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恒和我是同一所中學的校友,他在讀高中期間的確頻繁曠課,因為學校的教學進度跟不上他的學習速度。在校期間,他穩坐年級第一,正常情況下,他的總分穩居全省第一。為什麽我會說正常情況下呢?因為他懶得寫作文。他曾經被全校批評是事實,但不是因為違反法紀,而是因為考試態度不端正,沒有作文分,總分隻能拿到全省第二。”

在場學生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這他媽離譜!

不寫作文,還能拿全省第二?

“至於他是否曾經偷竊同學財物,是否曾讓外校女生懷孕,全是莫須有的謠言。”

初宜說到這裏,忍不住笑了聲,那笑意中的嘲諷令現場的媒體臉熱。

“可是,有的媒體人有時間在這裏為難我,卻不知道去探索謠言的真相!我也是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在這裏越俎代庖交代事情原委。”

就差明說你們這些媒體記者不幹正事了!

“我說這些並不是想為駱恒辯解什麽,而是在闡述一些事實。”初宜以這句話作為結尾。

“初宜,你剛才說的那些,你敢保證真實性嗎?”營銷號記者沒想到會讓初宜抓到主動權,沉著臉質問。

女人的聲音在會場裏格外清晰而鑒定:“當然,我敢用我的性命擔保真實性!”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我剛才所言,到他曾經就讀的學校、教他的老師,一查便知。”初宜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個營銷號記者,“倒是你!我想請問,背後支持人你的人姓甚名誰?”

營銷號記者慌了一瞬,強裝鎮定道:“我背後沒有人,我是為大眾來尋求真相!”

“是麽?”

男人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會場大門不知何時被推開,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玄關之下,表情冷漠無比,目光落在那營銷號記者身上,問:

“你不是收人錢財,替人辦事?那你敢用你的命保證嗎?”

初宜心口狠狠的跳了一下。

“駱恒!那是駱恒!”有人認出來,驚呼出聲。

“真的是駱恒?沒認錯吧?他怎麽來了?”

“快快!當事人來了!”

……

原本還將矛頭對準初宜的記者們立刻奔向駱恒,解救了初宜。

隔著大半個會場的距離,初宜的目光遠遠地和男人對上。

記者們將他團團包圍,七嘴八舌地提問,幾十個攝像頭對準他。

然而,駱恒仿佛充耳未聞,從始至終隻是看著台上的初宜,似乎是有什麽話對初宜說。

他眼神深切,蘊含著濃烈的情感,交織著對初宜行為的震驚,和對這個女人的深愛眷念。

初宜回過神來,很快收回目光,平靜的走下台。

帝都大學其他老師和學生表情各異的看著初宜。

初宜視若無睹,走到滿臉焦急的張院長身邊。

張院長趕緊將初宜拉到邊上。

恨鐵不成鋼的道:“小宜,你們都已經分手了,他的事情,與你無關了,你怎麽做傻事啊!”

這個時候主動和駱恒扯上關係,在大庭廣眾下為駱恒辯駁,這不就是做傻事嗎?

“我上次被汙蔑學術造假,駱恒幫過我。老師,您教我為人清正,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初宜一開始就打算這樣做,也能預料到後果。

張院長悲憤:“我隻是要你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而已!你知不知道現在網絡有多發達,網上有多少沒有主見的噴子?一你出聲,甚至會有人將莫須有的髒水往你身上潑!”

“可是老師,我們都知道,沉默不是無罪的。”

張院長狠狠的閉了閉眼,無法反駁。

“走吧老師,我送您回辦公室。”初宜接過張院長手中的文件袋,替他拿著。

張院長睨了初宜一眼,又看了眼被記者圍堵的駱恒的方向,問初宜:“你就打算走了?”

意思是,不等駱恒?

初宜點頭:“嗯。”

不等。

-

“駱總,請問您知道初宜女士今天會為您解釋嗎?”

“駱恒,對於初宜老師剛才的行為,你有什麽想說的?”

“駱恒,除了顏一汐,還有其她女人為你打過胎嗎?”

“駱恒,你高中時做過偷竊和令外校女生懷孕的事情嗎?”

“駱總,你會因這次的醜聞,被迫卸任旦一科技執行總裁一職嗎?”

……

記者的問題鋪天蓋地的砸過來。

駱恒沒回答,遠望到初宜走下台,和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離開。

多一眼都沒有往他這邊看!

“旦一科技會於明日早上十點召開新聞發布會,屆時我會回答各位所有的問題!”駱恒看向眾人,威嚴慎重,“現在,勞煩各位讓開。”

有記者敏銳的察覺駱恒剛才的視線似乎在尋找什麽,回頭一看,發現初宜已經不知所蹤。

“駱總,請問你是來找初宜小姐的嗎?”記者問。

駱恒瞥向他。

記者被他看得心驚膽戰,但是為了八卦,忍不住硬著頭皮繼續問:“初宜小姐是你的前女友,她今天為你說話,是否是有想複合的意思?”

駱恒說:“她沒有。”

她沒有什麽?

記者們齊齊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是——初宜沒有複合的意思?

駱恒為什麽這麽肯定呢?

難道是……駱恒想複合,然後被初宜拒絕了?

不、不可能吧?

……

從張院長辦公室出來,初宜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吐出來。

她不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但是,接下來一段時間要麵對學校裏的同事和同學們的異樣的目光,讓她覺得有些煩躁。

正想著,她看到突然出現在幾米外的男人,腳步一頓。

駱恒目不轉睛的看著初宜,情感濃鬱得幾乎要把她給沉溺進去。

好在這裏是行政樓,現在沒有什麽路過的學生或者老師看他們。

初宜抿了抿唇,開口道:“駱恒,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說出實情。”

“你不該參與進這件事的。”駱恒心裏是五味雜陳,“初初,你那麽聰明,應該明白你現在最好明哲保身,景晏給了你提醒的。”

“可你是因為我才得罪了周梁,才讓周梁蓄意針對你。”

駱恒瞬間蹙眉,問:“你怎麽知道?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