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和嚴俊是知己朋友,兩人無話不談,也是這個原因丁原才將嚴俊這個商人從川地邀請到了並州,同時也將他的兒子嚴豹收於門下做貼身衛士。嚴俊的買賣也得益於丁原的關照,搞得紅紅火火。
酒桌上,嚴俊主動提到了呂布,並且說:“大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丁原望著嚴俊說:“什麽事,你講吧!”
嚴俊說:“我非常看好呂布,全家人也挺喜歡他,所以我決定將愛女桃芳嫁給他,特來征求兄長的意見。”
丁原聽了,伸手就菜的手停在半空中,張著嘴巴望著嚴俊半晌才說:“怎麽突然有了這種想法?”
嚴俊說:“呂布在抗擊匈奴的戰場上屢立奇功,聲名大振,震動了並州,連城內的普通老百姓都非常敬佩他。前幾日小兒子搶了他朋友的駿馬,他親自上門索要,結果與桃芳相遇,兩個年輕人一見鍾情彼此相愛,我們做父母的當然要為女兒成全這樁美好的姻緣了,你是叔父,更應該支持,你說是不是?”
丁原放下筷子認真地對嚴俊說:“兄弟,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不敢起用呂布嗎?”
嚴俊也望著丁原疑惑地說:“是呀!我也想問你這個問題,論呂布的本領你怎麽也不該僅僅給他一個主簿的職位,這樣也太委屈他了!”
丁原一本正經地說:“兄弟,我得悄悄告訴你,呂布的父親有投敵之嫌,所以我才對呂布有著防範心理。”
嚴俊說:“大哥,我認為你多慮了,嚴豹在你的指派下剛剛去了一趟五原郡,據他說司馬秀這個人在當地影響很壞,橫行霸道惡貫滿盈,就拿黃萬財土地一事來說,司馬秀故意使壞,人家黃萬財賣地是很正常也是合理合法的,可他指使牛四和馬二帶人尋釁鬧事,故意找人家的麻煩,因此也驚動了大哥你。司馬秀一看這麽點事驚動了刺史大人就急忙了結,為了不讓事情鬧大還想賄賂嚴豹,被嚴豹拒絕後,他隻得按照你的意思平息了與黃萬財之間的土地之事。當地百姓得知嚴豹是你派去解決黃萬財土地問題時,好多人攔路告狀,告司馬秀橫行鄉裏欺壓百姓。嚴豹回來不知有沒有當麵向你稟報,但我得仔細告訴你。咱倆從小耍大,是生死之交的朋友,我不得不對你講,司馬秀這個人用不得,不配當五原郡的太守,他隻有給你添亂,把五原郡搞得一團糟,到時候大哥你也不好收拾,請大哥三思呀!”
丁原聽了嚴俊的話有些尷尬,但他強作笑臉說:“司馬秀人品不好我知道,但是他為抗擊匈奴也出了不少力,因此我才稟報朝廷起用他。”
嚴俊低聲說:“大哥,當地人在私下議論,說呂良的軍隊幾乎全軍覆沒就是司馬秀背地勾結了匈奴所致。”
“謠言謠言!不可信也!”丁原當場否決了嚴俊的說法。
嚴俊說:“大哥,一郡之地交給一個浪**之人去管理,你要謹慎呀!”
丁原沒有再說什麽,腦海中浮現出過去的一些情景,司馬秀狀告呂良私通匈奴的往事曆曆在目,他為了保險起見才派了胡沁去看住呂良,並密令胡沁發現呂良有叛國之舉可立即斬殺。後來的事實證明,胡沁確實對呂良下了手,但胡沁本人也沒有逃脫匈奴的斬殺。丁原聽到消息後有些後悔,感覺不應該在沒有調查清楚的情況下對呂良下手,導致呂良投敵的嫌疑越發撲朔迷離。
其實丁原上次在離開五原之後,對司馬秀出任五原郡的太守也感覺有些不妥,但是他也不好反悔,隻能將錯就錯。然而,他不斷接到五原郡仁人誌士寄來的告狀信,也拿到了嚴豹親自帶回來的聯名上書,均是狀告司馬秀胡作非為,辱沒郡太守名聲的罪狀。他看了那些告狀信似信非信,一直不願意相信那是真的。黃萬財土地之爭讓他明白了司馬秀的惡行,所以他才派嚴豹去平息事端。如今正當他準備撤銷司馬秀五原郡太守職位時,嚴俊親自上門了,且提出要將女兒桃芳嫁給呂布,這讓他非常頭疼,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嚴俊已經看出丁原猶豫不決的心理狀態,也就不再提說司馬秀的事,而把談話重點放在桃芳與呂布的婚事上。他說:“大哥,呂家世代均為朝廷命官,乃是幾代忠臣,他們沒有任何理由投降匈奴,這是別人的離間之計。既然女兒桃芳看上了呂布,作為父母我們隻能成全,還望大哥體諒並且點頭應允。”
丁原想想說:“何必如此著急,不能緩緩嗎?”丁原為難地說。
嚴俊說:“他們都已經十六七歲,到了成婚年齡,呂布沒有了父母,身邊隻有姥爺和舅舅,我想通過他她爺和舅舅成全這樁婚姻。”
丁原歎息一聲說:“老實說我對呂布也非常看好,這一年來他在我身邊兢兢業業認真負責,我還沒有看出他有異心,既然你這樣決定了,我也隻能同意。”
“那好!既然大哥已經同意,那就由你來保媒如何?”
丁原笑道:“難道非得我來保媒嗎?”
“你是刺史,是呂布的主人,看在咱倆這麽多年的交情份上,你也理當保媒。”
“那好吧!也算我彌補一些過錯!”
兩人就呂布與桃芳婚事問題計議了很長時間,他們頻頻端杯,不知不覺中就醉意朦朧了!醉酒之後,丁原承認了自己不該讓胡沁殺了丁原。嚴俊聽了之後,奉勸丁原想辦法處理司馬秀那個禍害,然後平息與呂布之間的怨恨。
次日,丁原就差人將黃萬財和黃林叫到府上,征求了他們的意見。
黃萬財已經從奉先嘴中得知,丁刺史要為奉先保媒,所以他很滿意。
黃林高興地說:“既然大人願意保媒,那就是一樁美滿的姻緣。”
丁原說:“你們當姥爺舅舅沒什麽意見的話,那我就找奉先決定此事。”
黃萬財感激地說:“謝謝丁大人的美意。”
丁原就差人把呂布叫到帳前,他說:“奉先,你和桃芳兩人要好已經在並州傳開了,你真的願意娶她嗎?”
呂布說:“大人,桃芳是個好閨女,奉先願意。”
丁原說:“你不是一直在眷戀著香瀾嗎?你若娶了桃芳,那香瀾那邊怎麽辦?”
呂布認真地說:“大人,司馬秀將我視為仇人,他不可能同意我娶香瀾,隻是看在您的麵子上敷衍而已。香瀾也不是重病在身,而是司馬家的托詞罷了。我如今既然遇到了桃芳就要認真對待自己的婚姻,還望大人成全。”
丁原說:“那好!我就替你做主了,從現在開始你馬上回去準備婚禮之事,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話。”
“大人,家裏早已為我準備好了一切,就不勞煩大人您了!”
“那就先把日子定下來,然後你們兩家就開始張羅婚禮之事。”
呂布非常高興地答應,隨後回家與姥爺和舅舅協商婚禮一些具體事宜。
回到姥爺家,呂布就和姥爺商量說:“姥爺,我要成家了,必須自己在外麵買套象模象樣的大宅子。”
黃萬財說:“我這宅子還不夠大嗎?為什麽你還要在外麵買宅子?”
呂布解釋說:“姥爺,嚴家是並州府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桃芳乃千金小姐,我不能虧待了人家。再說我從五原郡出來一直沒有正兒八經地買套院子,如今既然要成家就得象模象樣置點家業,不能讓嚴家小瞧了奉先。”
黃萬財說:“那也行,姥爺我給你出錢。”
呂布說:“姥爺,不用!奉先這幾年也積攢些錢銀子,買宅子足夠娶媳婦足夠。”
黃林在一旁說:“奉先,你呂家的積蓄都讓賊人搶了,你那點錢能做什麽?姥爺和舅舅是你最親的人,幫你置辦一處院子也是合情合理的。”
呂布則說:“舅舅此言差矣!我畢竟在丁大人身邊為官,雖說掙錢不算很多但娶老婆置院子還沒有問題,假如讓姥爺和舅舅來為我買房辦婚事,傳出去我的臉麵還往哪裏擱?我可不想讓嚴家小瞧,也不能讓並州人笑活。”
黃萬財笑道:“我外甥有骨氣,那好吧!就按照你說的辦,但是姥爺和舅舅總得給外甥送點結婚禮物吧?否則別人同樣也會笑活我們父子兩的。奉先你說對吧?”
呂布聽了隻好說:“既然姥爺和舅舅有這份心意,那就替外甥在並州城外置辦幾十畝地吧,奉先成家後家下人逐漸增多,不能隻靠俸祿生活,需要置辦一些家業。”
黃萬財聽了很高興,他說:“行!我和你舅舅幫你置地。另外,我聽說嚴員外打算送你許多土地,這樣一來你就不用為生活擔憂了,專心在軍中建立功勳,為你呂家光宗耀祖。”
“放心吧姥爺,外甥一定要為呂家爭光,而且將來還要想辦法查清父母親的死因,為二老報仇雪恨。”呂布一旦提起父母親之死心裏就十分氣憤。
黃林說:“奉先,你父母之死是個謎,不過將來肯定能夠查清楚的。眼下你是在準備婚禮,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先不要提。”
黃萬財說:“對!咱們現在就出去看房子,我聽說這附近有兩處豪宅想賣,去行當行當,一定要買的稱心如意。”
呂布就隨姥爺和舅舅出來,沿街向西而來,邊走邊看。其實曹氏帶著女兒香瀾來到並州之後,呂布為了尋找他們把整個並州城都轉遍了,當時他在尋找香瀾母女時就已經看好一處院子,那時他就聽說那家人家要搬家,院子要賣卻一直未找到合適的下家。
黃萬財也聽說過這家主人要賣房子,他買院子前就曾經打聽過,當時那家主人外出不在,因此他也沒有買成,如今他和兒子以及外甥來到這處院落前就站下了,他說:“奉先,我認為這處院落最適合你,你看如何?”
呂布說:“姥爺真是好眼力,奉先早已看中了這處院子。”
黃林說:“那咱們就進去和主人詢問一下。”
呂布說:“我已經打聽過了,主人出外辦事,一兩天就回來。”
黃萬財說:“既然如此奉先你就先忙別的吧,買院子的事情交給我來辦。”
呂布認真地說:“院子買好之後還得重新裝飾,恐怕也得需要一些時日,隻要不耽誤婚期就行。”
黃萬財說:“奉先放心,姥爺做事從來就是雷厲風行,絕不會耽誤你們的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