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後,沈傾心看著手裏的金鎖和銀鐲,心情也好了許多。

突然想到昨天陸霆禦委屈的神色,沈傾心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再做一桌生日大餐。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而且……多少也還是有些遺憾的吧。

哪怕最終結果是要離開,也該有始有終才對。

想著,沈傾心起身來到廚房,打開冰箱翻翻找找,很快決定了晚餐的菜品。

不多時,別墅內便彌漫著濃濃的食物香氣,讓人止不住的咽口水。

拖著滿身疲憊歸來的陸霆禦,嗅到這股熟悉的香氣時,心情也好了許多。

“陸總,您回來了。”

管家上前接過陸霆禦的外套,拿出拖鞋放在他身前。

“是她在做飯嗎?”

“是的,少奶奶已經忙活一下午了。”

說著,管家突然想到了什麽,謹慎的看了眼陸霆禦,輕聲加了句:“從下午沈總離開後,就一直忙到現在,還不用我們幫忙。”

腳步一頓,陸霆禦蹙眉看向管家:“沈源城來了?”

“是,中午跟少奶奶聊了幾句,兩人似乎鬧得有些不愉快。”

聞言,陸霆禦薄唇輕抿,原本的愉悅情緒消失了幾分。

“你回來了?正好,洗手吃飯吧。”

忽地,耳邊傳來沈傾心清麗的嗓音。

循聲看去,隻見沈傾心身著圍裙走出廚房,手裏還端著一盤剛出鍋冒著熱氣的菜。

神色柔和了幾分,陸霆禦邁步來到餐桌邊:“聽說你忙了一下午。”

“嗯,你不是抱怨沒吃到生日大餐嗎?正好沒事,就做了一桌。”

將餐盤順序擺放好,沈傾心笑容溫柔的看向陸霆禦:“你先坐,廚房還有一個湯,我去端來。”

說罷,也不等陸霆禦拒絕,沈傾心轉身直接進了廚房。

纖瘦的背影中,透露著溫婉賢淑的氣質。

隻是想到管家的話,陸霆禦如寒潭般的眸中泛起點點複雜。

簡單洗了個手,陸霆禦坐在餐桌邊,看著沈傾心忙進忙出的身影,眉眼間多了幾分溫和。

“別忙了,你也坐下吃飯吧。”

見她跑了幾趟還沒停下的意思,陸霆禦忍不住出聲喚她。

“馬上好了,這是最後一樣。”

晃了晃手裏的酒瓶,沈傾心朝著陸霆禦眨了眨眼睛:“這是從你酒架上挑的,看上去味道不錯,你應該不會吝嗇吧?”

陸霆禦酒架上的酒,都是全國各地的名酒,其價值不可估量。

若是換做其他人動了酒架,他怕是早就發火了。

但此刻看著沈傾心狡黠的神色,陸霆禦隻覺忍俊不禁:“你都出了一桌好飯,我怎麽會吝嗇一瓶酒?”

似乎早就猜到陸霆禦的反應,沈傾心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直接拔出了瓶塞,倒了杯酒放在陸霆禦手邊。

燭光搖曳,兩人氣氛溫馨且曖昧。

沒有了往日的針鋒相對與冷漠疏離,此刻的兩人,倒像是平常夫妻一般,閑話平常。

淺抿了口紅酒,沈傾心放下酒杯,招呼陸霆禦吃菜:“你嚐嚐這個味道怎麽樣。”

看著放在自己碗裏的糖醋排骨,陸霆禦眉梢眼角都跟著柔和了幾分。

嚐了口排骨,酸甜適中,而且因為燉的火候足夠,幾乎是到了嘴裏就已經完全脫骨。

沒有肉纖維塞牙的感覺,還有肉香,香而不膩。

“好吃。”陸霆禦毫不吝嗇對沈傾心廚藝的認可。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沈傾心每天都給他做飯,那他會不會每天隻想著什麽時候回家?

思及此,陸霆禦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可想到沈傾心很可能是別有所求,笑容又消失了幾分。

“好吃就多吃點。”

沈傾心倒是沒想那麽多,端起碗筷開始品嚐晚餐。

兩人難得和平的吃了一頓飯,氣氛輕鬆又美好。

一向吃不下多少的陸霆禦,破天荒的吃了兩碗飯。

盡管如此,餐盤中的菜還是剩了不少。

見陸霆禦看著剩菜的表情有些苦惱,沈傾心便猜到他的想法:“沒事,這些剩下的我會讓管家帶回去喂狗。”

“那不是可惜了?”

“可是剩菜再熱就不好吃了。”

說的也有道理,陸霆禦隻得惋惜的點點頭。

喝著紅酒,沈傾心望著陸霆禦俊逸的臉頰,猶豫片刻,還是斟酌著開口道:“其實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說,是關於沈家的……”

嘭!

話未說完,陸霆禦突然將酒杯種種的放在桌上,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

看著陸霆禦瞬間陰沉的臉色,沈傾心幾不可見的蹙起眉:“你怎麽了?”

“我以為你隻是想給我補過生日。”

雖然在得知沈源城下午來的時候就猜測到了幾分,但此刻猜想被肯定,還是讓人難以抑製住怒意。

沈傾心愣了下,隨即明白陸霆禦誤會了她的意思:“不是的,我隻是想說……”

“又是東郊的項目對嗎?反正每次有好的項目,沈家都會找你,緊接著你就會想盡辦法討好我,隻要能拿到項目書,連臉皮都可以拋棄……”

充滿厭惡的目光打量著沈傾心,陸霆禦語氣中滿是嘲諷。

捏著酒杯的手無聲收緊,沈傾心臉色十分難看。

她想反駁,可偏偏陸霆禦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過去的三年裏,隻要沈家開口,她就會想盡辦法幫他們拿到項目。

若非如此,想來她跟陸霆禦的關係也不會鬧得這麽僵。

思及此,沈傾心突然覺得有些可笑,看著陸霆禦陰沉的麵色,更是忍不住嗤笑出聲。

陸霆禦狐疑的蹙起眉,不明所以的看著沈傾心:“你笑什麽?”

“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破裂的關係,再怎麽縫補,也不會回到最初。

就像是爛掉的水果,破碎的鏡子,亦或是潑在地上的水……

“什麽事?”

陸霆禦還是不懂,但看著沈傾心此刻的神色,他莫名有些心慌。

好似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即將失去一般。

“沒什麽。”

搖了搖頭,沈傾心甚至連解釋都覺得無力。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沈傾心驟然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眼陸霆禦:“我累了,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