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棠輕車熟路的上了三十八樓。

總裁秘書辦公室的人看到她的出現已經習以為然,引她去陸霽淵的辦公室。

“怎麽不見莊秘?”盛晚棠問引路的秘書。

“莊秘去歐洲出差了。”

盛晚棠點點頭,表示了解,心裏卻疑惑。

莊舒身為秘書長,幾乎隻需要陪同陸霽淵出差,現在陸霽淵都在公司,莊秘書居然去了歐洲?

她自己去歐洲幹什麽?

敲門,開門。

陸霽淵正帶著藍牙耳機通話,無聲的對盛晚棠招了下手,示意她過去。

盛晚棠站在原地不動,也不出聲。

她隱約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在近百平的辦公室空間裏,終於看到了香味的來源——他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韓式炸雞的包裝袋。

陸霽淵掛了電話,問盛晚棠:“站那麽遠做什麽?”

“你通話結束了?”盛晚棠在原地墊了下腳,“萬一你又在視頻通話呢。”

她還記得之前的‘教訓’。

陸霽淵失笑。

現在哪個高層不知道他有女人?

盛晚棠這防範之心未免晚了些。

“你再不吃要涼了。”陸霽淵點了下桌麵上的兩個食物包裝袋。

盛晚棠走過去一看,無論炸雞還是奶茶都是她喜歡的牌子。

陸霽淵還記得自己欠她的‘嫖1資’。

盛晚棠剛要開口道謝,手就被男人突然握著往那邊一拉,整個人跌坐在對方的腿上。

臀觸及男人的結實溫熱的大腿,惹得人的溫度都在不自覺提升。

陸霽淵單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捧著臉,猝不及防的吻了她一下。

毫無征兆,想吻就吻。

“盛晚棠,我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熟了,你怎麽還害羞?”陸霽淵好笑的看著她微紅的耳垂。

“這是辦公室你別亂來!”盛晚棠瞪他一眼,推著陸霽淵的胸膛。

誰跟你做熟了?

**和床下,家裏和辦公室,能一樣?

“小姑娘,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廢料?”陸霽淵輕輕敲了一下盛晚棠的腦袋,倒打一釘耙,“是我的錯,這兩天顧忌你生病,沒滿足你。”

“陸霽淵,你能不能要點臉?”

盛晚棠捂住陸霽淵的嘴,怒目圓睜。

在男人看來,卻像是一隻企圖恐嚇人的小貓咪,沒有半分威懾力,反而可愛得很。

“等回家,我能更不要臉。”

“……”

陸霽淵心情頗好的揉了把她的頭發,不再鬧她,說:“吃吧。”

“我這樣怎麽吃?”

盛晚棠拍了拍他依舊扣在她腰上紋絲不動的手,想要他鬆手。

“我又沒吻你,你用嘴吃。”

“……你這樣我不習慣。”哪有坐在別人身上吃東西?

“那就習慣習慣。”

陸霽淵說著話,右手依舊扣著盛晚棠的腰,左手重新拿起筆,開始看文件。

他的確很討厭和別人的肢體接觸,但是盛晚棠是個例外。

他享受擁抱盛晚棠的感覺。

把這個女人牢牢的抱在懷裏,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仿佛隻有這樣她永遠不會被別的窺視者搶去。

盛晚棠見講道理行不通,隻能放棄。

她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戳開奶茶喝了一口,戴上一次性手套開始吃炸雞。

她怎麽覺得,陸霽淵不知不覺之間就變得很放肆了?

“陸霽淵……”

“嗯?”

盛晚棠看了眼依舊在看文件的男人,他的側顏一如既往的棱角分明,帶著與生俱來的冷漠感。

‘你是因為喜歡我,才喜歡抱我嗎?’這句話終究咽回了盛晚棠的喉嚨裏。

盛晚棠能感覺到男人對他態度的變化,越來越親密,越來越縱容。

但是他從未給過她應該有的承諾。

即使是她多次試探之後,他也沒有說過一句‘喜歡’。

算了。

隻要不主動問,就不會得到令自己失望的答案。

“明天有空嗎?”陸霽淵突然問。

“上午打算去商場給奶奶買一套衣服,前天就沒有其他的事情了。”盛晚棠問,“怎麽了?”

“明天陸界生日。”

陸霽淵從抽屜裏拿出一份請柬,就是陸老爺子七十大壽晚宴的請柬。

盛晚棠並不覺得陸霽淵會是願意參加陸老爺子生日宴的人。

他不給陸老爺子生日宴會上寄一把刀就算仁至義盡。

“你母親會出現?”盛晚棠隻能想到這個可能。

如果步靜含會出現,那麽陸霽淵多半會去。

“陸太太果然聰明。”

她就坐在他懷裏,實在方便行事,陸霽淵親了一下盛晚棠的臉蛋以示表揚。

陸界的生日晚宴辦得很盛大,邀請了各界的頂流人士,如果陸霽淵這個兒子沒有到場,陸界的麵子會大大受損。

愛麵子的陸老爺子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自然會用步靜含作為威脅。

“好。”盛晚棠也挺想見見步靜含,“那我明天上午再給你母親選兩套衣服。”

盛晚棠記得步靜含曾經每天衣服不重樣,是十分注重禮儀和愛美的女子。

“陸太太,你說錯了。”陸霽淵突然道。

“嗯?”

陸霽淵指尖撫摸她的臉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那也是你的母親。”

他是他的妻子,步靜含的確也算她的母親。

盛晚棠睫毛顫動,心跳漏了一拍。

這樣再普通不過的話恰恰意味著陸霽淵對她的認可。

-

翌日。

盛晚棠剛坐起來就聽到陸霽淵的聲音。

“起這麽早,看來,昨晚喊累是騙我。”

盛晚棠看著坐在床邊單人沙發上看文件的男人,一時間腦子沒轉過來。

“你又沒上班?”

“……”一向運籌帷幄的陸總罕見的有被問到。

他板著臉不說話,但就給人一種“我就不上班怎麽了”的桀驁又傲嬌的感覺。

他是老板,不上班又怎麽了?

誰還能管他?

“今天恰好有空,陪你去給步靜含買衣服。”陸霽淵麵無表情的說。

盛晚棠撐著下巴,好奇的看著陸霽淵。

“陸四爺,你承認給你母親挑衣服,很難麽?”

早在第一次見到步靜晗時,盛晚棠就發覺陸霽淵對步靜晗並沒有對母親的儒慕之情。

他甚至都稱呼步靜晗本名,而非‘媽媽’。

隱隱約約間,盛晚棠感覺陸霽淵對步靜晗有隱晦的埋怨,甚至是,冷漠和薄涼。

這一份埋怨、冷漠和薄涼,不隻是因為步靜晗為了自己的愛情甘願成為牽絆陸霽淵的棋子,還有其他的原因。

但是,盛晚棠也沒有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