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很靜,除了她壓抑的哭泣聲。

阿澤倚靠在外麵的牆壁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聽到了她壓抑著的哭泣聲,他多想走進去安慰她。

他想告訴她,自己不是不愛她了。

可是,他已經做出了選擇,無法再改變。

他握緊拳頭,狠狠砸向冰冷的牆壁。

然後強迫自己,轉身離開了醫院。

他知道自己沒辦法繼續待在這裏,更沒有資格去安慰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離她遠一點。

讓她永遠忘記自己!

這樣,她才能獲得新生。

病房裏的夏清悠,哭累了,趴在枕頭上睡了過去。

夢裏,她又看到阿澤了。

“阿澤……”

她叫了他一聲。

“清悠,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一輩子的。”

阿澤溫和地朝她笑了笑,輕聲說道。

夏清悠眨巴著朦朧的淚眼,突然覺得很委屈。

她撲進他懷裏,緊緊地摟住他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阿澤低頭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最後含住她柔嫩的唇瓣,輾轉反側,糾纏不舍。

夏清悠的呼吸變得急促,身子軟成了一灘春水。

夏清悠深深陷入夢境中,她感受著阿澤溫柔的擁抱,仿佛時間停滯了一般。

兩人的唇舌交纏在一起,緩緩探索著對方的味道和溫度。

阿澤的手輕輕地在夏清悠的背上遊走,溫柔地撫摸著每一寸柔嫩的肌膚。

她的身體仿佛被電流穿過,微微顫抖著。修長的手指漸漸往下滑,輕觸著她的腰線,引起她全身的酥麻感。

夏清悠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低吟,將阿澤的名字輕聲呢喃。

他的吻漸漸放緩,變得更加深情。牙齒輕咬著她的下唇,然後輕舔,溫柔地舐舔著她的唇瓣,引發出她全身的觸電感。

手慢慢往上滑,撫摸著她的頸項,然後繼續向上,輕輕托起她的下顎,使她微微仰起頭。

兩人的目光交匯,透露出滿滿的愛意和渴望。

吻變得更加深情,更加熱烈。

阿澤的手掌滑過夏清悠的臉頰,撫摸著她的柔順秀發。

滾燙的身體緊密貼合,仿佛要將彼此融為一體。

夏清悠感受到了阿澤身體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她不由自主地將雙臂環繞在他的脖頸,深深地沉浸在這個炙熱的擁抱中。

這個接吻是如此的熾熱和曖昧,仿佛點燃了兩顆心中的火焰,將彼此的愛意燃燒得更加炙熱。讓他們深陷在這場**的漩渦中,無法自拔。

然而,夢境隻是夢境,時間終究會喚醒睡夢者。

夏清悠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還是躺在病房裏。

夢中阿澤的溫柔,還有那炙熱的吻,此刻,都化成了一把吧尖銳的刀子,捅在她心口上。

她捂住胸口,痛徹心扉的疼痛令她忍不住落淚。

緊握的拳頭,用力錘自己的心口,恨自己竟然會貪念夢裏阿澤的溫柔與愛。

她應該恨他的,應該把他從自己的生活裏驅逐出去的!

阿澤不愛她了,他愛的是另一個女人!

夏清悠,你為什麽要犯賤?為什麽還要留戀?

不值得的,不值得的!

夏清悠,你要振作!

林菲剛走進病房,便發現夏清悠發紅了的雙眼,嚇得趕緊奔過來,焦急道:“清悠,你怎麽了?”

“沒什麽。”夏清悠擦幹淚,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移話題問道:“菲菲,你買了什麽好吃,給我看看。”

“哦,你看。”

林菲從包裏拿出飯盒,遞到夏清悠麵前。

打開飯盒,濃鬱的香味飄散開來。

夏清悠拿起筷子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嘴裏,讚歎道:“很好吃。”

林菲笑著說:“你嚐嚐這個湯,是用鮮蝦熬的,特別好喝。”

“嗯嗯,我也覺得挺好喝的。”

夏清悠喝了一大口。

忽然,腦海中浮現了一幅畫麵。

一輛卡宴,停在路邊的樹蔭底下。

車窗半降,露出阿澤英俊的臉。

“清悠,你給我帶了湯?”

“嗯,你喜歡嗎?”

“我喜歡你煲的湯。”

阿澤俊美的臉龐映入眼簾,溫柔的眼神看著她。

一陣風吹過,吹動他額前的一縷頭發,臉上的笑更溫柔了。

撩動著夏清悠心底最敏感的部位。

那種熟悉的悸動感覺,又湧上了心頭。

夏清悠怔了片刻之後,猛地甩了甩頭,想要將阿澤甩掉。

但不管怎麽努力,卻始終揮之不去。

“清悠,你怎麽了?”

見狀,林菲緊張地抓緊她的胳膊,關心詢問。

夏清悠回過神,衝她笑了笑,說:“沒事。”

她抬眸,看到林菲擔憂的視線正凝視著她。

“真的沒事。”

她再次笑笑說道。

吃了飯後,夏清悠就不願繼續在醫院裏了,堅持要出院。

林菲拗不過她,隻好跟護士溝通,幫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出院之後,夏清悠回到了他爸住的醫院,中途她在商場買了一個帽子戴上,遮擋住額頭的傷,不讓她爸媽看到擔心。

剛從電梯出來,還未走進病房,就迎麵碰到穿著白大褂的沈謙。

目光落在她臉上,關切地問:“清悠,怎麽了?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多謝沈少關心。”

語氣淡漠又疏離。

夏清悠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徑直朝著父親的病房走去。

“清悠……”沈謙追了幾步,喊道:“周忘不值得你為他難受。”

夏清悠頓住腳步,緩緩回頭,看著站在身後的男人。

“我的事,就不勞煩沈少費心了。”她淡淡地說完,扭頭走進了病房。

沈謙站在原地,盯著她消失的背影許久,才收回目光。

病房裏,夏父正靠坐在床頭,打著電話,聽著像是在處理工作上的事。

夏清悠心裏一揪,她以前很討厭經商,雖然她大學學的經商管理。但是畢業後,卻一直拒絕去自家公司上班。

現在看著病中的父親,還要處理工作,就覺得自己太任性了。

“爸。”她輕輕地叫了聲,聲音沙啞極了。

夏國華抬起頭,看到女兒回來,臉上立馬堆起慈祥的笑容。

“清悠,你回來啦。”

“嗯。”夏清悠點點頭,走上前,扶著他躺下。

“爸,明天我就去公司上班。”

她很認真地說道。

夏父欣慰地笑了,摸摸她的腦袋,“我家清悠長大了!”

看著父親蒼老憔悴的樣子,夏清悠眼眶濕潤了,哽咽道:“爸,之前是我太不懂事。以後我一定努力。”

“好,好,好!”

夏父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拍拍夏清悠的手,安慰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的。”

夏父又跟夏清悠聊了會天,然後就昏昏欲睡了。

看著病**閉著眼睛的父親,夏清悠的鼻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