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參觀!”盛晚棠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股嬌俏,“如果陸先生不介意,可以在我家留宿一晚!”
陸霽淵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他太太不差錢,甚至算個小富婆。
但也沒想到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還有一套這麽好的房。
這樣明顯的笑意在陸霽淵的臉上很少能看到,盛晚棠一時間看晃了眼,心跳都漏了幾拍,反應過來趕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找了一個花瓶,把那一大束紅玫瑰給插起來。
“砰!”
“砰砰!”
跨年煙花陸續升空,在高空綻放。
絢爛的顏色照亮了整個房間。
盛晚棠拉著陸霽淵走到陽台,往下望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站在廣場中央往著天空的煙火。
不用想也知道樓下是一片紛擾和熱鬧。
但是某個人不喜歡熱鬧。
盛晚棠望著天空的煙花,卻不知道身旁的男人望著她。
女人的側臉完美姣好,宛如天上的恩賜。陸霽淵聽過無數人說他有一副絕頂的皮囊,但是在陸霽淵眼裏,盛晚棠才稱得上那個“絕頂”。
這個女人明明看著那麽乖巧,偏偏總能給人驚喜,總能做出讓人心動的行為。
那些他幾個小時前還覺得無聊的東西,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變化。
隻因為身邊的人不同。
陸霽淵臉上的溫和突然凝固,問:“你以前和陸啟也一起跨年?”
盛晚棠疑惑的看向陸霽淵,“我為什麽要和他一起跨年?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好好準備期末考試。”
他以前和陸啟雖然是未婚夫妻的關係,但是陸啟有一對狐朋狗友一起跨年慶祝,她那時候忙於學業,不願意在陸啟身上浪費時間。
這個答案讓陸霽淵勉強滿意。
盛晚棠突然撐著手肘,托著腮看著陸霽淵,眼中帶著狡黠,宛如轉著壞腦筋的小狐狸。
“陸霽淵,你提陸啟,是不是在吃醋啊?”她含笑問。
陸霽淵蹲著冷著臉,“你想得美。”
“是麽?”盛晚棠歪了歪頭,“雖然我不和陸啟跨年,但是我和其他人一起跨年了。”
陸霽淵頓時眼神不善,“誰?”
那架勢像是要去把人弄死。
“反正你也不在乎,告訴你幹什麽?”
陸霽淵不高興的“嘖”了聲,捏著女人的下巴,正要開口。
盛晚棠突然認真問:“陸霽淵,那你有喜歡我麽?”
男人愣住。
這句話仿佛用光了女人所有的勇氣,她緊緊的盯著他,滿眼忐忑。
這樣的眼神,讓陸霽淵不忍心不回答。
喜歡麽?
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喜歡與否這種問題,似乎隻有小姑娘才會糾結。
但是眼前這個女人,即使已經嫁給他,成為他的陸太太,可也隻是一個剛過了二十一歲的小姑娘。
陸霽淵想問:那你呢?
你喜歡我麽?
但是他問不出口,不知道是因為矯情還是因為……害怕。
——他一直知道,盛晚棠不是自願嫁給自己的。
“你覺得呢?陸太太?”陸霽淵將盛晚棠被風吹起的鬢發卡在她的耳後,順手摸了一把她的耳尖,眼底是冰雪融化的溫柔。
如果不喜歡,他會對她如此?
廣場上傳來整齊劃一的倒計時聲:
“五——”
“四——”
“三——”
“二——”
“一!”
跨年煙花下,新年鍾聲響起——
咚!
咚!
咚!
“新年快樂,我的盛晚棠。”
陸霽淵捧著人的臉,吻過去。
一朵燦爛的煙花就在頭頂綻開。
喜歡麽?
你覺得呢?
你是我的呀!
……
比起以往,這個跨年夜格外的熱鬧。
帝都豪門都在討論陸家長孫陸啟在布爾湖心島慶祝變笑話的驚人變故,這熱度一度超過當初盛晚棠從第一名媛變成的來曆不明的孤女。
一時間,比自家嘲諷學渣感覺到了翻身的快樂——
我學渣怎麽了?陸家那陸啟還學渣呢!
我學渣就我承認,我不造假呀!
我不僅不造假,我還不像陸啟去招搖犯蠢!
其他豪門都一片喜氣洋洋,除了陸家.
陸氏老宅。
陸啟低著頭跪在書房,被他爹陸天華拿棍子一下一下的打在背上,隱隱滲出血跡,十分的狼狽。
“老子花了那麽多錢那麽多精力給你鋪路,你就是這樣回報老子的?之前花了五個億當笑話,這次你又抽了什麽瘋?啊?你就是爛泥扶不上牆,老子打死你算了!”
陸啟今天丟盡了臉,肚子裏全是火氣,想也沒想,直接吼回去:“還不是怪你是私生子?你如果是正當的婚生子,這陸家本是我的!你給我鋪路?還不是為你了自己!”
“你!你你!”陸天華被氣得差點站不穩,再次舉起棍子,“老子不打死你這個逆子!”
“天華,別打了!我們就這一個兒子,現在的最要緊的是解決這件事!”竇雅晴抱住丈夫的腰,想攔住,又急又心疼的勸說,“老爺子已經對這件事不滿了。”
陸老爺子最是好麵子,當初願意配合家族將陸霽淵驅逐家族權力中心,不僅是因為陸霽淵不討他喜歡,更因為陸霽淵毀了名聲和雙腿,這樣的人當家主太丟臉!
可是現在,陸霽淵是能和陸氏集團打擂台的GT集團總裁,而陸啟一事無成,現在還被曝出買學曆、論文造假、比賽劃水還到處炫耀的蠢事!
陸天華擔心父親會對這個孫子失望。
竇雅晴給兒子使眼色:“陸啟趕緊給你爸道歉!”
陸啟直著脖子不想低頭,但是他手上沒錢沒權,都要靠陸天華。
最後陸啟不情不願的說:“對不起,爸,剛才是我衝動了,請你原諒我!”
陸天華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良久,收了棍子,問:“你知不知道布爾湖心島的老板是誰?”
“不知道。”
陸啟不明白陸天華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放在銀幕上的信息,你知不知道是誰搞出來的?”陸天華又問。
“不知道。”
“是陸霽淵!”陸啟一問三不知,陸天華又想打人,“就你這腦子,怎麽和陸霽淵鬥!”
陸啟震驚的抬起頭來,“陸、陸霽淵?”
那他每年在那個破地方花幾百萬,都便宜了陸霽淵的錢包?!
震驚之後,陸啟頓時怒火中燒。
所以他今天落得這麽狼狽,成為了全城的笑話,受到的這些奇恥大辱,都是陸霽淵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