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棠趕緊打住這個話頭。

空姐送來了兩杯果汁和幾碟蛋糕。

沐如依吃了一顆馬卡龍,覺得甜得發慌,阻止了盛晚棠打算去拿馬卡龍的手。

“君硯又和我打直球了,我說考慮一下。”沐如依小聲的坦白自己的情況。

“哦。”

“你這反應是不是太平淡了?”

沐如依覺得盛晚棠這不是閨蜜聽到八卦該有的正常反應。

盛晚棠瞥她一眼,說:“你上次也是這麽跟君硯說的,你敷衍人都不改理由?我覺得他這次做的還不錯。”

沐如依頓時有一種‘原來我自己竟然是渣女’的恍然大悟的錯覺。

盛晚棠還沒有來得及多想,就看到了綜藝節目的後續。

因為她的爆料太多太勁爆,導致很多記者都在機場蹲守節目組。

誰知頓了一天一夜,根本沒有盛晚棠和陸霽淵的人影!

“我們沒有和節目組一起走也算是幸運。”沐如依見狀,苦中作樂。

“他們應該會去找盛夢月,”盛晚棠若有所思,“奇怪,後續沒有聽到盛夢月的聲音。”

……

盛家別墅。

盛昆掀開窗簾就看到灌木叢後躲著的兩個狗仔,立刻給物業的打電話,讓物業把人給趕走。

這樣的情況已經維持了三天了!

前兩天這裏被記者包得水泄不通,後來被物業趕走,但是依然有手段了解的記者摸進來。

“盛夢月,你看看你幹的什麽好事!”

盛昆憤怒的將手裏的杯子向沙發上魂不守舍的女兒砸過去。

“月月!”

林芝想也沒想就撲過去,用背部替盛夢月擋了一下,“盛昆!這是你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就是這麽害我的?”盛昆怒不可遏,“我家現在跟個觀光景點一樣,到處都藏著記者,公司外麵也堆滿了記者,好幾個合作方怕得罪陸霽淵,都和我取消合作!你知不知道這損失有多大!”

“我說的都是實話!是那些趨炎附勢的人幫盛晚棠撒謊!”

盛夢月不服氣的伸直脖子。

明明她什麽都沒有做錯,現在那些記者還想質問她為什麽還撒謊栽贓盛晚棠,想問她和盛晚棠的關係,想繼續抹黑她,吃她的人血饅頭!

那群記者和那些網友都是受人蒙蔽的煞筆!

盛昆走向她們。

“啪!”

盛昆憤怒的一巴掌給盛夢月扇過去。

“月月!”林芝想說什麽。

“啪!”

盛昆又一巴掌給林芝扇過去。

母女倆臉上浮現了同款手指印,都捂著臉不可思議的望著盛昆:

他竟然動手的打她?

“林芝,你再護著你這個賠錢貨女兒,你就給我滾回你娘家!”盛昆警告完,指著盛夢月的鼻子,“你!跟我去給盛晚棠道歉!”

“我不去!我沒有錯!盛晚棠那個賤人怎麽配我道歉?!”

-

機場。

來接君硯的山文順便帶來了請柬,君硯把生日請柬遞給了盛晚棠和陸霽淵。

為顯對盛晚棠的重視,她和陸霽淵是各自一份。

沐如依由君硯送回家。

回銀月莊園的路上。

盛晚棠回憶了一番:“如依剛才看到請柬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君硯邀請了沐如依當他的女伴。”陸霽淵一邊簽文件一邊道。

“你怎麽知道?”盛晚棠大驚,狐疑的打量他,“陸霽淵,你什麽時候和君硯關係這麽好?”

“猜的。”陸霽淵說,“君硯在君家的位置坐得越來越穩,有人忙著給他塞女人了。”

君硯這些年不近女色,身體有隱疾和性取向有問題的兩大傳言比陸霽淵當初還要多人相信——畢竟陸霽淵當初是個坐輪椅的假殘疾,而君硯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君硯如果真的想娶沐如依,現在就得把沐如依推出來。

“君硯想把如依徹底推到大眾麵前?”

“對。”

盛晚棠楞了一下,很快意識到,如依應該是答應了當君硯的女伴!

否則君硯不會當著如依的麵也單獨給她一份請帖,這也能解釋君硯為什麽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所以,如依說的考慮一下,這次不是敷衍了?

“眉頭蹙著,想什麽呢?”陸霽淵用手指磨平女人的眉心。

不喜歡看她蹙眉。

她可以把麻煩都交給他的。

“君硯如果讓如依以女伴身份出席,那如依就沒有退路了……”盛晚棠一臉擔心。

“棠棠,沒有退路的是君硯。”

盛晚棠不認同:“這個社會對男人更寬容,男人拋棄女人,受非議的大多是女人。”

況且,沐如依是一個沒有家族庇佑的女人。

陸霽淵習慣性的握著她的手,捏了捏手腕上手感極好的軟肉。

“君硯所處的位置特殊,君老爺子還沒有斷氣,他這個時候帶沐如依回去,就說明他認定了這個女人。沐如依沒有臂膀可依,反對君硯的君家人巴不得君硯找一個沒有勢力的女人,他們會抓住這點不放!況且——”

陸霽淵頓了頓,“還有一個謝欽宵!”

也就是說,君硯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帶會沐如依,在眾人眼中,君硯就是頂著家族壓力和接盤表弟前女友的雙重壓力。

不結婚,很難收場。

除非沐如依不願意。

這件事裏,主動權全在沐如依。

“謝欽宵也會去君硯的生日宴!”盛晚棠提到這個人都是咬牙切齒。

“所以君硯特地給你下了請帖。”

這些把戲,陸霽淵一眼就能看到底。

盛晚棠和沐如依的關係有多要好,眾人皆知。

盛晚棠如今是陸太太,那些人對待沐如依的時候好歹也要看看盛晚棠的臉色。

賓利行駛到了銀月莊園大門。

司機放緩車速:“爺,太太,前麵有人在等您們,好像是盛先生和盛小姐。”

透過車窗,盛晚棠看到了盛昆局促而滿臉殷勤的站在大門的門廊下,旁邊的盛夢月滿臉的不服氣,麵如枯槁,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折磨。

但是,那雙眼睛看到盛晚棠的瞬間,迸發出真實的恨意,恨意還摻雜著膽怯和妒忌。

“見麽?”陸霽淵問盛晚棠。

如果不見他們,車就直接開入莊園。

盛晚棠猶豫了很短暫的半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