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穿著時尚,化著精致的妝容,手裏拎著限量款包包,看得出來家境殷實。

“請問您是時念女士嗎?”

女孩看著時念,眼裏露出一抹驚豔,本以為照片裏的她已經很漂亮了,沒想到真人更勝一籌。

她的五官輪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嫣紅,皮膚雪白,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優雅淡然的氣質。

她一襲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勾勒出曼妙玲瓏的曲線,讓人移不開視線。

時念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女孩,“是。你找我有事嗎?”

夏清悠來找時念,其實隻是想親眼見見周忘深深愛著的人,想知道自己究竟輸在哪裏。

她今天特意打扮一番後來找時念。可當看到時念本人時,從未自卑過的她,竟內心也有了一絲自卑,眼前的女人真的好美,身上氣質典雅,像是從油畫中走出來的古典美女。

說話也溫溫柔柔,如果他是個男人,怕也會深深愛上。

夏清悠努力維持鎮定,扯起唇角笑了笑,說:“我………”

她突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她咬著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說:“我是夏清悠,我是從京都來的,是周忘的……前女友。”

“周忘?”

時念輕蹙眉頭,覺得眼前女孩說的話,怎麽有點莫名其妙。為什麽要特意說是周忘的前女友,她也並不認識什麽周忘。

“啊!周響……不,阿澤……”

夏清悠一連說了好幾個名字。

在女孩說出周響兩個字的時候,時念臉色就變了,再聽到阿澤的名字,她猛地睜大雙眸,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陌生的女孩。

“你說什麽?阿澤的前女友?”

夏清悠點頭,與她對視,說:“嗯,他是我的初戀。不過前幾天他和我分手了。”

聽言,時念再次狠狠愣怔,阿澤前幾天和她分手?

但阿澤死了一年多了!

她仔細打量眼前的女孩,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樣子。但為什麽要莫名其妙地跑到自己麵前,說自己是阿澤的初戀,又說前幾天兩人剛分手?

“夏小姐,我認識的阿澤,已經死了一年多了,所以,你……”

時念話還沒說完,夏清悠就驚叫一聲,無比震驚地問:“你說什麽?”

“阿澤一年多了前死了?怎麽可能,他不是好好在周家嗎?”

夏清悠腦袋都有些混亂了,覺得時念的話太離譜了,阿澤明明就在周家好好活著,為什麽要說他死了。

這下時念更懵了,阿澤現在在周家好好活著,怎麽可能呢?

她一把抓著女孩的手,激動地聲音都在發抖,“你……給我看看他的照片。快給我看看。”

夏清悠看著她急切想要知曉答案的模樣,掏出手機,打開相冊,遞給她看。

相片中,她和阿澤兩人親昵地臉貼著貼,照的一張自拍。

時念看到照片裏的男人時,瞬間瞪大眼眸,滿目震撼之色。

她眼眶驀地一熱,她哽咽地喊著:“阿澤……阿澤……這真的是阿澤嗎?”

眼淚控製不住地滑落臉頰。

看到她哭,夏清悠一下子慌了,急忙解釋道:“他確實是阿澤,他親口給我說的,現在就在周家,我沒騙……”

話未說完,就看見她捂著胸口,痛苦地蹲了下去。

“時小姐,你怎麽了?”夏清悠嚇壞了,扶著她,緊張兮兮地問。

“阿澤……”

她抱著肚子,疼得冷汗涔涔。

這時,她的腹部傳來絞痛感,她用力地握緊拳頭,拚命抑製。

她的肚子好痛!

她強迫自己站穩身體,咬牙說:“送我去醫院。”

夏清悠看著她痛成這樣,也被嚇到了,慌張地扶著她上了車。

她將時念扶上副駕駛後,自己坐進駕駛室,立即打開導航,啟動車子往最近的醫院開去。

“你,還好嗎?忍一忍,很快就到醫院了。”

她扭頭看向時念,她正捂著肚子,額頭上冒著豆粒大小的汗珠,她整個人蜷縮著。看起來很痛苦。

她一邊踩著油門,一邊擔憂地看著時念,想替她擦掉臉上的冷汗。

時念咬著牙,疼得厲害,“別管我了,趕緊開車。”

“嗯。”夏清悠不敢耽誤時間,踩足馬力加速。

二十分鍾後,車子停靠在醫院的急診門口。夏清悠推開車門跳下來,扶著時念下車。

護士看她臉色蒼白,趕緊詢問情況,時念虛弱道:“我懷孕了,胎兒有點不穩,麻煩您檢查一下,謝謝。”

夏清悠這才知道,時念懷著身孕,更慌了,覺得是自己的錯,要是她不來找她,說那些話,或許時念也不會出這種事。

她跟著時念進入急診室,醫生拿著儀器做檢測。夏清悠焦急等待,她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袖口,一顆心懸得老高。

“你先出去,我們要給她做檢查。”

護士將夏清悠給推出急救室,讓她在外麵等,同時將時念背在身上的包,遞給了她,讓她拿著。

看著躺在病**臉色慘白的女人,夏清悠心裏難受極了。更愧疚不已,恨不得躺在這裏的是自己。

她走出急診室後,一直在心裏祈禱,時念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不要有事,一定要平安。

就在這時,手上拿著的包,裏麵響起了手機鈴聲,她拿出來,看到屏幕上來電顯示人寫著“老公”兩個字後,按下了接聽鍵。

“念念,去逛街了嗎?記得不要逛太久,肚子不舒服,就要停下來休息,知道嗎?”

電話裏傳來一道醇厚溫柔的男聲,話語間都是關心。

夏清悠咬了咬唇,開口說道:“陸先生您好……”

“你是誰?”

聲音陡然變冷,帶著一股寒氣。

“你是念念的朋友嗎?她去了哪?她怎麽沒跟你在一塊?”

就算沒有麵對麵,夏清悠也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不禁瑟縮了一下,本就愧疚的她,心都跟著在顫,小聲地解釋道:“陸先生,您妻子現在在醫院急救中。”

夏清悠隻聽見耳旁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她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飄散的寒氣,似乎隨時都能凍結自己。

“念念在哪家醫院?”

“第二附屬醫院。”

“她怎麽了?”

“肚子痛。”

夏清悠說完,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盲音。

她拿著手機愣在原地,久久反應不過來,心底湧起深深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