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棠看陸霽淵罕見的露出錯愕的表情,自嘲的笑了聲,說:“希瑞爾都給我說了恭喜,可你甚至不知道我獲獎了。”

她還曾經滿懷期待的給他打過電話……

“你怎麽沒告訴我?”陸霽淵蹙眉問,“是什麽獎?”

“不想說,不重要了。”

陸霽淵將盛晚棠垂下的鬢發播到耳後,溫聲說:“那你以後領獎,我都陪你。”

至於前幾天她領的什麽獎,他一會兒就去問希瑞爾。

男人仿佛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可這是一個承諾。

盛晚棠隻覺得無限的委屈湧上心頭,眼睛有些發酸,她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就會有淚意。

“那麵具呢?你沒有時間給我做麵具,就有時間親手給聞人泱泱做麵具?我看到她發的ins了。”

陸霽淵沒有提麵具的事情就是怕弄巧成拙,沒想到她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陸霽淵打算明天送景深一輛跑車,雖然他對自己嫂子有想法,但緋聞這件事的確多虧了他。

“那不是我送的。”

“Made by Lu,你覺得我看不懂英文?”

盛晚棠想把自己的滿分雅思成績單甩在他的臉上。

這的確是很湊巧,陸霽淵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盛晚棠疑惑他怎麽突然開始打電話了,還按了免提。

沒過一會兒,聽筒裏傳來女人的聲音,清麗中帶著俏皮的味道:“淵哥,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難得哦!”

“泱泱,有人說,看到你ins發了一張麵具圖片,麵具是我送的。”陸霽淵問著話,卻是看著盛晚棠。

這個“有人”是在內涵她嗎?盛晚棠不高興的抿嘴。

聞人泱泱愣了一下,很快道:“淵哥,抱歉,正好有一位和你同姓的朋友送了我一張麵具,沒想到會影響到你。如果給你帶來了不好的影響,我可以刪掉的。”

陸霽淵說:“刪掉吧。”

“……好。”

這個好字,盛晚棠聽出了失落和遺憾。

掛了電話,陸霽淵看向盛晚棠,眉梢微挑,等著她說話。

從陸霽淵撥通聞人泱泱電話那一刻開始,盛晚棠的腦子就是空白的。

他竟然就當著她的麵直接找聞人泱泱對峙了?

沒有什麽能比這個方式更有說服力,更有精神衝擊感。

“我……我……”冤枉了對方,盛晚棠有些尷尬,但是也不好直說是聞人泱泱的發的ins太有誤導性。

盛晚棠正思索該說什麽,餘光突然看到陸霽淵手邊的灰色圍巾。

“你不是把它扔了嗎?”盛晚棠把圍巾拿起來仔細看。

“被林叔撿回來的。”陸霽淵麵不改色的撒謊,把圍巾從她手裏拿過來,“你就知道這是你送的?說不定是林叔另外買的。”

“我自己織的,我當然認得。”盛晚棠理所當然的說。

“你自己織的?”陸霽淵猛地看向盛晚棠。

“不然呢?”他怎麽激動做什麽?

她送給景晏的領帶是她親手設計的花紋,如果送他的禮物比不上景晏的領帶,他會善罷甘休?

陸霽淵很短暫的怔愣了一下,眼底劃過欣喜。

他正要把圍巾給收起來,盛晚棠伸出手,探身搶過來。

“你之前不是扔了嗎?扔了就是不喜歡,還給我好了!”女人笑嘻嘻的將圍巾拿遠。

她是故意的。

陸霽淵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

盛晚棠被他這一抹晃了下神,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被陸霽淵壓在座椅裏。

男人傾身過來,高大的身軀將她困住。

那半是窒息半是曖昧的氣氛在密閉的空間裏散開來。

“那你為了和景深吃夜宵,拒絕了做我的女伴,怎麽說?”陸霽淵將圍巾從盛晚棠手裏奪回來,順便秋後算賬。

他聲音壓得有些低,充滿磁性而富有危險。

“我什麽時候為了和他吃夜宵……”盛晚棠說到一半,想起她拒絕陸霽淵那天,的確和景深吃了夜宵。

他們那天在夜市攤上還看到幾個熟麵孔,陸霽淵知道這件事並不奇怪。

“那天是景深幫了如依一個小忙,作為謝禮我才請他吃夜宵。”盛晚棠解釋。

陸霽淵對沐如依的事情沒興趣。

“景深送我的生日禮物,你還沒有還給我。”

“盛晚棠,你又想和我吵架?”陸霽淵眉梢微挑。

“我怎麽和你吵架了?”

“阮吉詩送我一盒巧克力你就知道拿走。”他一臉你該反思的表情。

盛晚棠幾乎都忘記有這麽一件事了,這男人的記性可真好!

“可阮吉詩是對你心懷不軌,景深對我沒有。我們之前不對盤了那麽多年,這個月才稍微熟一點,這兩者能一樣?”盛晚棠推著他的胸膛,沒推動,“你起開!你壓到我了!”

景深對她沒有……嗬,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景深對她的心思,甚至都沒有往男女之情那方麵想。

陸霽淵的心情好了不少,揉了一把盛晚棠的頭發,剛撐起身來,又俯下去,親了女人一下。

盛晚棠錯愕的摸著唇,怔愣的看著陸霽淵。

這個吻太突然了。

-

盛晚棠換下禮服,卸了妝,打算先洗個澡。

嘩啦啦的流水聲中,浴室門突然“哢嚓”一聲,從外麵打開。

高大挺拔的男人從外走進來,赤腳踩在水漬上,西褲的褲腳被水漬打濕。

隨著男人走進,男人的五官在氤氳的水霧中越來越清晰。

“我在洗澡!你怎麽進來了?”盛晚棠下意識單手捂著,另一隻手去拿浴巾。

陸霽淵截住她去拿浴巾的手,手腕一轉,將那隻比自己小一圈的手握在手心。

“知道你在洗澡,”陸霽淵停在盛晚棠的跟前,扣住盛晚棠的腰,他嗓音是不自然的喑啞,“不然我進來做什麽?”

盛晚棠一驚,腳踩著水,差點滑倒,又被男人穩穩的扣住腰。

腳心踩在地板上積水上,“啪”的一聲。

與此同時,男人霸道的吻落下來。

“唔!”

盛晚棠緊張的抓住他的衣服,那襯衫在花灑下不過幾秒就濕透。

“我還沒洗完……唔……”

“沒關係,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