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口氣,宋岩青留下一句話,帶著錢軒和林晨再度離去。
喬慕倒是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把午飯給沈傾心做好,才帶著還有些茫然的宋穎離開了營地。
趙一諾逐漸清醒過來,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腦子懵了半晌才逐漸回過神。
驟然坐起身,趙一諾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下意識就要找沈傾心算賬。
誰知一轉頭,就看到沈傾心愜意的靠在樹幹上,優哉遊哉喝著湯的模樣。
麵孔與記憶最後時刻的臉頰重疊,趙一諾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原本要質問的話也被咽了回去。
察覺到趙一諾的動靜,沈傾心朝著她挑眉一笑:“醒了?要不要來喝點湯?”
“我才不稀罕……”
咕嚕嚕……
話未說完,一陣腸胃蠕動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趙一諾的神色頓時尷尬起來,沈傾心更是很不給麵子的笑出聲:“噗……”
臉麵更加掛不住,趙一諾惱怒的瞪著沈傾心:“笑什麽笑?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喝你的湯!”
“是嗎?”
沈傾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麵上多了幾分惋惜:“那倒是可惜了,這可是師兄親手熬的湯。”
說罷,沈傾心將碗裏最後一口喝光,收好鍋具,轉身回到帳篷裏。
見狀,趙一諾忍不住咽了下唾沫。
她倒不是饞那一口湯,而是覺得喬慕做的湯,肯定更加好喝才對!
思及此,趙一諾看了眼帳篷的方向,確定沈傾心不會出來,才悄然走上前……
【我勒個去,這趙一諾到底還有沒有點廉恥?說好了不喝,怎麽又偷偷喝?】
【別人給不喝,非要自己偷偷喝,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難道偷來的味道會更好嗎?】
【我覺得應該是更刺激吧?這種背德感,說不定會讓湯的味道更好喝哦。】
【樓上說的這麽清楚,莫非你試過?】
【我可沒有,我不是,我可幹不出這種事,畢竟我是有良心的人。】
【要我說,趙一諾也是個牛逼的人,上次偷喝把自己喝進醫院差點玩完,現在竟然還敢偷喝,膽子也是蠻大的。】
【你懂什麽?人生嘛,要的就是這種刺激!】
【好吧,城鎮玩的花,我要回農村。】
直播間眾人議論紛紛時,趙一諾已經將一碗湯喝的一滴不剩。
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瓣,趙一諾再度去翻鍋,打算再來一碗。
可是鍋裏也見了底,根本不夠一碗的量。
趙一諾依依不舍的放下碗筷,正欲回樹下休息,就注意到一旁的一碗濃湯。
眼前登時一亮,趙一諾忍不住瞪了眼帳篷的方向。
缺德的小賤人,居然還偷藏起來,這是為了防著她嗎?!
嗬!
那她偏偏要喝!
趙一諾端起湯碗一飲而盡,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
帳篷內,沈傾心聽到聲音,挑眉拉開拉鏈,看了眼外麵的情況。
看到趙一諾喝湯時,沈傾心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我記得某人好像剛剛說過不喝的吧?”
清麗的嗓音,讓趙一諾登時尷尬起來。
但想到什麽,趙一諾再度理直氣壯道:“這又不是你熬的湯,而且食材也不是你一個人的,我喝怎麽了?我餓了,我就喝!”
說罷,趙一諾還揚起手裏的湯碗朝著沈傾心炫耀。
無恥的模樣,讓沈傾心也是十分佩服。
畢竟她見過不要臉的,但還沒見過這麽不要……命的。
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沈傾心故作驚訝的看著趙一諾手裏的湯碗:“等等!你喝的是什麽?!”
“湯啊,還能是什麽?”
趙一諾不明所以,以為沈傾心是被刺激傻了。
沈傾心快步來到趙一諾麵前,奪過她手裏的湯碗仔細辨認,又看了眼一旁原本放著湯碗的位置,臉色登時難看起來:“你、你喝的是我放在這裏的湯?!”
“不是,你真的喝了?!”
看著沈傾心的模樣,趙一諾莫名意識到不對勁:“是、是啊,怎麽了?”
“完了,你完了……”
沈傾心臉色蒼白的往後退,看著趙一諾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同情。
不像作假的樣子,登時讓趙一諾提心吊膽起來:“你、你什麽意思?你說清楚!”
“你缺心眼啊?沒看到湯裏有什麽東西嗎?不對,那特麽是湯嗎?那是我皰毒用的分解劑!”
“分解劑?什麽意思?有毒?!”趙一諾臉上已經毫無血色,甚至有些幹嘔。
“哦,那倒是沒毒。”
聞言,趙一諾頓時一陣無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你激動個屁啊?”
差點嚇死她了……
望著趙一諾的眸,沈傾心抿了抿唇瓣,遲疑道:“你喝的時候,沒有吃到異物嗎?”
“哪有什麽……你這麽說起來,我好像的確吃到了什麽玩意硌牙,我就給吐了。”
說著,趙一諾還彎腰在腳下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被自己吐出去的不明物體。
“怎麽?你要收集?那你求求我,我就還給你怎麽樣?”
把玩著手裏的小東西,趙一諾得意的看著沈傾心。
沈傾心神色愈發複雜,看著趙一諾的目光,仿佛再看一個傻X。
“你……要不仔細看看?”
趙一諾不明所以,不耐的低下頭,看清手裏的東西後,登時臉色青白。
“這……你……我……”
指了指手裏的東西,又指了指地上的碗筷,最後指了指自己。
在趙一諾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沈傾心緩緩的點了點頭。
“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趙一諾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而看清了趙一諾手裏東西的導演也慌了:“快快快,聯係120,醫務組快去救人!”
那特麽那是骨頭,那是個蠍子尾巴啊!
相較於眾人的震驚,沈傾心就顯得淡定多了,上前彎腰撿起趙一諾手裏的蠍尾,用消毒濕巾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
“沈小姐,這個要不還是交給我們保管吧?”
醫務人員看到這一幕,嚇得心裏直發毛,生怕沈傾心也給自己玩死。
“不用,再說這個現在已經沒毒了,給你們也沒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