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當天夜裏,關押司馬秀、牛四和馬二的牢房突然起火,他們幾人全部葬於火海,死於火海的還有司馬秀幾個手下。

嚴豹父子逼迫丁原處理司馬秀案件時並沒有告知呂布和黃林,當司馬秀與手下全部被燒死之後,呂布才知道了詳情。

丁原將呂布叫到帳前解釋說:“奉先,本來我是要等司馬秀的案件審理清楚了再告訴你,可我沒有想到牢房突發火災,他們幾個都被大火燒死了。我隻能將案情告訴你,你父親之死我已經查清楚了,司馬秀收買偏將胡沁,在你父親戰敗出走時,胡沁從背後下了毒手,將你父親斬殺。這是司馬秀的審訊筆錄,你親自過目過目。”他說著將司馬秀的審訊筆錄交給呂布。

呂布拿過供狀來仔細看過,然後氣憤地說:“我一直懷疑父親被他們殺害,但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既然大人已經將父親之死查清楚了,奉先就要謝謝大人。”

丁原說:“還有,你母親也是司馬秀等人殺害的,當時司馬秀為了讓你離開母親他們就采取了調虎離山之計,派手下一個婁羅扮作你父親軍中的哨騎,向你稟報了匈奴殺來的消息,你當時救父心急也沒有仔細查實那個報信人的真實身份。你離開之後,司馬秀就帶著牛四馬二等人殺進你母親她們的家屬群,將所有人全部殺光。你母親臨死之前向司馬秀求情,要求放過其他人,但是司馬秀非但不聽,反而在最後拉下蒙麵頭巾讓你母親看清楚他的麵貌。你母親驚叫一聲,司馬秀手起刀落,結果了你母親的性命。”

呂布聽了流下了眼淚,他對丁原說:“大人,其實我也在猜想母親之死是司馬秀所為,但是苦於沒有抓住證據,所以一直沒有動手。”

丁原說:“證據確鑿,但是司馬秀等人已經葬身火海。奉先,我告訴你,此案是嚴豹通過秘密偵察調查清楚的,你要感謝你的妻哥。”

呂布說:“我還必須感謝大人您的恩澤,沒有您的插手幫忙,此案也不會如此順利地查實。”

丁原說:“此話在理!另外我要告訴你,嚴豹雖然隻是我的貼身侍衛,但在這件事情上立了汗馬功勞,所以我要派他到五原郡出任太守,並上報朝廷。”

呂布聽了非常高興,他說:“嚴豹確實是個人才,值得大人栽培!”

這天晚上,呂布帶著妻子桃芳專程到嶽父門上看望二老,得到嚴俊一家的熱情接待。

嚴豹要到五原郡任職,正在做走前的準備工作,見妹妹妹夫到來就放下手頭的事情過來與呂布敘談。

呂布首先感激嚴家父子著手清除了司馬秀一幫害群之馬,為呂家報了仇,同時希望大兄哥嚴豹到了五原郡關照一下劉貴和李三兩位叔叔。

嚴豹說:“你放心,我想起用他們二位,幫助我治理五原郡。”

呂布對此非常感謝,並且說:“我還特意還帶了銀兩給劉貴與李三,讓他們置辦一些家業。”

嚴豹說:“他們二位都是你姥爺身邊的人,如今在給老人家管理那些土地,他們也不缺錢,為何還要帶錢給他們?”

呂布說:“二位叔叔為控告司馬秀出了不少力,幫助我清除了司馬秀那條惡棍,為我父母報仇雪恨不遺餘力,我理當感謝他們。當然了,嶽父和兄長的功勞是主要的,奉先日後一定報答。”

嚴豹說:“妹夫,咱們是親人,你不必見外。司馬秀一夥橫行霸道,落到如此下場也是他們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呂布見妻子等人都在嶽父嶽母那邊說話,他就悄悄問嚴豹說:“監牢裏的大火著得蹊蹺,本來可以將司馬秀案件審理清楚再作處理,可他們一死就隻好匆忙結案,其中是不是有丁大人難以言說的苦衷?”

嚴豹認真地說:“你的懷疑也許有根據,畢竟大人和司馬秀關係非同一般,但是妹夫,咱們隻能意會不能言傳。何況司馬秀已經死了,也算為呂家報仇了,繼續追究也沒有多大意義,你說對嗎?”

呂布點點頭說:“也對!”話雖這樣說,但他仍然對丁原刺史存有懷疑。

嚴豹繼續說:“司馬秀這個禍害死了,對你非常有利,隻要你對丁原大人忠心耿耿,他就會重用你,跟著他將來一定能夠飛黃騰達。”

妹夫大兄哥剛說到這兒,嚴俊進來對呂布說:“賢婿,明日豹兒要到五原郡上任了,今天咱們全家歡聚一堂,為他們一家遠赴五原上任而慶祝一番。”

這天晚上,嚴家擺了幾桌酒宴,慶賀嚴豹上任五原郡太守。

呂布帶著妻子桃芳回到自家之後,他說:“你父母親一直在為丁原說好話,但是我仍然懷疑父親之死與丁大人有關。”

桃芳說:“也許你懷疑是有道理的,但是丁原已經將司馬秀等人處死了,現在你又在他手下做事,即使懷疑父親之死與他有牽連也要慢慢查實,切不可冒進。”

呂布說:“我沒有依據不會冒進,可你要知道你父親和丁刺史的關係非同一般,如今兄長嚴豹又被他任命為五原郡太守,他們非常感激丁原,也就不可能把一些真實情況告訴我。”

桃芳聽了說:“夫君,是否需要桃芳暗中進行查訪?”

呂布望著妻子說:“愛妻既然有此想法那就秘密進行,你母親可能知道點什麽,要從她那裏入手。”

桃芳聽了丈夫的話就隔三差五地往娘家跑,有空就與母親閑聊,她對母親說:“母親,奉先父親死得蹊蹺,女兒我一直懷疑丁叔叔也參與其中,不知母親是否知道些什麽?”

母親望著桃芳說:“閨女,你作為妻子,這些事就不要管了,你的責任是管好家裏那幫女傭,做好妻子應盡義務。”

“母親,奉先是我丈夫,他對父親的死因一直耿耿於懷,下決心要暗中調查清楚,我作為妻子應當替他分憂。母親,假如你知道些什麽就請告訴桃芳。”

“桃芳,母親從來不過問你父親他們的大事,特別是這類事情,即使你父親知道也不會告訴我。女兒,你也不要過問此類事情,畢竟丁原和你父親如同親兄弟一般。”

桃芳感覺到母親並不知道詳情,也就不再追問,她找準機會挑別人不在場的時候就向父親打聽。

嚴俊一聽女兒打聽呂良的死因,自然就懷疑是呂布的意圖,於是他直截了當地告訴女兒說:“呂良之死是司馬秀夥同胡沁所為,與你丁叔叔沒有關係。桃芳,如今你夫婿在丁叔叔手下為官,你要勸他忠心耿耿待奉丁叔叔,將來的前途就無可限量。”

聽話聽音鑼鼓聽聲,桃芳立刻聽出父親的弦外之音,但她還是堅持說:“父親,既然女兒已經嫁給奉先,就要與他同心同德,他一直在懷疑父親的死因,暗中幫他了解詳情也是情理之中之事,還望父親大人諒解。”

嚴俊說:“女兒想做奉先的賢內助自然是沒有錯,但是丁原畢竟是朝廷命官,將來很可能進京服侍天子,如今丁原待奉先不薄,女兒你應當奉勸奉先不要為呂良之死疑慮重重,要往前看,要為自己的前途著想才是!”

桃芳卻爭辯道:“作為人子,奉先查不清父親的死因終究也是心結,父親也應當理解奉先。”

嚴俊說:“為父當然理解,可是我也沒有丁原參與陷害呂良的證據,也不能憑空想象。桃芳,作為妻子你應當奉勸奉先往遠看,不要隻為父親的死因焦慮忡忡。”

父女二人就此事進行了好長時間的談論,桃芳見沒有結果也就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