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半夜,三個身穿軍裝的男人從小院悄悄溜出來,然後直奔黃林的軍營去了。

為了防止丁原起疑心,呂布並沒有去見香瀾,也讓司馬亮悄悄離開黃林的軍營,他們遵照丁原的命令每天上街找人,但是幾天下來一無所獲。呂布不得不去向丁刺史匯報。

丁原見呂布走進來就主動問:“奉先,曹氏和香瀾還沒有消息嗎?”

呂布回答:“大人,我這幾天一直在四處尋找,也派出了許多人去找,到目前為止沒有一點消息。”

“是嗎?怎麽會突然消失了呢?”丁原感覺有些奇怪。

就在此時,護衛進來報告說:“牛四和馬二求見!”

丁原說:“讓他們進來,正好和奉先一起商量一下尋找香瀾的辦法。”

護衛出去後,牛四和馬二走了進來。

牛四和馬二看到呂布在場時,就衝他笑了笑,然後向丁原匯報說:“大人,我們找到了夫人和小姐曾經住過的地方,她們在我們來的那天晚上就突然消失了,估計是知道了司馬大人派人來尋找她們了。”

丁原說:“房東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裏?”

牛四說:“不知道,那天早上起來人就不見了,他們老兩口進去房間一看,炕上放著銀子,人和行李已經沒影兒了。我們花錢在並州城內四處尋找,到眼下為止還沒有任何消息。”

丁原說:“她們會不會已經離開了並州城?”

牛四說:“這個可能是有的。”

呂布趁機說:“也有人向我匯報說,早在幾天前發現過兩個穿著破爛的女人在城外的小河邊洗臉,然後向南走了。我派人去追,卻沒有追到,也就失去了音信。”

丁原說:“這樣吧,奉先你帶些人馬往並州南邊繼續尋找,牛四和馬二帶領你們的人在城中搜尋,我就不相信她們會消失的杳無音信。”

牛四對丁原說:“丁大人,我們聽說司馬大人的侄兒司馬亮來到了並州,不知道大人是否知道此事?”

丁原奇怪地說:“司馬秀的侄子?我並不認識此人,他在何處?”

呂布趕快接過話題說:“大人,司馬亮是奔我來的,在五原的時候他就拜我為師,聽說咱軍隊撤到這裏他就騎了一匹好馬趕到了這兒,想找我當兵。他來了之後正好趕上香瀾母女的事情,我就派他幫著四處尋找,我還沒有來得及向您稟報。”

丁原問呂布:“他想當兵?”

“是的大人,不過這些小事我已經替他想好了。”

丁原說:“既然他願意留下來當兵,你就安排他吧!”

牛四卻說:“大人,司馬亮是從家裏偷跑出來的,家裏還在四處尋找他呢。”

丁原說:“都十七八歲的男人了,家裏不必管束太嚴,既然他自己要來參軍,就隨他的意願好了。”

牛四不敢再說什麽。

呂布主動說:“大人,我就繼續找人去了!”

“去吧去吧!連兩個大活人都找不著,成何體統!”

呂布趕快離開了刺史大殿,然後繼續帶人到城外尋找曹氏母女。他在城中找到司馬亮時對他說:“小亮,你暫時不要到我舅舅那兒去看你大媽她們了,就留在我身邊,也千萬不要和香瀾她們接觸,明白了吧?”

司馬亮說:“我明白,那你讓我做什麽?”

呂布說:“你就給我當差。”

“好!明天開始我就去你那兒。”

呂布說:“你最近的主要任務還是尋找你大媽和香瀾,等風聲過去再說。下午開始你就騎你那匹馬找人,省得你總是步跑。”

司馬亮一聽很高興,來到並州城之後他的坐騎腿出了毛病,馬腿好了之後呂布也沒有讓他騎馬上街,擔心他和當地富少們發生爭執,也擔心他和官兵們發生衝突。如今得到了呂布的許可,他當然很高興,就趕忙回到住處去騎馬。

預料不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司馬亮騎馬出來在大街上四處溜達,結果遇到了當地幾個富少。這幾個富少也騎著馬,但他們的馬遠遠比不上司馬亮那匹草原駿馬威風,富少們就圍住了司馬亮。其中一個頭兒說:“把你這匹草原馬讓我們騎騎,感覺感覺如何?”

司馬亮說:“我並不認識你們,為何要讓你們騎我的馬?”

富少說:“我們是並州城內的闊少,咱們做個朋友,讓我們領教領教你這馬的雄風!”

其它幾位也七嘴八舌地幫著他們的富少說話。

司馬亮懶得理他們,騎馬便走。

誰知這幾個惡少一齊圍了上來,將他的馬團團圍住。

司馬亮說:“你們太霸道了!”

惡少說:“你若識趣就把馬給我們騎騎,要是不識趣那就不要怪哥們不給你麵子。”

司馬亮說:“莫非你們還要搶馬不成?”

“不讓我們騎那就隻有搶了!”

惡少話音未落,就見其中兩個放馬過來,將司馬亮從馬上推下。那惡少一縱身就從自己馬上跳到了司馬亮那匹馬身上,然後刮馬一鞭就向大街深處奔馳而去……

司馬亮從地上站起來,指著那幫絕塵而去的惡少喊道:“還我的馬!”

沒有人理他,七八匹馬絕塵而去,不見了蹤影。

司馬亮隻好四處尋找呂布,終於在南門附近找到,然後把情況說知。

呂布聽了司馬亮的匯報非常氣憤,帶著司馬亮就往城中最大最豪華的院落而來。到了大院外,呂布對看門人說:“快去通知你家嚴掌櫃,就說呂布在門外等候!”

此大院的主人姓嚴,名叫嚴俊。此人是丁原的同鄉,跟隨丁原來到並州,並將南方家產全部轉移到了並州,如今是並州城內最富有的老財,人稱嚴莊主。

就在呂布等待嚴俊出來接待他時,一副人抬驕子從旁邊來到大門口,轎子身邊跟著兩個壯士,其中一位對呂布等人高聲喊道:“小姐回府,請讓開點兒!”

呂布回頭望時,就見那副轎子已經來到門口,他不情願地往開挪了兩步,站在一旁觀看。就見轎子停下,轎子落地後一位年仿十六七歲的少女款款款走下轎來,並向院子裏走去。

女子長得非常秀氣,一雙眸子清澈而明亮,臉龐白淨微微帶笑。她身材苗條,步履輕盈,就要進院時無意中望了旁邊那位軍人一眼。

呂布與女子目光相碰之時,心裏突然有隻兔子跳了起來,胸膛裏立即猶如打鼓一般,他下意識地捂住狂跳的胸口,認真地盯著那女子看。

女子彎著腦袋望著呂布,似乎忘記了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