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睡夢中隱隱感覺到臉頰被很柔軟的東西碰了下,接著是自己的唇。

略帶冰涼的觸感,很軟!

很熟悉的感覺,所以並未讓她驚醒過來。

迷迷糊糊中,她又聽到了說話聲。

“爸爸,你偷偷親媽媽,你怎麽不親寧寧?”

“噓!小聲點,別把你媽媽吵醒了。”

“好,那你親親我。”

聽著兩父女的對話聲,時念徹底清醒了過來,也知道了,剛剛自己臉上和唇上那柔軟的觸感,是陸景洐在吻她。

她臉有些發燙,雖然醒了,但卻沒有睜開眼睛。

“寧寧,爸爸帶你去刷牙洗臉,讓你媽媽多睡一會,別吵到她。”

陸景洐嗓音壓的很低,將寧寧輕手輕腳地從**抱起來,又細心地給時念掖好被角。

等到陸景洐將寧寧抱出去後,時念才睜開了眼睛。眼底情緒複雜,剛剛有那麽一刻,她感覺到了幸福。

心再次變得很亂和糾結。

陸景洐對她的好,她能真切的感受到,但是曾經的那些傷害,還未痊愈,每每想起,依舊會痛。

最後她輕輕歎了口氣,不再去糾結,她想一切都交給時間。

當她洗漱完準備下樓的時候,手機響了,她按下接聽。

是一個品牌服裝發布會工作人員打來的邀請電話,邀請她星期五參加發布活動。

“時小姐,具體的活動內容已經發到您郵件,如果您同意參加的話,請郵件回複,我們會將邀請函寄給了您。”

“好的,我先看看郵件。”

掛了電話後,時念邊下樓,邊用手機查看郵件信息。

因為分心,差點一腳踩空,嚇得她低呼了聲。

陸景洐看到後,幾步跑上樓梯,擔心地詢問,“有沒有傷到哪?”

“沒,沒有!”

時念隻是有點被嚇到了。

陸景洐不放心,蹲下身體,拉起她的兩隻褲腳,檢查她的腳踝。沒發現紅腫後,才起身。

“以後下樓,別拿著手機看。”他有些嚴肅地說道。

時念將手機乖乖放進了口袋裏。等走完樓梯,坐到沙發上後,才又將手機拿出來。

看了郵件內容後,她回複了一封同意參加活動的郵件過去。

“念念,忙完了嗎?早餐做好了,過來吃。”

她聽見聲音,抬起頭往餐廳望去,陸景洐正邊說邊解開圍裙,冷峻的一張臉,揚著一抹笑,眉眼溫柔的讓人心動。

“好,馬上來!”

她應了句,沒注意到,自己的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陸景洐看到她的笑,眼睛都亮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時念對他笑過了。她看他的眼睛裏終於不再隻有淡漠。

他想上前,將她抱進懷裏,但又怕突然的擁抱嚇到她。

時念發現陸景洐臉上那溫柔的笑,逐漸變得有些傻氣,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真傻。

他們吃過早餐後,一起送寧寧上學,今天她幼兒園開學。

坐車的時候,寧寧有些害怕和抗拒,昨晚的事,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時念抱著她,輕聲安撫了一會,她才好了點。

陸景洐看著蜷縮在時念懷裏的寧寧,眼裏閃過寒光,他一定要找出昨晚開SUV的人。

到了幼兒園後,寧寧看到學校的老師和班裏的小朋友,臉上很快又有了笑容,變得開開心心。

“爸爸媽媽,拜拜?”

她對陸景洐和時念揮著小手。

因為寧寧已經是中班了,所以她已經沒有了分離焦慮。反倒是時念,有些不舍,站在她的班級後門口,看了很久才離開。

走出校門的時候,眼睛都有些泛紅。

陸景洐伸手輕攬住她的肩膀,見她神色如常,並未排斥他的碰觸,激動的想將她攬進懷裏。

但最後還是克製住了,一步步來,不能太著急。

“我送你回去。”

陸景洐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說道。

“我今天要去店裏,年前有兩個客戶的衣服,我要弄出來,不能再拖了。”

陸景洐上車,啟動車子離開。

“在沒將那昨晚開SUV的人找出來前,你暫時先別開車了,我懷疑是不是有人想要報複你。”

陸景洐擔心地看著她說道,想讓她謹慎點。

“誰會想報複我?”

時念其實也有點感覺到了,昨晚那輛車,分明就是故意想製造車禍。

陸景洐沉聲說道:“有可能是艾倫的家人,或者是趙鈴玉。”

艾倫雖然死了,但是他的家人很可能為了報仇,不遠萬裏,也要對付報複時念。

懷疑趙鈴玉是因為那女人已經將時念當成情敵。從上次在陽台的事就能看出來,這女人也不是善茬。報複時念的事,也肯定能做的出來。

“我會去調查清楚。”

不管是誰,他都會揪出來。

送完時念去店裏,他親自跑了一趟交警隊,經過查天網交警拍到了駕駛SUV的人的照片,但因為那人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所以照片裏,隻能看到一雙眼睛,眼神透著凶狠。

不像是一般人,像職業殺手。

這倒是給了陸景洐一個查詢的方向。

他雖然是做正經生意的,但商業圈裏,也有不少披著商人皮的黑道上的人。

他在商場上那麽有名,自然這些人,也會和他結交。

從交警隊出來後,他打電話約了一個叫六爺的人。

兩人約在茶樓,陸景洐先到,坐在茶室品茶。

六爺來的動靜有點大,身邊跟了十來個保鏢,進到茶室後,還檢查了一番。

“抱歉陸老弟,你這以前得罪的人有點多,所以一向謹慎。”

坐在陸景洐對麵的男人,四十來歲,梳著大背頭,穿著一身中山裝,手上還戴著一串佛珠。

看上去還有幾分儒雅,不過知道他底細的人,絕對不會用儒雅來形容他,隻會用心狠手辣。

“六爺,沒問題。”

保鏢走到他身邊,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聲說。

“嗯,先出去吧!”

他揮了揮手。

保鏢立即從茶室退了出去。

陸景洐親自泡了一壺茶,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泡茶都讓人賞心悅目。

六爺年輕的時候,瘋狂過一段時間,也玩過幾個小年輕,一個個都是極品,長得比女人還美,還嬌。

不過和眼前這個男人比,卻顯得俗不可耐。

他記得第一次看到陸景洐的時候,驚為天人,有一瞬間想要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得到他的念頭。

不過在稍稍了解陸景洐這個人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男人,能在商場一枝獨秀,所向霹靂,靠的也不僅僅是經商頭腦,還有鐵血般的手腕。

他要是混黑,也肯定是個人物。因為他手段夠狠。

所以了解後,之前那個念頭,就徹底沒有出現過了。

“六爺,喝茶。”

陸景洐親自倒了一杯茶給他。

“能喝到陸老弟親自倒的茶,我這榮幸之至啊!”

六爺拿起茶杯,卻隻是打濕了唇,沒我真正喝進肚子裏。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很少碰外麵的東西。

就是因為他的謹慎,才能成功金盆洗手,成為一個商人。

不然早和他以前的那些兄弟一樣,墳頭草都長兩米高了。

陸景洐沒有轉彎抹角,直接了當地說:“六爺,今天我約您出來,是想讓您幫我一件事。”

“哦?什麽事?”

聽到是找他幫忙,六爺麵露驚訝,這倒是稀奇了,通常都是別人找陸景洐有事幫忙,還很少見到他有求於人的時候。

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

陸景洐將一張照片放在六爺的麵前,指了指照片裏的男人說:“這個人,很可能是個職業殺手,或者道上混的,我想讓六爺幫我查查這個人的信息。不管找沒找到,我陸景洐都欠六爺一個人情。”

其實他也可以自己查,但查的肯定會慢很多。而這關乎到時念的安全,所以他才求人,隻想早點找到這個人。

六爺拿起照片看了看,隻有一雙眼睛,其他地方都被遮擋的嚴嚴實實,就算知道他可能是個殺手,也有點難查。

不過既然陸景洐來求他了,他肯定要幫一下的,畢竟陸景洐的人情,可不是那麽好得到的。

這個人情某個時候,可能會大有用處。

“好,我會讓我手底下的人去找,找到後,我會通知陸老弟你。”

六爺將照片放進口袋,笑著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