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泱泱愣住,錯愕的看著陸霽淵。

但是後者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沒錯,他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聞人泱泱覺得有些難堪,早知道不用什麽欲拒還迎的招數了,害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四哥,這是我送給你的結婚賀禮,雖然遲到了……但是希望你能喜歡,之前給你和嫂嫂帶來困擾,我很抱歉。”

聞人泱泱轉開話題,從提著的紙袋裏拿出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盒。

禮盒不大,巴掌大小,但是上麵的裝飾都是細碎的紅藍寶石。

“多謝。”

陸霽淵接過手。

結婚賀禮,光是這四個字都讓人不好拒絕。

“四哥,你的頭發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聞人泱泱突然伸手摸向陸霽淵的頭發,要幫他取頭發上的東西。

從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卻像是兩個人親密的互動。

盛晚棠站在陸霽淵背後十來米的地方,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周身氣壓驟降,

聞人泱泱抬起手,目光不經意的越過陸霽淵的肩,對視盛晚棠的淡漠的眼神。

她的眼底飛快劃過笑意。

下一刻,笑意凝固。

“不用。”

陸霽淵後退一步,避開聞人泱泱的手,“有需要幫忙的,你可以聯係易九。”

礙於曾經的情分和兄長的遺願,他依舊會盡可能護她周全。

但是他也說明白了,聯係易九。

聞人泱泱的心像是被砸在地上,啪嗒裂了一條縫。

她受傷咬著唇,委屈的看著陸霽淵,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男人已經轉身離開。

陸霽淵走向十來米外臭著張小臉,仿佛下一秒就要發脾氣走人的女人。

“怎麽出來了?”他很自然的牽住盛晚棠的手,微微低頭,露出頭頂,問盛晚棠,“我頭發上有東西?”

“什麽?”

盛晚棠被他搞得莫名其妙。

“泱泱說我頭發上有東西。”

盛晚棠立刻明白了剛才聞人泱泱的那個舉動是想故意刺激她。

“嗯,你頭發上好像長草了。”盛晚棠看著他幹淨的頭發,煞有介事的說。

“?”

“啊,我看錯了,還差一點!”

陸霽淵涼涼的瞥她一眼,看她的目光變得危險:“哦?差點哪兒?”

“如果剛才你讓別的女人摸了你,你的頭發上就遲早要長草!”盛晚棠揚了揚下巴,“陸先生應該知道,你太太其實還蠻有市場的哦?”

那嬌俏的模樣讓陸霽淵對她這種威脅心生不爽,卻不舍得生氣。

他捧著她的後腦勺,似是懲罰似是警告般的狠狠地在嘴唇上吮了一下,用隻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威脅。

“盛晚棠,你敢讓我頭上長草,我讓你在我**——”

他嗓音低沉。

“一輩子下不得床!”

盛晚棠推開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不接他這茬兒。

以前以為陸四爺是個冷血的性冷淡。

如今才知道,在私下裏,他的葷話不比任何男人少!

“你手裏拿的什麽?”

盛晚棠走了幾步,突然瞥到陸霽淵手裏的禮物盒。

“泱泱送來的結婚賀禮。”

陸霽淵把禮物盒遞給盛晚棠。

他們今天收了不少結婚賀禮,都是盛晚棠在保管。

盛晚棠接過手,打開禮盒,裏麵躺著的是一個定製的打火機。

純銀浮雕的打火機機身,低調奢華得仿佛為陸霽淵量身打造。

沒見過誰送新婚賀禮送打火機的。

打火機這種東西,隻有女朋友送男朋友。

“我不喜歡這個禮物。”盛晚棠直接蓋上禮物蓋,甚至沒有給陸霽淵看一眼,“我想把它還回去。”

盛晚棠看著他,不確定他會不會同意。

這樣的執拗,陸霽淵曾經見過,隻是他當時沒有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看我做什麽?”陸霽淵失笑,揉了把盛晚棠的腦袋,“今天的禮物不是都歸你處置?陸太太。”

“那你在這裏等我!”

盛晚棠立刻拿著禮物盒跑下樓。

聞人泱泱還沒走遠。

盛晚棠追上來的時候,聞人泱泱聽到腳步聲立刻轉身,臉上的期待在看到盛晚棠的瞬間凝固,然後垮了下去。

“聞人小姐見到我不高興?我看你走這麽慢,以為是等我呢!”盛晚棠皮笑肉不笑的說。

“盛小姐主動找我,稀罕。”聞人泱泱見陸霽淵沒有同來,沒有心情和盛晚棠打太極。

“不稀罕,沒事我也想找你。”盛晚棠遞出那隻禮物盒,“還你的東西。”

“這是我送給四哥的!”聞人泱泱蹙眉,不接。

“是麽?你不是告訴他這是新婚禮物?我們的新婚禮物都由我做主。”

她就送給四哥一個禮物,盛晚棠這都要管?

聞人泱泱越想越生氣,“我送出去的東西不會收回,我就不信你敢扔了!”

盛晚棠笑了。

她往左右看了下,正好有一個垃圾桶。

然後走過去——

“噗通!”一聲!

禮物盒被丟進了‘不可回收’垃圾桶裏。

“盛晚棠你……!”

聞人泱泱難以置信的瞪著盛晚棠,竭力控製自己即將失控的憤怒。

盛晚棠無所謂的攤了下手,就差‘你看我敢不敢扔’幾個字寫在臉上。

她不管聞人泱泱會如何反應,心滿意足的返回二樓。

見陸霽淵居然真的站在原地等她,頓時心情大好,疊加的愉悅之情遮擋不住。

陸霽淵見她小跑過來,很自然的張開手臂。

盛晚棠原本沒想要抱他,既然他邀請了——

那她就配合一下!

盛晚棠如可愛幼獸般的撲進陸霽淵的懷裏,忍不住雙手勾住陸霽淵的脖子,踮起腳在他下巴上印了一吻。

“啵”的一聲響!

“心情好,獎勵你!”

她滿眼都是笑,宛如盛了星河,美得令人恍惚。

“就這?差點意思。”

陸霽淵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暗示意味很明顯。

盛晚棠嘴唇湊到男人的耳根,吐氣如蘭,帶著她特有的淡香。

“我原本打算吻你的喉結,但是——”她衝著男人歪頭一笑,帶著幾分狡黠,“陸先生確定你能控製著自己,不石更?”

派對還沒有結束,裏頭哪個不是懂事的成年人?

如果石更了,誰都瞞不住!

陸霽淵自暴自棄的低罵了一句,捏著盛晚棠的後頸:

“今晚回去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