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霽淵喉結滾動了一下,忍著心裏的躁,開口依然不徐不疾:

“佳成生物這次泄露的實驗數據給公司帶來了不小的實質性損失,如果這隻是一場計謀,他們完全可以交給初宜父親時就使用劣質項目的數據。”

陸霽淵見她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認真的模樣實在乖巧,還是沒有忍住,掐著人的腰將她給拎了起來。

盛晚棠沒有防備,驚叫一聲,整個人跨坐他的腰腹上。

她拍了一下他的胸膛,正要發作,就聽到男人繼續道:

“周梁人品不行,但是腦子清醒,和虞家合作算計,容易留下把柄,這樣的事情他不會做。”

陸霽淵幾乎不需要時間思考就能理清所有的邏輯:“周梁應該是臨時決定要初宜這個人,也想通過初宜,和我們打交道。”

盛晚棠順著他的思路想了想,的確有道理。

“資本家果然最了解資本家!”盛晚棠忍不住吐槽。

陸霽淵捏著她的小下巴:“陸太太就不是?嗯?小富婆?”

完全忘記自己在他麵前掉了不少馬的盛小富婆:“……”

“我這叫投資人!我和你不一樣!”盛晚棠很快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新的身份。

陸霽淵忍不住嘴角上揚,扣著人的後腦勺,一個熱吻印過去。

很快,盛晚棠就感覺到灼熱抵著自己。

“誒!”盛晚棠推他,“等會兒兒子要來找我們了!”

陸霽淵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我給小金說了,今晚不準找。”

你這和直接說你要幹少兒不宜的事情又有什麽區別?!

盛晚棠無語,並且提醒他:“……今天已經做過兩次。”

“之前是站著,這次你躺著,不一樣。”

神他媽不一樣!

盛晚棠拍他:“套!”

“不戴。”

陸霽淵不喜歡那東西。

男人親吻她的軟嫩的耳垂。

聲音磁性而蠱惑:“陸宸禮跟我說,他想要個妹妹。”

“你騙——唔!”

一歲半的小奶娃知道鬼的妹妹啊!

他甚至還隻會喊粑粑麻麻和啊啊啊!

-

周梁對周嘉年和初宜的婚事很看重,緊鑼密布的準備訂婚宴。

周嘉年就在帝都,找初宜很方便。

“需要你提供一下女方出席賓客的名單。”周嘉年調出平板電腦上麵的幾組圖片,“這是訂婚宴的布置方案,你看看,喜歡哪一種?”

有紅色喜慶的傳統東方風格;有紫色白色主調的浪漫西式風格;也有花主題的自然元素風格……

共十個方案,每一個都風格迥異,美倫美奐。

“你喜歡哪一個?”初宜沒有挑選的心思,笑著問周嘉年。

周嘉年的手指落在她揚起的嘴角上,“不想笑就別笑,和我客氣什麽?”

初宜的笑容僵了僵,變成了歉意。

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嗡嗡的:“對不起,周嘉年。”

她其實很想表現的自己對這場訂婚沒有抗拒。

她不該這樣。

其實在包間裏,從她選擇周嘉年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做好了嫁給周嘉年的準備。

可是,周嘉年的話又讓她燃起了重獲自由的希望。

初宜突然覺得頭頂一重,被人用不算輕的力度揉了一把頭發。

頭頂瞬間亂糟糟的。

“小博士,你是被逼的,我也是被趕鴨子上架,所以你沒有必要覺得愧對於我。”

周嘉年收起那紈絝的神態,變得認真而溫柔。

“唯一不同的隻是,我比你更幸運,家裏給我安排的,恰好是我所喜歡的女人。”

——隻可惜,我不是你所喜歡的男人。

“你剛才是把我當煤球在揉嗎?”初宜麵無表情的盯他。

周嘉年摩挲指尖,故意欠欠的說:“你腦袋的手感沒有煤球的狗頭好。”

初宜抓起身後的抱枕想要扔他。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沒有備注。

但是,初宜對這串號碼非常的熟悉。

她愣了愣。

“不接電話嗎?”周嘉年提醒。

初宜看了眼周嘉年,這才拿起手機,走到一邊去接聽。

聽筒裏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病態的沙啞。

“在幹什麽?”駱恒問。

初宜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的扣緊,淺淺的深呼吸。

在選和別人商量訂婚宴。

她不答反問:“有事嗎?”

“初初,你不是還欠我一個人情?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還。”

……

“周嘉年,不好意思啊,我有點急事,現在得出去一趟,賓客名單我今晚微信發給你……”初宜走回來,滿臉歉意的說。

“那訂婚宴的布置?”

“就那一套新中式吧,長輩們應該會喜歡。”

說話間,初宜已經去換鞋。

周嘉年眸子暗沉的一瞬,很快恢複正常。

剛才那場來電顯示的號碼。

如果他沒有記錯,是駱恒的!

-

駱恒依然住在原來和初宜同居的那一套大平層。

初宜敲門沒有人應。

她看了眼密碼鎖,嚐試了一下。

竟然還是以前那一個密碼!

門打開,一眼望過去,客廳沒有人。

“駱恒?”

初宜喊了兩聲,沒人應。

打開鞋櫃,一眼就看到一雙粉色兔兒棉拖鞋,和其他的男士用品格格不入。

這是她以前穿的那雙。

明顯已經洗過,幹幹淨淨的擺在鞋櫃裏。

臥室裏的窗簾閉得緊緊的,一片晦暗。

偌大的**靠左的一邊有一個隆起。

“駱恒?”

初宜喊了兩聲,沒有人回應,這才打開照明燈走進去。

駱恒嘴唇蒼白,臉上確實不自然的潮紅,一動不動。

初宜想起他之前打電話的時候,嗓音透著幾分脆弱。

雙手在他額頭上一摸,滾燙得嚇人!

“駱恒,你發燒了!”

初宜一邊叫他的名字一邊打電話,準備叫救護車。

剛撥了兩個數字,手腕就被滾燙的大手給扣住。

“不用去醫院。”駱恒睜開眼,眼裏有病中的明顯疲累。

“你沒有暈?”初宜蹙眉,覺得自己被耍了。

駱恒不狡辯,道:“不舒服,不想說話。”

初宜:“……”咬牙切齒!

電話裏,駱恒開口就是自己要病死了,給她一個收屍的機會。

初宜知道他是口無遮攔的誇張說法,還是急匆匆的來。

結果這人竟然還假裝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