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黃萬財回到五原郡之後,馬上開始變賣家產,別的東西都好辦,賣掉即可,但是他那幾萬畝土地要出手並非易事,零打碎敲地賣地實在不是一位老財所為,若是整體轉賣也不是那麽容易,也沒有如實厚實的人來買。於是他想了一個辦法,把自己的土地劃成四大塊分開來轉賣,這樣比較整頓,直接賣給幾家有錢的老財即可。
自從聽說黃萬財老財要賣地到並州養老之後,五原郡地內的有錢人都動了心思,都對黃萬財那些肥沃的土地產生了興趣,大家爭先恐後地往黃家大院跑,與黃老財進行交涉,協商買賣土地。
黃萬財是個精明的財主,他不想把地賣得過高,但也不想過低,讓購買者感覺合理即可。從打把消息放出去之後,黃家大院就人滿為患,方圓百裏的老財們都跑來與黃萬財商談、商討買地價格。然而過了兩天,事情出現奇怪的現象,黃家大院突然沒了人氣,那些前兩天還不斷往來跑的人居然不見了,說好的要簽協議成交者也沒有了蹤影。再過兩天就連個人影也見不著了,隻有黃家那些家下人和保鏢待在黃萬財身邊,外人一個也不露麵。
正當黃萬財納悶之際,牛四和馬二來到了黃府,身邊還帶著保鏢。
牛四皮笑肉不笑地對黃萬財說:“黃掌櫃,聽說你變賣家產,然後去找兒子和外孫享清福去?可有此事?”
黃萬財正在為賣地之事生氣,此時見牛四和馬二到來心裏已經明白了幾分,他沒有好氣地回答:“這不關二位之事吧?你們也不是種莊稼之人,過問此事也沒有用。”
牛四笑道:“黃掌櫃差矣!我們二人確實不是種地的料,但是我們可以雇人種地,你說對不對?”
“莫非你們想買我土地?”黃萬財望著他們不解地問道。
馬二說:“黃掌櫃猜得不錯,我們二人多年來一直幫著司馬大人做買賣,如今司馬大人已經成為五原郡的太守,我們二人也不想再做那些皮毛生意了,所以想來與黃掌櫃商量一下,希望你能夠把土地轉賣於我們弟兄倆,不知黃掌櫃願意否?”
黃萬財一聽心裏就明白了,這兩個賴痞是來揀便宜的,那些本打算誠心誠意買地者卻被他們嚇唬跑了,他們想趁火打劫。哼!想得也太美了,既然把別人嚇唬跑了,那麽你們也休想得逞。他想到這兒就說:“二位,我的土地是五原郡周圍最好最肥沃的,近幾天已經和購買土地者談好了價格,如果你們二位想買也行,價格要和他們等同,我也不高賣也不低賣,你們感覺合適就買,不合適就拉倒。”
牛四冷笑一下說:“你賣給別人的價格太高,假如你想賣給我們的話,價格就隻能減半,否則我們不會出手買的。”
黃萬財從椅子上站起來笑道:“哈哈!果然是來揀便宜的,對不起!和別人講好的價錢一樣,少一厘我也不會賣的。”他說完就站起身來往外走。
兩個被黃林派來的保鏢站在門口瞪著牛四和馬二,並把手按在佩劍上。
牛四和馬二對視一眼,然後起身向外走去,追上黃萬財之後,牛四說:“黃掌櫃,買賣不成仁義在,你什麽時候想賣時就派人來找我們弟兄倆。我們告辭了!”
黃萬財望著牛四和馬二帶著手下離開時,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這兩個賴痞想依仗司馬秀太守的權勢來強買土地,那些曾經打算購買土地者已經被他們嚇跑,沒有人敢和他們對著幹,先不說司馬秀本人是否參與其中,就這兩個賴痞那也是五原郡地內人所共知的,誰也不敢招惹他們,否則那就是自尋倒黴。
黃萬財心裏明白,過去自己有呂良的駐軍部隊撐腰,司馬秀和牛四馬二等人也不敢輕易惹他。可如今呂良戰死沙場,呂布也隨軍遠離五原郡到了並州城,司馬秀收買了丁原當上了五原郡的太守,勢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呂家,他哪裏還把他黃萬財放在眼裏,委派牛四和馬二這兩個賴痞尋釁鬧事也是必然的。
黃萬財深知他和司馬秀已經成為一世的仇人,彼此的疙瘩無法解開,即使他想解也沒有用的,司馬秀說不定已經準備好了如何報複他和呂布的卑劣手段。
黃萬財帶著幾位保鏢從黃家出來,騎馬向李老財家飛奔而來。然而,李老財並不在家,家人告訴他說,他們家老爺出了遠門。
“黃掌櫃的,我家老爺暫時不回來了!”
黃萬財笑笑離開了李老財的家園,然後又往王老財家走,到了王家莊一問,王掌櫃的也沒有在家,家人居然說不知去向。他隻好來到李銘家中。李銘的小名叫李二,是李三的二哥。此人是個實在人,他沒有躲,他對黃萬財說了實話。
李銘說:“黃掌櫃不要瞎忙碌了!有人在背後搗鬼,沒有人敢買你的地,我也不敢得罪那些人,你就不要到處尋找買主了。”
黃萬財謝過李銘之後離開李家,他也不再尋找那些想買地的財主了,他們想買也不敢買,惹不起郡太守和那兩個潑痞,隻能躲。
黃萬財返回家中之後,兒子黃林派來的保鏢對他說:“老爺,既然司馬秀與您作對,那就幹脆不賣土地了。”
黃萬財微笑著說:“不賣咋辦?馬上要開春了,長工短工都已經打發完了,連牲畜和農具都已經賣了,還怎麽種地?”
保鏢說:“農具可以重新置辦,長工短工可以重新招聘,牲口也可以重新買,甚至可以把土地出租出去先讓別人先種著,等過上一年兩載再找機會賣地。怎麽也不能半價將那些肥沃土地賣了吧?”
黃萬財說:“哼!就憑牛四和馬二的臉麵我就是撂荒一年也不會賣地給他們,他們死了這條心吧!”
保鏢說:“老爺,這氣可置不得,一年要損失多少錢您心裏應該有數吧?”
黃萬財說:“為了這口氣,我也得賣掉所有的地。”
保鏢說:“有司馬秀在後麵搗亂,您恐怕賣不出去,連接茬的人都沒有,怎麽賣?”
黃萬財說:“我就是半價賣給那些窮苦人也不賣給他們。”
保鏢說:“老爺,連那些財主們都躲,普通百姓又有誰敢來買?”
“也是!”黃萬財這才真正感覺到了對手的手段惡劣,居然要逼他低價出手。他想到此隻好說,那就先出租出去讓人先種著,等到適當時機再把地賣掉。
於是,黃萬財就開始著手低價出租土地,消息發出去以後有不少人前來洽談,可是到了要簽定合同的時候人又不見了,派人前去一打聽,仍然是牛四和馬二在後麵搗鬼,司馬秀在背後撐腰,老百姓不敢得罪那些賴痞,更不敢得罪五原郡的太守。
黃萬財賣不了土地心裏很窩火,就騎馬進城散散心,黃林和呂布派來的兩位保鏢就跟著,隨時隨地為他的安全操心。
劉貴從閨女螢兒死後這變得很頹廢,每天陽婆上來丈二高他才起床開門做生意,牛羊肉有了買主就賣上點兒,沒有就歇業,也不主動去進貨,隻要心情不愉快就喝酒,且將鄰居李三叫過來陪他一起喝。
李三畢竟是劉貴最要好的朋友,見他如此頹廢心裏也不是滋味,就經常勸他要振作起來重新生活。但是劉貴根本聽不進去,生意入不敷出,老本也要被他吃光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