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聽清。”盛晚棠道。

“汪汪!”

時海霖自暴自棄的大叫兩聲,臉都丟盡了,看程宵的眼神宛如淬了毒。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直播裏,時海霖一直找機會算計盛晚棠、沐如依和程宵,卻始終沒有機會。

聞人泱泱也中規中矩。

她從來不喜親自動手。

有了第一環節的衝突,後麵無聲的硝煙顯得格外的和平。

直播剛一結束,時海霖就衝向盛晚棠和沐如依。

“誒誒!”

“時少別衝動!”

他一副要打架的模樣,把節目組的人緊張得不行。

結果人走到他們麵前,卻隻是放狠話:“你們倆給我等著!”

說完,甩袖走人。

盛晚棠和沐如依嘲諷的冷笑了聲。

時海霖就是個知道打不過就不敢動手還不忘亂吠的瘋狗!

聞人泱泱深深的、看了眼盛晚棠和沐如依,眼尾掃過程宵,然後向時海霖追過去。

“時少,你消消氣,盛晚棠和巴頓管家認識,你在這裏和她起衝突,沒必要。”

聞人泱泱的話提醒了時海霖。

沒錯,等出了這個小島,他有時家做後台,盛晚棠和沐如依有什麽?還不是任他拿捏!

不過在小島上就這樣放過盛晚棠和沐如依,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還有那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程宵,該死!

……

這個綜藝是半度假式。

節目組的直播隻有上午階段,下午是嘉賓們的自由活動。

而這短暫的時間內,《職場記錄儀》就已經出圈。

有人因為時海霖說的那句話,開始查盛晚棠的感情史。

有人在猜測盛晚棠沐如依和時海霖之間有什麽私人恩怨。

有人在嘲笑的時海霖的打臉和狗叫。

甚至有人在磕盛晚棠和沐如依的魔教CP!

盛晚棠和沐如依對此都沒有反應,回到小別墅,吃著巴頓送來依照她們口味定製的午餐。

“這個佛跳牆,程宵那裏有嗎?”盛晚棠問巴頓。

巴頓搖頭,“隻有您和沐小姐這裏有供應。”

巴頓非常的護短,佛跳牆在這種費時費力的食物,自然不會給那些人準備。

其他人都是以西餐和海鮮燒烤為主。

看著奢華。

實則省事。

“我給程宵先生送一份?”巴頓看出了盛晚棠的意思。

盛晚棠點完頭,發現巴頓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怎麽了?”

“小姐,我記得您的丈夫……不是那位程宵先生?”

盛晚棠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巴頓的意思。

她哭笑不得:“巴頓,你在想什麽?程宵隻是我的朋友!”

巴頓聳了聳肩:“小姐,您還年輕,其實可以有第二春第三春,我看那位程宵先生也還湊合。”

沐如依咬著筷子提醒:“巴頓,你家小姐的丈夫很愛吃醋,你說這樣的話,他會生氣的。”

“容易生氣的男人,不好。小姐,你真的可以多留意一下別人。”

沐如依沒忍住,抱著枕頭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盛晚棠正打算說什麽,突然接到陸霽淵的來電。

“棠棠,想見我麽?”

“啊?”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盛晚棠沒反應過來。

“來碼頭。”

陸霽淵說完,掛了電話。

幾乎是同一時間,巴頓接到了小島守衛的請示短信。

“小姐,有一位男士到了碼頭,說是找——”您。

巴頓話沒說完,盛晚棠已經握著手機跑了出去。

沐如依震驚的睜大眼:“陸霽淵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巴頓讓廚房重新裝了一份佛跳牆,提著去給程宵,“我去當快遞員了,沐小姐您自便。”

-

午後。

程宵坐著輪椅在外麵曬太陽。

時海霖看到他就想到那一聲屈辱的狗叫,腦子一熱,衝過去一把揪住程宵的衣領。

“程宵,我和盛晚棠沐如依那兩個娘們之間的事情,我勸你不要插手!否則,我要你好看!”

程宵的目光原本注視著盛晚棠房子的方向,現在被人擋住了視線。

他不悅的蹙眉,目光垂下,落到自己衣領上的那隻手上。

時海霖以為這個病秧子是怕了,正要笑。

下一秒就是一聲慘叫從自己嘴裏衝出去。

“啊——!”

幾乎是眨眼之間,程宵站起來,反手將時海霖的臉摁在地上。

膝蓋跪在時海霖的後腰,使勁的碾,讓他痛得直叫。

時海霖心中驚恐。

這個有心髒病還坐輪椅的病秧子竟然力氣這麽大!身手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我挺好看,就是你不怎麽好看。”

程宵聲音平和,卻讓時海霖覺得陰森恐怖。

程宵話音未落,一個助理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先生,巴頓過來了。”

“時海霖,想活命,就管好你自己。”

時海霖渾身的血液都在發冷,一個反抗的字都不敢說。

巴頓走過來時,隻看到程宵一如既往地坐在輪椅上,除了身邊多了一個低著頭似乎在發抖的時海霖,和平時沒有什麽差別。

“程先生,這是送給您的佛跳牆,希望您能喜歡。”

程宵接過手道謝。

“巴頓,他剛才……”

時海霖話還沒說出口,程宵的眼神輕描淡寫的掃過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再次清晰起來。

時海霖慫了吧唧的臨時改口,“他有佛跳牆,為什麽我沒有?”

巴頓知道上午直播發生的事情,微笑著懟他:“大概是島主不喜歡您。”

程宵對佛跳牆這種燉湯沒有興趣。

但是這是盛晚棠特地送給他的,他端著湯罐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如果是盛晚棠親自送來,那就更好了。

巴頓一離開,時海霖就感覺程宵身上那股溫和消失殆盡。

仿佛有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巴頓認識盛晚棠,你剛才害怕盛晚棠知道你對我動手。”時海霖像是抓到了程宵的把柄,忍不住笑起來。

“你有膽子告訴她?”程宵輕蔑的問。

話音未落,程宵的幾個下屬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

時海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你喜歡盛晚棠?”時海霖難以置信,“程宵,盛晚棠她結婚了!”

“時少,你隻需要關心你的嘴和你的命。”

-

潮濕的空氣中帶著淡淡的獨屬於海洋的鹹,海風吹起了男人衣角獵獵。

陸霽淵站在碼頭的木板上,周圍站著七八個保衛人員。

五分鍾前,這幾個人接到上級的命令,才允許了陸霽淵登島。

陸霽淵上島後卻不動,十分的悠閑看著不遠處Dreamboat那幾個極具藝術感的燙金字體。

“先生,您可以去找人了。”保衛提醒。

“我等我太太來接我。”

陸霽淵話音落下沒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闖入視線,像一隻白色的蝴蝶隨著海風翩翩而來。

“我太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