煩趙公子了。”

趙子苓趕緊說道:“姑娘先坐下,我給姑娘把個脈。”

陸瑤坐下後,綠蕊就站在她身後,讓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

趙子苓取了脈枕出來,陸瑤把手放在脈枕上,趙子苓仔細診斷了起來,確定了陸瑤的情況,趙子苓也鬆了口氣:“陸姑娘有些暈船,我開些藥給她,她先服下我明日再看看。”

李氏說道:“她有些發熱。”

趙子苓出門的時候就帶了不少藥材,而且陸瑤他們也準備了許多,倒是不缺這些:“陸姑娘前段日子怕是沒休息好,此時輕鬆下來,身體難免有些虛弱,多調理幾日就好。”

其實病一場總比一直壓在身體裏要好許多,隻是陸瑤有些倒黴,生病和暈船並在一起,難免要多受些罪的。

因為陸庭他們都沒提,陸謹就以為分家這件事很簡單,卻沒想到姐姐壓力這樣的大,他難免有些愧疚。

陸庭抿了下唇,有些疑惑道:“白日裏還沒有事情,怎麽夜裏就暈船了?”

剛上船那會,陸瑤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看起來也很是開心的模樣。

趙子苓寫完了藥方,先從藥箱裏麵取了一包糖放到桌上:“這是我自己做的糖,主要就是陳皮、山楂、薄荷一類的,陸姑娘難受的話,可以先含一顆。”

陸瑤光聽著都覺得酸的慌,卻又覺得想吃的緊:“多謝趙公子。”

趙子苓笑著搖了下頭,這才回答陸庭的話:“可能那會陸姑娘沒在意,或者她身體的反應有些遲鈍?”

反應遲鈍的陸瑤:“……”

她還在這裏坐著呢,要不要這樣直白的說出來。

不知是不是感覺到陸瑤哀怨的眼神,趙子苓轉頭看向她說道:“陸姑娘先喝藥試試,若是還不好,我給你紮兩針。”

陸瑤:“……”

趙子苓也不用藥童,直接去幫陸瑤抓了藥交給了綠蕊,交代她怎麽煎藥後,就離開了。

陸庭雖然擔心妹妹,卻沒有在屋中多留,畢竟他和陸謹在,妹妹也沒辦法躺下休息:“若是有什麽不舒服,就讓丫鬟去喊我。”

李氏答應了下來。

陸瑤喊了一顆趙子苓做的糖重新躺在**,那糖很酸還帶著薄荷的清涼,讓她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些。

等喝完綠蕊端來的藥,不知是藥效起來了,還是害怕紮針,陸瑤迷迷糊糊睡著了。

李氏守在旁邊,等到確定陸瑤不再發熱了,才聽了翠西的話,先回房休息了,而翠西和綠蕊兩個人輪流守在陸瑤的身邊。

趙子苓起得很早,陸庭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船上的小廚房,這小廚房是陸庭他們租下來的,船上雖然提供飯菜,可是有需要的時候,他們隨時可以有個做飯的地方。

陸庭說道:“趙兄是想用什麽嗎?和丫鬟說一聲,讓她們來做就好。”

趙子苓聞言笑道:“是給大家準備的藥粥,也是我的疏忽,我們都沒有長時間在船上生活過,如今在船上久了,身體難免會不舒服,一會我們都喝點預防著。”

作者有話要說:

陸瑤:這個我想象的坐船欣賞美景,吟詩作畫撫琴的場景不太一樣?

趙子苓:延遲生病的人。

ps:可能快v了,我看看啥時候有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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