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霽淵走到一半,腳步一頓。

“易九,你再去買一杯。”

他忘記了那屋子裏還有一個沐如依。

但是沐如依的那一份,他不會親自買。

易九:“……好的。”

因為這段時間的任勞任怨,陸霽淵給易九這個季度的獎金翻了兩倍……易特助尋思著,不如他拿這筆錢投資兩家奶茶店,應該挺適合服務太太?

十分鍾後。

陸霽淵提著兩杯奶茶走進校友宿舍,被年過五旬的樓管大叔攔住登記。

樓管大叔看著陸霽淵寫的信息,狐疑問:“你找盛同學?”

“是。”

“是你啊!”

樓管大叔一把拽過登記本,不讓陸霽淵寫了。

“你走吧!盛同學是女同學,你一個男人不能進去見她!”

昨天能見,今天卻不能見。

陸霽淵立刻捕捉到了奇怪的三個字:是你啊。

“你知道我?”

“當然知道,你就是想要性騷擾盛同學的大老板對吧?”樓管大叔將陸霽淵上下一打量,“長得端端正正,穿得人模人樣,盡不幹人事!現在的年輕人,全是往著壞的學!”

陸霽淵:“?”

這大爺說的他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他是大老板,找的對象是盛晚棠,這些信息都沒有錯。

但是,性騷擾?

“我結婚了。”

——不存在性騷擾的問題。

樓管大叔一聽,這還得了!

“都結婚了還妄想我們帝都大學的天之嬌女,滾滾滾!渣男!”

陸霽淵覺得這大爺的腦子有些毛病。

看在眼前這個大爺應該是認識盛晚棠還維護盛晚棠的份兒上,他拿出鮮少的耐心。

“盛晚棠是我的妻子!”

陸霽淵黑著臉強調。

“小夥子你有妄想症?盛同學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結什麽婚?趕緊走,再不走我叫保衛處了!”

陸霽淵磨著後槽牙,這輩子沒這麽無語過。

看在這是盛晚棠重視的母校的份兒上,他沒有強闖,當場給盛晚棠打電話,想證明自己不是妄想症。

他就是盛晚棠的老公!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樓管大叔悠哉哉的端著一杯龍井茶,一臉‘我看你還要玩什麽花招’的表情。

這通電話的意思很明顯。

盛晚棠不想和他交流。

並且顯然,這大爺說他性騷擾多半都是盛晚棠的‘詭計’。

“小夥子,盛同學就是不喜歡你不見你,算了吧!”樓管大叔說。

陸霽淵心口一陣悶疼,有些不知所措。

過了半晌。

陸霽淵妥協的把奶茶放在接待台上:“我不上去,你能幫我把這個轉交給她麽?”

樓管大叔撇了眼,說:“我是看門的,又不是送快遞的。”

他才不要幫性騷擾的大老板蠱惑學生!

見陸霽淵從校友宿舍走出來,易九立刻迎上來。

“爺,任少說有些情況需要看您的意思……和聞人小姐有關。”

陸霽淵煩躁的擰了擰眉心:“讓他去醫院等我。”

他想要在這裏守著盛晚棠。

但是步靜晗和聞人泱泱的事情必須解決。

陸霽淵看了眼手裏奶茶,走進不遠處的一家便利店。

……

易九站在便利店外等陸霽淵,就看到陸霽淵把奶茶交給了收銀員,不知道說了什麽,收銀小姐姐格外激動。

陸霽淵空著手出來。

“爺,您把奶茶送給便利店了?”易九震驚。

老板辛辛苦苦排了二十分鍾隊買的奶茶,就送給了便利店?

陸霽淵看了易九一眼。

易九從那眼神裏看到了‘你是智障嗎’的信息。

屬於盛晚棠宿舍的燈光亮著。

陸霽淵深深的望了一眼,坐上車。

“去醫院。”

-

盛晚棠看著陸霽淵打進來電話,看著它直到停止鈴響,變成未接來電的顯示。

幾秒後,她平靜的刪掉這個記錄。

“叩叩叩!”

宿舍門被敲響。

盛晚棠的心緊了一下,從貓眼看到不是陸霽淵,心裏鬆了口氣,又莫名的空落落的。

她開門,禮貌道:“大叔。”

“盛同學,剛才真的有一個男人來找你,長得挺好看,穿得也像大老板,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人,我沒放他上來,特地來給你說一聲。”

“是他,多謝大叔!”盛晚棠剛才在陽台看到了易九站在那輛邁巴赫旁。

“應該的!他之後要是還來,我還替你攔著!”

沐如依在浴室洗澡,盛晚棠坐在沙發上悵然若失。

她拿起手機,重新打開微博。

上麵有關陸霽淵和聞人泱泱緋聞八卦果然消失得一幹二淨。

然而,又出現了一個新信息。

聞人泱泱今天傍晚參加一個時尚類網絡采訪直播,被主持人提及戀情問題。

“我是珠寶設計師,不是公眾人物,戀愛是我的私事,不太方便告訴大家,希望大家能理解,也非常感謝大家的祝福!”

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讓吃瓜群眾更加興奮:

【原來全網刪八卦不是因為是造謠,而是小姐姐本人的意思!】

【陸總和聞人小姐戀情實錘了!我可以磕!】

【陸總強勢維護小青梅,神仙愛情我慕了!】

【陸總和聞人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全網都在祝福和羨慕陸霽淵和聞人泱泱的愛情。

盛晚棠覺得挺荒謬。

她一個拿了結婚證的正牌太太,要在這裏看別的女人和自己老公受全網祝福。

這樣的事情發展,她一點也不驚訝。

從聞人泱泱和陸霽淵的‘戀情’曝光開始,這就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

豪門從來不缺頂級八卦,但是鮮少被外界知道。因為沒有娛樂公司會不長眼的把主意打到這些人身上。

除非,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盛晚棠突然想到,剛才那通電話她應該接的。

說不定那是陸霽淵來商量離婚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