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就去辦離職。”陸霽淵已經吩咐了易九處理緋聞。

許穎好哀求:“陸總,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就這一次!易特助……”

許穎想易九幫忙求情。

在一旁隨時等候吩咐的易九:“……”

你讓我精神受到老板低氣壓摧殘還工作量再次劇增,還想我幫你?

做你的青天白日夢!

看在對方以往勤勤懇懇的份兒上,易九提點一句:“小許,你的老板是陸總,你卻聽莊秘的話,陸總還能用你?”

“讓莊舒來。”陸霽淵吩咐。

處理完許穎,還有一個人。

莊舒剛才看到陸霽淵把許穎叫進去就有不好的預感,現在看到許穎哭哭啼啼如喪考妣的出來,頓覺不好。

“莊秘書長,陸總叫你進去。”許穎剛說完,哭著收拾自己的東西。

氣氛過於凝重,危險讓整個總裁秘書辦的人大氣不敢出一口。

莊舒忐忑的進去總裁辦。

“陸總。”

“莊舒,一小時內交接完手裏的工作,然後辦離職。”

陸霽淵的話宛如平地驚雷,莊舒震驚得好久沒有反應。

“陸總,您……您是在開心玩笑吧?”莊舒見陸霽淵冰冷的神色,驚慌失措,“陸總,為什麽?我跟了您這麽多年,從大學開始就在您身邊了!”

陸霽淵給了易九一個眼神。

莊舒常年保持精英高層的良好形象,此時卻是被易九半拽半托的帶出辦公室,表情管理失控,身形狼狽。

“易九你放開我!我在陸總身邊這麽多年,為什麽突然開除我?我不接——”

“如果不是看在你工作多年的份兒上,你連親自被陸總親自開除的機會都沒有!”

莊舒終於意識到她被開除的事情不可挽回,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

“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嗎?”

“莊舒,你也是職場老人了,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易九看不懂莊舒,“你明知道盛小姐是陸總的妻子,你還任由聞人小姐和陸總的緋聞滿天飛?還給小許說可以不報?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竟然是因為這件事……

莊舒提前想過可能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但是她以為自己頂多受到責罵再罰點獎金,這些她都不在乎。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被毫無情麵的開除!要她離開他的身邊!

“我在想什麽……我在想陸總啊!”莊舒低喃。

“什麽?”易九沒聽清。

莊舒雙眼含淚的抬起頭來,像是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突然大步走回總裁辦。

“陸總,您想知道我為什麽放任您和泱泱的緋聞嗎?”

陸霽淵看了眼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下屬,沒什麽感情的說:“不想。”

隻想眼前這個人消失!

莊舒仿佛沒有聽到他的拒絕,自顧自的說:

“因為我喜歡你!我是因為喜歡你才一直跟在你身邊!陸霽淵,聞人泱泱我比不過,我認!我以為聞人泱泱出國後我就能走到你身邊,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你寧願娶盛晚棠這麽一個出身卑微的女人也不願意看我一眼?!”

她連‘陸總’都不稱呼了,隻說‘陸霽淵’。

易九被迫看了一場告白,心驚膽戰。

莊舒見陸霽淵沒有任何的反應,冷漠得像是一個沒有情感的機器。

她心中一慌,快步向辦公椅上的男人走過去。

“陸霽淵,我不介意你結了婚,我也不介意聞人泱泱的存在,你讓我留下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不要錢也不要名分,讓我留在你身邊!”

陸霽淵厭惡的蹙眉,易九收到眼神,後者立刻把莊舒控製住,不讓她繼續往前。

“莊舒,你們也配和盛晚棠比?盛晚棠是寫在我配偶欄上的女人,我沒有出軌的打算。”

莊舒的告白讓陸霽淵恍然間似乎明白了盛晚棠所想要的是什麽。

但是那念頭一閃而過,抓也抓不住。

“爺,去醫院嗎?”易九見陸霽淵站起來,抬腿往外走。

顯然老板今天又要翹班。

“去學校。”

步靜晗和聞人泱泱那邊是既定事實,不急。

盛晚棠吃過午飯又回了圖書館。

“那邊有一輛邁巴赫!我的天!”

休息的間隙,盛晚棠突然聽到旁邊才落座的同學激動的和同伴說。

盛晚棠下意識的看向窗外。

那車身流暢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就停在上午出現的地方,盛晚棠的位置在落地窗旁邊,能清晰的看到那輛車的全貌。

車內的人也能看到她。

陸霽淵坐在車內遠遠的注視著盛晚棠。

他原本是想來找她。

但是,人到了這裏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沒有人教過他解釋和道歉,他所看到過的夫妻感情是陸界般的薄情寡義和步靜晗幾十年如一日的受到的傷害。

盛晚棠說,他給不了她想要的。

她曾說她要婚姻的忠誠,他做到了。

那她還想要什麽?

陸霽淵沒想明白。

男人癡癡的望著窗邊那一抹認真伏案的身影已經兩個小時,直到女人扭頭看過來。

車窗是單麵玻璃,外麵看不進裏麵。

但是陸霽淵就有一種兩個人四目相對,她看到了他的錯覺。

陸霽淵突然有一種沒由來的心虛,心虛的同時又因為她發現了自己而帶著幾分激動。

然後——

女人站起身,端著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換了一個位置。

他看不到她了。

陸霽淵:“……”

她生氣了。

這種生氣是失望之後的冷淡,把他關在了她的門外,比憤怒更讓人難受。

陸霽淵心裏悶得慌,像是有一塊巨石堵在心口,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