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陸四爺什麽時候和君硯合作了?”

昨天回來的路上,沐如依就覺得很奇怪,以君硯的心性,就算是在樓下站個三天三夜也不應該被保衛處的人當成可疑分子給帶走。

他完全可以讓山文去做交接,提前說明自己的身份。

如今來看,他十有八九是故意去的保衛處,不僅能騙她去‘贖人’,還能給陸霽淵創造單獨和盛晚棠在一起的機會!

從沐如依這裏得不到任何信息,陸霽淵一邊往外走一邊給盛晚棠打電話。

“陸霽淵!”沐如依叫住他,“你如果不懂得珍惜棠棠,多的是男人追她!”

易九在校友宿舍樓下等待,看到陸霽淵黑著臉走下來。

“去查盛晚棠的位置。”

易九不敢多問:“是。”

-

圖書館。

盛晚棠找了靠窗的角落,打開電腦,開始看實驗室傳過來的資料數據。

過了一會兒,對麵坐下來一個人。

盛晚棠沒在意,直到一杯咖啡放在桌麵上,被推過來。

“學弟?”

盛晚棠驚喜的看著陳以安,壓低聲音道。

“巧啊,學姐!”

陳以安手邊也有一杯同品牌咖啡,他抬了下手裏的刑法書,示意自己也是來自習。

盛晚棠向他道謝,看了眼他送給自己的咖啡——是她喜歡的熱無糖拿鐵,紙質杯身上寫著“tang”的字母。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默契的各自上自習。

偶爾有其他同學路過,認出陳以安和盛晚棠來,或是震驚新奇,或是捂著嘴促狹的偷笑。

陳會長給盛學姐送了花,不少學生都聽說了,再想到校慶時陳會長為盛學姐出頭,八卦的學生們不想多想都不行!

易九查到盛晚棠在圖書館,陸霽淵立刻前往。

結果被攔在了圖書館入口。

“先生,我們學校圖書館不對外開放,持有校園卡或者校友卡才能進。”圖書館的管理人員解釋。

陸霽淵:“……”

路過的學生好奇的看幾眼陸霽淵這個幹杵在入口的大帥哥。

場麵一度尷尬。

陸霽淵咬著後槽牙,退出圖書館,坐在車裏等著盛晚棠出來。

臨近中午。

圖書館的裏學生陸續外出吃飯。

盛晚棠想著陳以安請了自己喝咖啡,於是提出請陳以安吃午飯。

兩個人從圖書館出來,盛晚棠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

不遠處的柏油馬路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轎車,車窗關得嚴實,單麵玻璃看不到車裏的模樣。

但是,盛晚棠感覺到了一道極犀利的目光。

她認得那輛車。

是陸霽淵的。

“學姐,怎麽了?”陳以安疑惑盛晚棠突然停下步伐。

“沒事。”

盛晚棠恢複正常,繼續往前走。

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幾乎是同一時間啟動,繞過圖書館前一個偌大的環湖公路,準確無誤的擋住盛晚棠和陳以安的去路。

車窗搖下,露出了男人的臉。

盛晚棠冷淡的看著他,不說話。

氣氛凝固。

“陸先生。”陳以安向陸霽淵禮貌性的點點頭,對盛晚棠說,“學姐,我去那邊等你。”

盛晚棠感激的對他笑了一下。

陳以安這個時候主動回避,是給她最大的尊重和保護。

陸霽淵看著盛晚棠和陳以安一起從圖書館出來,對陳以安笑得那麽好看,而她對自己這是冷漠的模樣,心裏一陣惱火和酸意。

他正要說話,盛晚棠先開了口。

“陸霽淵,我們離婚吧。”

“……你說什麽?”

宛如平地驚雷。

周昭陷入一片寂靜,風聲仿佛都被隔絕。

陸霽淵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駕駛位的易九震驚得頭皮發麻,不敢出聲。

他怎麽又遇上了這種修羅場?

現在當下屬也是高危職業了?!

盛晚棠淺淺的吸了口氣,開口:“原本……你我之間沒有感情基礎,結婚也隻是因為盛陸兩家的婚約。我願意離開陸太太這個位置,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把陸太太的位置給聞人泱泱。

也給自己一份自由和救贖。

“離婚的——”

車門突然被打開,後座的男人扣住盛晚棠的手腕,打斷了盛晚棠的話。

他的手指不自覺的用了大力,目光沉沉的死死盯著盛晚棠。

這是陸霽淵下意識的行為,他生怕盛晚棠離開,所以要先把人給扣在手裏。

“撕——”

盛晚棠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男人這才回過神,收了力。

“盛晚棠,就因為我昨晚沒有留下來?還是因為我沒有立刻答應你讓泱泱離開明山魈?”陸霽淵表麵心平氣和,心中已是一片驚濤駭浪。

他不明白,怎麽她突然就要提離婚?

光是聽著這兩個字,就能刺激他的腦膜。

盛晚棠搖頭:“這不是原因。”

“那是什麽?因為那個人?”陸霽淵瞥了眼站在十幾米外的陳以安。

少年安靜的站在一株石榴樹下,等待盛晚棠。

意氣風發,令人側目。

“不是。”盛晚棠的聲音有些淒涼。

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盛晚棠垂著眸子,不讓男人窺看她眼底的情緒:“陸霽淵,我們不太合適。既然走不到最後,不如及時止損。”

“你就知道不能走到最後?”陸霽淵冷笑。

盛晚棠這些話他聽得莫名其妙。

“我們現在不就遇到障礙了麽?”

陸霽淵冷著臉不說話。

過了半晌,他問:“是不是我讓聞人泱泱離開明山魈,你就不鬧了?”

“我不是在鬧!”盛晚棠的語氣越來越激動,“陸霽淵,我想要的不是這個!你不明白?你既然不明白那就給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