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如依的眸子瞪大。

“君硯你耍——”

那個賴字還沒有說得出口,就被人給吻住。

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君硯嘴角上揚:“是,我耍賴!”

他承認,他從來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沐如依氣得用腳去踢他。

結果被他握著腳踝直接架在了肩頭……

“沐小姐,希望你能有一個快樂的夜晚!”

-

第二天早晨,沐如依在強大的生物鍾中清醒過來。

但還是犯困,眼睛都睜不開。

她不經在想,自己是不是洗澡的時候腦子進了水,否則怎麽就稀裏糊塗的和君硯睡了呢?

“想什麽?”

君硯察覺到身邊的人醒來,側身吻了吻人的臉蛋。

沐如依全身酸疼,滿臉不高興的又把臉埋進被窩裏,想繼續睡。

卻被男人從被子裏扒拉出來。

“先起來吃早餐。”

沐如依轉過身去背對他:“不吃!”

淩到天明才睡,困成狗了,吃什麽吃!

君硯無奈,好言好語的哄著女人。

沐如依被他吵得睡不著,隻好起床。

看著餐桌對麵黑著臉的女人,君硯一邊給她盛粥,一邊不經自我懷疑又好笑。

“沐小姐,昨晚沒把你伺候舒服?至於這麽不高興?”

“你閉嘴吧!”

她喊停的時候,也不見他聽話啊!

君硯依舊在笑。

那笑像是春日的風穿過玫瑰,溫柔中都帶著浪漫。

沐如依看到他高興,她就不高興。

“你笑什麽?”她凶巴巴道。

君硯說:“笑你可愛。”

沐如依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低頭喝粥,不想再和他說話。

說得喉嚨疼。

身體酸軟,吃過早餐,沐如依就窩在沙發裏看最新的時尚雜誌。

沐如依這裏沒有請傭人,君硯將碗筷收到廚房,洗手擦幹後重新回到沐如依坐著。

他的手剛抬起來,沐如依立刻警惕的瞪他。

“不要碰我!我腰疼!”

君硯無辜得很,無奈的笑了:“我隻是想抱抱你,沒想做什麽。”

“你昨晚也隻是說想進我家蹭個住處!”最後你看看你蹭的什麽?

“……”

君硯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你快去上班吧,別杵在我這裏!”

沐如依麵色冷漠的想趕人走。

君硯紋絲不動:“沐小姐,你這是提上褲子不認人啊。”

沐如依震驚。

震驚得雜誌都看不下去了。

“君硯,你能不能要點臉?”她說完,自我否定,“算了,你本來就不要臉!”

“下午公司有周年慶,去不去看?”

君硯拿起沐如依剛才看得雜誌,翻到其中一頁,“有抽獎的環節,這個藍寶石手鏈是特等獎的彩頭。”

“我又不差一根手鏈。”沐如依哼哼兩聲。

君硯就問她:“那去玩麽?”

“……去。”

沐如依尤其喜歡抽獎環節,從小就喜歡。

獎品什麽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證明自己運氣好!

魚兒上鉤,君硯眼中的笑意更加藏不住,當即為沐如依聯係了造型室。

沐如依和盛晚棠不同。

盛晚棠參加這種活動,對自己的要求是‘不失禮’。

但是沐如依不!

她要光彩照人,她要當全場最耀眼的那一個!

即使被人比下去,問題也隻能是對方太優秀,不能是自己不夠努力!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君硯選了費蘭克開的那家造型室。

沐如依一進門,負責人和助理們都熟絡的和沐如依寒暄,看到君硯也不多問,隻是有些疑惑:

不是聽說沐小姐和君家大少分手了麽?

沒分呐?

這看著是沒分吧?

工作室的負責人取出最新到店的鎮店之寶的禮服給沐如依。

是一身光麵綢緞料子的抹胸魚尾,瑰麗又獨特的碧綠色,顏色看著很死亡,但是一上身就顯得人格外的貴氣和靚麗。

比黑色係更高調,比紅色係更奢華。

“費蘭克先生送這件衣服來時就說,這套禮服一定符合您的口味,你穿這一身真是太好看了!”造型師說。

君硯拿出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好的鑽石項鏈,帶在沐如依的脖子上。

項鏈是一條鑽石項鏈,在鎖骨下墜著一顆切割考究的大鑽石。

這身禮服原本就是高調的顏色,和這條鑽石項鏈很配。

沐如依懶得再來還珠寶,也就接受了君硯的安排。

今晚君氏集團的周年慶不是整數周年,辦得不算很隆重,主要針對的是內部員工和部分合作緊密的戰略合作夥伴。

沐如依跟著君硯走到vip通道,沒引起幾個人的注意。

“不和我一起?”

君硯見沐如依在就近的沙發坐下,一副要黏在這裏的架勢。

沐如依搖頭:“腰酸。”

原本還打算勸沐如依兩句的君硯頓時把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

山文趕過來找君硯去應酬,恰好就聽到這麽一句,頓時尷尬的往後退了一步。

沐如依倒是沒什麽反應,對成年人的世界接受坦然。

“你們抽獎是什麽形式啊?”沐如依問。

“每個人領一張數字碼,到時候係統滾動隨即抽。”君硯說,“類似於彩票。”

“那去哪裏領數字碼?”

山文立刻叫來負責這一塊的同事,把抽碼的箱子帶過來給沐如依挑。

是一個方方正正的不透明大箱子,沐如依的手從最上麵的圓口伸進去摸,感覺到裏麵全是大小一致的小球。

摸出來一看,果然是。

比乒乓球大一點的透明小球,不知道是什麽材質,不算重,但是精致好看。

每個小球裏麵鑲嵌著不同的數字和話,算是公司的祝福。

沐如依看到仔細看自己這個小球裏的字樣:

【你一定要走,走到燈火通明】。

“你們企劃部的人有點意思。”沐如依笑著將小球收到自己的包裏,隻等開獎。

端著箱子來的員工喜笑顏開:“謝總裁夫人誇讚!我們一定再接再厲!”

沐如依被對方嘴甜的程度給驚到,但是今天這日子也不好說什麽‘我還不是你們總裁的夫人,本小姐還沒答應呢’的話。

“你去應酬吧,我就在這裏坐坐。”

沐如依剛說完,那員工就讓人送來飲品蛋糕和水果,放在沐如依身旁的小桌子上。

“我一會兒來找你。”君硯彎腰捧著沐如依的後腦勺,想吻一吻她的唇。

被她偏頭躲過。

吻落在她的臉頰上。

“別把我的口紅弄髒了!”沐如依煞有介事。

君硯:“……”怎麽覺得被嫌棄了。

-

剛走了幾步,君硯忽的看見不遠處一個人。

駱恒著一席米白色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睛,斯文敗類的氣息十足。

駱恒的公司和君家有密切合作,駱恒的確在受邀範圍內。但是按理說,這種非整十的周年慶,不值得駱恒這種級別的親自來。

“駱少,你會來,我挺意外。”

君硯走過去,主動打招呼。

駱恒和君硯客套了兩句,不再廢話:“請問沐小姐來了麽?”

君硯眉梢微挑,沒說話。

“我想找沐小姐詢問一些初宜的事情,我有幾點疑惑。”這才是駱恒今天來的目的。

君硯對駱恒和初宜之間的情況不甚了解,但是也知道沐如依對駱恒的態度,更知道駱恒和初宜之前分了手。

“她來了。不過,她和初小姐相識是因為盛晚棠,大概不清楚初小姐的事情。”君硯才不想駱恒去煩自己的女人。

沐如依連陪他都不願意,還去應付駱恒?

夢吧!

“陸太太還在月子裏,我最近也不方便見她。”駱恒無奈,“君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行麽?”

行麽,兩個字帶著幾分祈求。

實在是不符合駱恒的身份。

君硯上下打量駱恒,不是很明白。

“你既然這麽看重初宜,當初和那位虞小姐算怎麽回事?還是說,你對初小姐也不是看重,隻是不甘心?”

駱恒的眉眼冷下來。

“君硯,這是我和初宜之間的事情。她說她在十年前就認識我,我想求證一些事情。”

“哦,巧了,我也認識沐如依了很多年。”君硯說,“從她還是謝欽宵的小女朋友的時候。”

駱恒錯愕:“你……”

君硯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以己度人,駱恒,初宜對你,大概是死心了。你別想了。”

他暗戀沐如依多年,明知道沐如依喜歡謝欽宵,她依然是他心裏的那個人。

他卑劣的等著沐如依分手,等了這麽多年,終於如償所願。

為此,不擇手段!

初宜如果和他一樣,暗戀多年,分手……那就是真的失望透頂了!

駱恒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

心髒不受控製的加速,不知道是被君硯給震驚到,還是因為心慌。

“如依在那邊。”君硯指了一個方向,“不過,她應該不想和你說話。”

駱恒不管沐如依想不想,疾步走過去。

沐如依正倚在沙發裏,撐著腦袋打瞌睡。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手握高腳杯突然出現,高腳杯裏的紅酒潑到紛沐如依的身上。

啪!

殷紅的紅酒讓那光鮮亮麗的美人瞬間變得狼狽。

沐如依驚醒,看著羅湘君端著空的高腳杯站在自己麵前,滿臉的氣憤。

仿佛是一個正房在看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