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種”兩個字一說出來,顧笑、江銘他們也就明白為什麽陸景洐要強行帶時念去醫院打掉孩子了。

“這個孩子不是野種!”

時念猛地抬頭,咬牙切齒地對著陸景洐低吼。

她對這個孩子的重視,再次刺激到陸景洐。

深邃的眸,危險地眯緊,暴戾的凶光幾乎快從眼眶掙脫出來。

“鬆開!”

他朝著江銘和淩風吼了聲。

“陸哥,你真的別衝動,衝動是魔鬼。等你清醒過來,你肯定會後悔的,到時候你就想彌補都晚了。”

平時少言寡語的淩風,為了讓陸景洐冷靜下來,一下子說了好幾句話。

“對啊,陸哥,有些事做了,就無法挽回了!”

江銘趕緊也急聲勸道。

但現在的陸景洐哪裏聽得進去,他的理智早已被怒火啃食殆盡。

他甩開兩人的手後,繼續將時念往車上拽。

顧笑緊緊抓著時念的手腕,也不鬆手。

時念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快被撕裂來,肚子也越來越痛。

“陸景洐,你放開我,我肚子好痛,求求你……”

她哭著哀求他,聲音破碎不堪。

“求求你,放過孩子,也放過我……”

突然,身下一股溫熱湧出,時念的心咯噔一下,低頭緩緩看去,褲子上被浸染的鮮紅。瞬間,她雙腿就軟得連站都站不住了。

絕望的痛苦席卷她全身!

“血,她下麵流血了!”

江銘驚慌地大喊一聲。

顧笑和陸景洐同時低下頭,朝時念身下看去,那鮮紅的血,讓兩人身體一震,同時停下了拉拽。

“陸景洐,這下如了你的意了,時念的孩子保不住了,她也可能有生命危險!”

看著眼前臉色煞白,一臉痛苦絕望的女人,顧笑心狠狠揪了起來。

他想將時念抱起,但被陸景洐搶先一步,抱進了車裏。

時念現在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連罵人都罵不出來,她蜷縮著身體,雙手抱著肚子,痛到全身都在哆嗦。

“開車,快去醫院。”

陸景洐朝自己的手下急吼。

看著懷裏越來越虛弱的時念,他慌了。

他的車子在上麵疾馳,後麵還跟著三輛同樣的豪車。

急診室到後,陸景洐將時念抱了進去。讓醫生救時念。

他隻是想讓她肚子裏的野種死掉,並不想她出事。

時念被推進了急救室裏,醫生給她止了血後。用B超探頭檢查她肚子裏的孕囊胚胎是否已經流掉。

醫生將探頭放在她肚慢慢滑動,突然驚訝地“咦”了聲。

“胚胎還在,這個孩子還真堅強,流這麽多血,竟然沒流下來。趕緊上保胎藥。”

醫生的話,讓時念都有些不敢相信,她以為這個孩子肯定是沒有了的。

沒想到她/他堅強的活了下來。

寶寶也想陪她走完這最後一程嗎?所以不舍離開!

“醫生,我求你幫幫我,不要告訴任何人,我肚子裏的孩子還活著。”

“求求你……”

在她的不斷哀求下,醫生答應了她,決定幫她隱瞞。

時念從急救室被推出來,臉上滿是悲痛之色,目光恨恨地瞪著陸景洐。

她這副模樣,讓陸景洐還有顧笑他們都認定,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保住。

這時醫生的一句話,也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病人剛小產,需要住院休養。”

時念被送進了病房裏,陸景洐要進去,被顧笑給趕了出來。

“你現在別出現在她麵前,她容易情緒激動,不利於她養病!”

顧笑冷冷地對說道。

陸景洐擰眉,目光透過門上的觀察窗,看向病**的女人。

她正在哭泣,哭得很傷心。

“好,我不進去,你幫我照顧好她。”

他說完,最後再深深看了時念後,轉身離開。

確定他走後,顧笑才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看到流淚的時念,他輕輕歎了口氣,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時念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不再哭泣。

她哭是演給陸景洐看的,現在他走了,她自然也就不用再哭了。

顧笑見她情緒漸漸穩定,稍稍鬆了口氣。見藥水快打完了,正準備叫護士來換藥的時候,他瞥見了藥瓶上的藥品名。

硫酸鎂?

他雖然是個心理醫生,但在大學時,他選修過藥劑學。所以他知道硫酸鎂是保胎的藥物。

保胎!

他低頭朝時念的肚子看去,似乎明白了什麽。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肚子看,時念緊張地將手放在肚子上。

顧笑移開視線,連問都沒有問一句,他知道,時念是想保護孩子。所以選擇對所有人隱瞞。

他沒必要揭穿,來增加她的壓力。

“想吃點什麽?我去買。”他溫聲問道。

時念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不太想吃。”

“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補充營養。”

這句話,讓時念微微愣了愣,她現在懷著孩子,確實需要營養才行。

“好,那就麻煩顧醫生了。”

顧笑幫她掖好被子後,走出了病房。

時念在醫院住了三天,醫生告訴她胎兒穩定,可以出院了。

她心裏很高興,不過很快她又皺起了眉頭。她一出院,陸景洐肯定又會帶她回南虹公館,將她強行留在身邊。

每天在他的眼皮底下,加上那男人不是一般的聰明,孩子的事怕是瞞不住。所以她必須想辦法偷偷離開。

顧笑每天都會來醫院照顧她,時念能求救的人隻有他了。

她知道陸景洐肯定在醫院裏安排了手下,每天監視著她,就是為了防止她逃走。

“顧醫生,您能幫幫我嗎?我不想再被陸景洐帶回去了,我想離開!”

時念低聲開口,求助眼前溫潤清俊的男人。

顧笑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好,我會幫你。”

“謝謝!”

他的幫忙,讓時念心裏一陣感動。

下午,一個護士進到病房裏,接著就開始脫下身上的護士服。

“小念,這是我的人,你快和她互換衣服。”

顧笑邊拉簾子,邊說道。

時念趕緊解開身上的病號服,和對方換了衣服。

她裝扮成護士,微微垂著頭,從病房裏走出家。

顧笑守在門外,看到她出來,輕聲說道:“天高任鳥飛,小念,你應該做那自由的鳥,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時念聽後,漆黑的眸裏閃爍著淚光,“顧醫生,謝謝你!”

當陸景洐來接時念出院的時候,看到病**的陌生女人,他瞬間明白,時念逃了!

“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出了聲,哈哈哈大笑起來。

病房外他的手下,聽著裏麵傳來的笑聲,臉瞬間都白了。

而在病**的女人,更是抖得像個鵪鶉,眼前的男人雖然在笑,但是那張原本俊美如天神般的臉,此刻正扭曲著,猙獰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