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晨風明媚和煦。

盛晚棠帶著陸霽淵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幾步。

“陸霽淵,我不需要你的財產,我們可以直接簽字離婚。”盛晚棠率先開口,“之前你給我買的衣服、首飾和車,我都不帶走。”

其實盛晚棠需要的東西已經帶了出來。

她當時是從盛家被塞入銀月莊園,除了她自己,隻有一些必要的身份證件和手機電腦是她需要帶走的物品。

她竟然連財產分割都計劃好了?

陸霽淵被氣得頓時黑了臉。

盛怒之下,他表現出來的又是異常的平靜。

“盛晚棠,你跟了我一場,一分錢都不要,豈不是不劃算?”

他就是這樣想的?

在他心裏,她應該就是在離婚的時候對錢財斤斤計較的模樣?

盛晚棠睫毛微顫,沒由來的有些心痛。

“我當初嫁給你也不是為了錢……”她自言自語。

陸霽淵當然知道她不是為了錢。

她是被盛家逼著和陸啟剛一分離手就嫁給他。

從一開始,她對他就沒有喜歡!

“行!”盛晚棠自嘲的笑了下,抬頭迎視陸霽淵的目光,“那陸四爺打算給我多少?錢多錢少我都沒意見。”

她就是想離婚!

陸霽淵咬著後槽牙,沒忍住,他一把扣住盛晚棠的手腕,手臂一拉,人就拽進了懷裏,環住那盈盈一握的柳腰。

盛晚棠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單手摟住她腰,她的下巴被捏著往上抬。

紅唇完全暴露出來。

陸霽淵低頭狠狠的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

非常用力,像是懲罰。

“嘶——”

盛晚棠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氣,她驚恐的摸著嘴唇,想推開陸霽淵卻推不開。

“沒破皮,我有分寸。”

陸霽淵看著盛晚棠嫣紅的唇瓣,眸色墨黑濃重,帶著淡淡的諷刺。

“陸太太,你看我有離婚的意思嗎?”

盛晚棠一雙杏眼被剛才那一吻帶出了水汽,瞪著眼前的男人。

“放開我!”她掙紮。

剛才那一吻淺嚐輒止,完全不夠,陸霽淵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女人的嘴唇上。

他想再吻一下這日思夜想的甜美。

這樣想,也就做了。

“唔!”盛晚棠再次被封住嘴唇。

她想反抗,但是這個吻來勢洶洶。陸霽淵技巧嫻熟,恨不得吸走她肺部的空氣一般,讓她失去反抗的力氣。

洶湧和綿長,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感交織在唇齒間。

盛晚棠的理智想抗拒。

可是,眼前這個人是她默默喜歡的人,把愛埋在心裏的人!

結束的時候,盛晚棠腿都在發軟,她恨自己的身體這麽不爭氣!

盛晚棠喘著氣,忍無可忍,厲聲嗬斥:“陸霽淵!這裏是學校!”

“換個地方就可以?”陸霽淵伸出拇指,揩了揩盛晚棠嘴角的晶瑩。

陸霽淵並不在意。

他在這裏守了兩個晚上,看了好幾對學生情侶站在宿舍樓下親得難舍難分。

況且,這裏有樹叢擋著,不容易被看見。

盛晚棠趁機他不防備,一把推開他,憤怒得一雙杏眼像是能點燃火。

她深吸一口氣,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陸霽淵,如果你隻是想來消遣我而不是談離婚,那我們沒得聊!”

盛晚棠轉身離開,不再搭理陸霽淵。

君硯已經離開,沐如依在不遠處等著盛晚棠。

待人走近,沐如依朝盛晚棠向便利店的方向使了個眼神。

盛晚棠這才意識到,她剛才找到‘角落’就在便利店收銀台和大榕樹之間的幾平空地!

收銀員學妹目瞪口呆的看著盛晚棠,雙手捂著嘴才勉強自己的沒有尖叫出來。

盛晚棠絕望的捂了把臉,硬著頭皮和沐如依進便利店買三明治。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學妹興奮的說:“學姐放心,剛才我什麽都沒有看到!我不會到處說的!昨晚送奶茶的人就是剛才親你的那個,你男朋友好帥啊!”

“……”

說好的什麽都沒有看到呢?

沐如依過幾天要作為拍賣師出席一次名畫拍賣,向學校借了一間會議室練習拍賣詞。

盛晚棠照例去圖書館自習。

坐下沒一會兒,一杯咖啡落在她的手邊。

“學姐。”

陳以安小聲的打了個招呼,在盛晚棠斜對麵的空位坐下。

圖書館說話不方便,盛晚棠給陳以安發微信:【謝謝你的咖啡,下次不用給我帶,太麻煩你了!】

陳以安:【順手帶的,學姐不用客氣。】

陳以安回完這則消息就將手機放到一邊,專心看他那本板磚厚的《民法典》。

盛晚棠不好再說什麽,免得打擾他。

盛晚棠看著麵前的咖啡,隱隱約約的察覺到陳以安對自己似乎有些特殊。

隻是沒等她細想,周圍就輕微**起來。

一個穿著白襯衫西褲和卡其色風衣的男人走進來,即使他穿的不是西服,也給人一種馬上就要上財經新聞的既視感。

陸霽淵走到盛晚棠對麵的位置,問座位上的女生:“同學,能換個位置嗎?”

他的聲線低沉有磁性,壓低聲音後像是低音炮,女生聽到麵頰漲紅,立刻抓起自己的書就站起來讓位。

陸霽淵毫不心理壓力的坐下。

女生的理智回歸,茫然的站在原地:換位置?那她換哪裏去?這個帥哥沒位置吧?

盛晚棠驚呆了,蹙眉瞪著他。

這男人到底想幹什麽?

他簡直就是擾亂圖書館的秩序!

偏偏始作俑者就當自己是個‘普通’的學習人士,翻開手裏的書開始‘認真’看。

同學們漸漸地平靜下來,靜下心來學習,偶爾有幾個人偷看陸霽淵也無傷大雅。

陸霽淵明明是垂眸在看書,但是盛晚棠總有一種他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的錯覺。

盛晚棠如坐針氈,左右尋找空位,想換個遠離他的位置。

就在這時,陸霽淵突然抬起頭來看她,目光平靜而有追迫感。

盛晚棠有一種直覺。

她一旦換位,他也會跟著換!

他是牛皮糖嗎?!

盛晚棠氣得不行,工作效率極低。

兩小時後。

她忍無可忍,走出圖書館。

幾乎是同一時間,陸霽淵和陳以安起身,跟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