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恒……”

虞意安不敢置信的看著駱恒,想說什麽,喉嚨裏卻怎麽都吐不出來多一個字。

盛晚棠緊繃的臉色在這一刻才有了稍微的緩和,看向虞意安。

“虞小姐,你說這不是你的過失,駱總也說不是他的,不如你們倆商量一下,統一一下口徑?”

陸霽淵有些想笑。

原來他太太把駱恒找過來是當對峙工具人的,順便還坑了駱恒和初宜一把!

他家姑娘就是聰明!

講台上,初宜這才抬眸,想看看這兩位如何商量。

卻是和駱恒四目相對。

男人的目光又深又沉,壓抑的情緒凝成漩渦,仿佛要將人給拉進去。

“初初!”

司浩的聲音將初宜短暫的出神給拉了回來。

“啊?”初宜疑惑的看向他。

司浩趁著人不注意,塞給初宜一塊巧克力,低聲道:“我從我導師那裏順來的,趕緊吃!”

初宜從進會場到現在,精神高度集中了接近六個小時,什麽都沒吃。

初宜被他那句‘從導師那裏順來的’給逗笑了,道謝後迅速拆開巧克力糖紙,把巧克力塞進嘴裏。

駱恒看到這一幕,擰了擰眉心。

那個男人是誰?

駱恒示意大屏幕上的內容,什麽情緒的陳述:“這部分,當初的確不是我負責。”

“虞小姐,你倒是解釋一下!這件事差點讓我們學校的精英人才毀於一旦,我們必須要弄清楚!”帝都大學的教授催促。

學術造假,這可是整個學界的醜聞!

“我……這……”

虞意安的雙手攪在一起,額頭布滿了冷汗。

她不能把這個鍋推到駱恒身上,她還想和駱恒重歸於好!

“對不起,各位前輩!這……這件事可能的確是我的失誤!”

虞意安九十度鞠躬,態度十分誠懇,再起身時,眼裏已經包含了淚花,看起來可憐楚楚。

“虞小姐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是初宜汙蔑你?你現在怎麽承認得這麽痛快?”盛晚棠皮笑肉不笑。

沒辦法再狡辯,沒有回旋的餘地,隻能痛快認錯,博個好印象。

“真的很抱歉!這台儀器是很久之前完成的研發,這段時間裏我也在從事其他的項目,就記不太清了……”

虞意安解釋完,轉向初宜,再鞠了一個躬,“小宜妹妹,真的很抱歉!這次是我這個當姐姐的粗心……你能原諒我嗎?”

虞意安咬定自己是記不清才沒有承認。

她還特地強調了自己和初宜之間的身份:表姐妹!

言外之意就是,表姐妹之間的紛爭,自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初宜拿起話筒,輕笑:“沒什麽不能原諒的。”

虞意安鬆了口氣,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她正要說話,初宜繼續道:“畢竟你從小就這樣,我也習慣了。”

從小就這樣——這句話,初宜原封不動的送給虞意安!

虞意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駱恒看著初宜,心中一顫。

他一直以為初宜性子好,什麽都好商量。

如今看到她對待虞意安的態度才知道——她從前的好脾性,都是因為她偏愛於他!

……

初宜身上學術造假的汙水洗清,參會人員和初宜說了恭喜,陸續離開。

全程,沒有一個人再和始作俑者虞意安說話。

虞意安站在一旁,臉色十分難看。

這件事還沒有結束,初宜還需要寫一份說明稿進行正式公開的澄清。可一旦稿件發出,壓力就會給到她這邊。

她不能讓初宜發澄清稿!

初宜正在收拾稿件,頭頂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初初。”

初初手上動作很短暫地頓了一下,平靜的抬起頭來:“駱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