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頷首,沈傾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山雞,隨手丟給喬慕:“師兄,你處理了,晚上咱們吃小雞燉蘑菇。”

“好。”

喬慕對沈傾心向來百依百順,此刻更是如得了聖旨一般,拎著雞就朝一旁走去。

見狀,趙一諾臉色頓時鐵青:“沈傾心你……”

“閉嘴吧聖母。”

沈傾心煩躁的掏了掏耳朵,頗為無語道:“抓雞的不是你,放雞你倒是積極了,感情好人都是動動嘴皮子就行是吧?”

“可是它那麽小……”

“嫌小你可以不吃。”

“你、你難道就缺這一頓肉嗎?”

“拜托,就算你眼睛小,也麻煩你看看,我們這是在野外,這節目叫荒野求生,我們的糧食不夠支撐到月末,所以你如果真得喜歡當聖母,那你可以自己餓著,那樣或許我真的會在節目最後歌頌你的偉大。”

將鍋遞給宋穎,沈傾心抓起一旁的蘑菇:“走,我們去洗蘑菇,我跟你說,小雞燉蘑菇可好吃了,可惜不是榛蘑,不然更香!”

“是嗎?我之前就聽說過,隻是一直沒嚐過,這次可是有口福了!”

宋穎歡歡喜喜的跟著沈傾心去處理蘑菇,完全沒看趙一諾難看的臉色。

錢軒和林晨相視一眼,老老實實的去找柴火,還不忘把宋岩青拎上。

獨留趙一諾一人在原地肆意的發泄著心中的憤怒。

【啊啊啊!忍不了了,這個沈傾心到底是什麽玩意?自己惡毒還這麽欺負我家諾寶?】

【大饞逼,不吃能死是怎麽樣?】

【樓上的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這是荒野求生,不吃肯定是會死的啊!】

【就是啊,難道你們沒聽說過末日先斬聖母嗎?】

【我看了下午抓雞那段,宋前輩超級辛苦的好吧?結果她一句話就要給放了,別說沒禮貌,我估計是連腦子都沒有!】

【到底是誰在粉這樣的腦殘啊?我真的超喜歡心心女鵝的性子,我宣布以後這就是我的新閨女,也是我的互聯網嘴替!】

經過一天多的直播,沈傾心已經多了不少的嘴替粉,許多宋穎的粉絲也加入陣營,趙一諾的粉絲逐漸孤立無援。

陸家別墅。

鹿鳴將手機遞到陸霆禦麵前,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我已經找了水軍控評,而且現在許多網友也紛紛倒戈,你別著急,綜藝就是照妖鏡,可以洗白也能美黑,以嫂子的實力,我相信她能吸粉無數。”

“嗯,多謝。”

微微頷首,陸霆禦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巨大的屏幕。

正在打哈欠的動作頓住,鹿鳴滿眼震驚的看著陸霆禦,根本沒想到他會跟他道謝!

要知道,陸霆禦是什麽性格?陸家是什麽地位?

哪怕是合作,也隻有別人求他的,他居然為了沈傾心說謝?

看來齊律真是猜對了,陸霆禦對沈傾心是真的用心了。

不,看這個程度,應該不單單是用心那麽簡單。

心情有些複雜,鹿鳴看了眼大熒幕,又看了看陸霆禦,終是輕輕歎了口氣:“直播是二十四小時的,但你也不能一直不休息,他們睡覺的時候,你也抽空休息一下,否則身體會受不住的。”

陸霆禦沒有回答,隻是盯著鏡頭裏沈傾心的麵龐,眸光晦暗。

結婚三年,他知道她溫柔溫順,從不知她還有這樣牙尖嘴利的可愛一麵。

不知為何,從視頻裏,他看出了她屬於二十多歲女孩子的活力。

那是……跟他在一起時,從來沒有過的。

不對。

似乎有過,最初結婚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的。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

陸霆禦不記得了,但比起三年裏的賢妻良母,他更喜歡這個活力四射,毒舌卻清醒的沈傾心。

“阿嚏~”

剛剛將蘑菇下鍋的沈傾心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著涼了?”

正在烤魚的喬慕登時站起身,隨手將烤魚丟給身邊的宋岩青,匆匆跑去給沈傾心找藥。

“好在來時我擔心森林溫差大,刻意帶了些感冒藥,你快吃,免得嚴重了。”

看著麵前已經被拆封的白色藥片,沈傾心頓時哭笑不得:“我隻是鼻子有些癢,師兄你不必浪費藥的。”

“什麽叫浪費?本就是專門給你帶的,怎麽就浪費了?”

喬慕瞪了眼沈傾心,強硬的將藥片塞進她手裏:“有病治病,沒病預防,快吃。”

無奈的歎了口氣,沈傾心到底還是將藥片送進了嘴裏。

就當是預防一下好了。

吃過藥,沈傾心揉了揉鼻子,上前攪動了下鍋裏的菜。

濃鬱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林間,就連導演組的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肚子。

手裏的盒飯突然就不香了!

沈傾心沒有急著吃,而是蓋上蓋子繼續燉煮。

野山雞的肉比家雞肉要老一些,唯一慶幸的是野山雞不大,所以多煮一會就會軟爛了。

“我看某人是遭報應了吧?”

一旁的趙一諾吃著烤熟的魚,含糊不清道:“都說了不要吃,非不聽,活該!”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趙一諾,隨即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沈傾心。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沈傾心眼底泛起一抹無奈。

她是勿入吃瓜猹的小團隊裏了吧?都這麽好奇幹啥?

不過看著趙一諾吃的那麽香,沈傾心終是忍不住嘲諷道:“是是是,你說的都對,你真是太有善心了,跟你比我簡直自愧不如。”

宋穎:“?”

宋岩青:“?”

林晨;“?”

錢軒:“?”

四人集體問號臉,唯獨熟悉沈傾心的喬慕在心裏替趙一諾點了一根蠟。

一路走好——

“這麽小的野山雞你不忍心吃,巴掌大的魚你啃得骨頭讓貓看了都得哭,怎麽?魚就不可憐不弱小不倒黴?吃魚不吃雞的你就是人間插雞毛的聖母了?我看你頂天也就是跟雞毛撣子。”

“你……”

“你什麽你?一直不想理你,你真當我怕了你,就你這德行的,擱我十八歲那年一天打你八遍信不信?你也就是幸運,遇見我的時候我已經退隱江湖,否則現在你就已經暫停拍攝滾去醫院ICU,跟閻王大眼瞪小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