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吸溜~嚼嚼嚼),我建議你(吸溜吸溜~嚼嚼嚼)可以去練習下自信(嚼嚼嚼),吸溜吸溜,這麵挺香(嚼嚼嚼)嘶……燙燙燙(嚼嚼嚼)。”

齊律:“……”

埋頭苦吃都不忘記敷衍他幾句,真不知道是該感謝她,還是該吐槽幾句。

好笑又無奈的搖了搖頭,齊律擰開一瓶水遞給沈傾心:“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歇歇……”

沈傾心被燙的有些大舌頭,卻還是貪婪的吃著麵條。

沒辦法,她真得太餓了。

難得看到沈傾心這幅模樣,齊律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就……怪可愛的。

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麽陸霆禦會喜歡上她了。

這樣的女孩子,誰會不喜歡呢?

可惜……他注定是沒機會了。

吃飽喝足後,沈傾心癱坐在**,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嗝~”

“舒坦。”

真實不做作,有著男人的灑脫性格,又不失小女孩的嬌憨可愛。

跟這種人相處,真的蠻輕鬆自在的。

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齊律忍不住揶揄道:“這個樣子是一點女人味兒都沒有,不擔心陸霆禦會嫌棄嗎?”

“如果他因為這個就嫌棄我,那隻能說明我們不合適,我又何必要委曲求全?”

輕嗤一聲,沈傾心全然不把齊律的話當回事。

她是喜歡陸霆禦,也同意給陸霆禦一個重新再來的機會,但不代表她會為此委曲求全。

更何況,之前結婚的三年,她都沒有委屈自己,現在又憑什麽委屈?

不喜歡?那就滾!

是,她會難過,會不開心,會emo,但生活又不是沒男人就過不下去。

她喜歡陸霆禦,但她更喜歡自己。

雖然這些話沈傾心沒有明說,但齊律意外的看懂了她的意思,心中意外之餘,更多的是欣賞。

“你真的很不一樣,難怪……”

經曆了那麽多的陸霆禦會喜歡上她……

“什麽?”

沈傾心狐疑的看向齊律,等著他沒說完的後半句。

“沒什麽。”

回過神,齊律輕輕搖了搖頭,這些話,不適合他來說。

奇奇怪怪……

沈傾心蹙了蹙眉,雖有疑惑,但並沒有追問。

略微消了消食,沈傾心看了眼時間:“你現在就可以出去了,大約一個小時後回來就行。”

“OK。”

確定了下時間,齊律拿起一旁的筆記本電腦:“我就在門口,你有事隨時叫我。”

說罷,也不等沈傾心回答,便直接走出了病房。

望著齊律的背影,沈傾心紅唇輕輕抿起。

總覺得,這貨好像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呢……

不過她倒也沒有深究,而是拿著金針來到了陸霆禦的病床前。

熟悉的流程,熟練的動作,沈傾心的一舉一動如行雲流水。

昏睡中的陸霆禦再度感受到熟悉的痛意,劍眉不自覺輕輕蹙起。

右手手指無意識的蜷縮了下,陸霆禦試圖抬起整條手臂,但卻根本做不到。

手臂仿佛有千斤重,讓他甚至有種無法掌控身體的感覺。

眼珠不停地轉,陸霆禦努力想要睜開眼睛,但眼皮卻如同被膠水粘上了一般,根本睜不開。

呼……呼……

耳邊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就是感覺好熟悉。

渾身上下都有種不受控製的感覺,陸霆禦心中焦灼,卻又無可奈何。

專注按摩的沈傾心並未察覺到異樣,認真的按揉著陸霆禦右手臂上的穴位。

每一下都用盡了力氣,導致她此刻臉頰緋紅,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脫力的虛弱感。

豆大的汗珠一顆接著一顆往下掉,很快浸濕了她的衣衫,也讓陸霆禦的手臂逐漸濕潤。

最後一下按完,沈傾心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剛剛站起身,沈傾心頓時眼前一黑,整個人無力的朝著一側狠狠地栽了下去!

這熟悉的一幕,讓沈傾心心中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一隻手及時出現,拉住了即將摔倒的她!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動作,甚至連衣著打扮都與昨天一模一樣,唯獨不同的,可能就是時間了。

“不是說讓你有事喊我?”

抱起沈傾心,將其放在病**,齊律又遞了杯水給她。

若非是他想到昨天的情況,提前進來了兩分鍾,怕是沈傾心得摔個好歹出來。

看著手裏的水杯,沈傾心眨了眨有些冒金星的眼睛。

嗯……連水都是一樣的!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沈傾心還沒開口,齊律便熟練的開始處理陸霆禦那邊的狼狽情況。

心情複雜的喝著水,沈傾心總覺得好像時間重置了一般,莫名有些詭異?

“你在想什麽?”

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後,齊律不經意間回過頭,赫然對上沈傾心複雜的神色,不禁有些疑惑。

回過神,沈傾心眨了眨眼睛,下意識搖了搖頭:“沒什麽,你都弄完了?”

“嗯,全部換好了。”

一邊說著,齊律一邊坐在了沙發上,準備繼續看文件。

見狀,沈傾心眼底泛起一抹疑惑:“你不回去?”

動作一頓,齊律滿臉黑線的抬起頭:“卸磨殺驢?”

才剛幫完忙,就要趕他走?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

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有種歧義,沈傾心頓時尷尬的輕咳一聲:“我的意思是,你昨天晚上也在這裏,想著你一直留在這裏身體會吃不消,所以……”

當然,最主要的是,一個男人在這裏守夜,她多少有些睡不安穩。

不過這話她卻不太好說出口,畢竟人家是好心來幫忙……

或許是沈傾心的話太過含蓄,齊律並沒有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拜某人所賜,雖然昨天我也在醫院,但我睡的很不錯。”

不錯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看著齊律唇角的冷笑,沈傾心眼底迅速閃過一抹心虛,轉瞬即逝:“你是陸霆禦的朋友,幫你是應該的,不必跟我這麽客氣。”

齊律:“……”

那他是不是還得謝謝她?

忍不住白了眼沈傾心,齊律懶得跟她繼續這個話題:“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