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是戶外旅行露營者的天堂。沙漠裏更能顯露戶外人的眾生相。

而這水窪周圍正是一片最好露營之地,近水,避風。在這裏露營、篝火聯歡,將會是別一番戶外體驗,而露營前觀日落及露營後晨起看日出更將是天地間時光輪回的深入體驗。

大家一起載歌載舞,歡樂異常。篝火晚會一直持續著。望著這些歡樂的人們,王一夫忽然很想了解Ta們的內心,想知道Ta們加入到戶外行列裏來的真正原因與機緣。

也許是一整天的徒步,身體感覺疲乏,歡樂到深夜的人們漸漸地紛紛散去,回去休息了。而王一夫回到營帳,久久不能入睡。拉開帳篷拉鏈,望見在黑暗的夜裏,天仿佛很低,天空上繁星點點閃耀,沙丘裏燈光從不同顏色的帳篷裏透出來霓虹閃爍,天上與地上交相呼應,點綴成靜謐的暗夜天堂。《一千零一夜》的故事是否就在此情景之下而生靈感的呀?越想越是沒有了睡意,王一夫起身走出帳篷,重新走近篝火,在上風向坐了下來,在夜晚稍有些涼的天空下,眼望著仍徐徐竄升的火苗,聽著木材燃燒發出的劈劈啪啪聲音,他開始在頭腦中回顧著這一天的情景,好記住那些關鍵的情節,為回去後寫下活動紀實提煉素材,並期望從中總結出些什麽經驗和體會。

正在王一夫陷入沉思時,好幾位在活動中與他一路交流、結伴而行的隊員也陸續走過來,一個挨一個地圍著篝火坐了下來。看來,一樣無睡意的人很多嘛。王一夫問:“各位怎麽還不去休息呀?走了一天,你們不累嗎?”

“爽快”大姐答:“很累了,可就是沒有睡意呀。這回可理解了那句‘累並快樂著’的意境啦。”這位“爽快”大姐年齡在50歲左右,聊天中知道她從年輕時起就從事個體經營,忙碌了一生,現在想輕閑些,就加入了戶外行列。

“對,僅次於那種‘快樂’。哈哈。”旁邊一位看著不到40歲,漂亮中有些妖氣的姐們兒接茬道。

“你呀,”那邊的叫“雲淡風輕”的中年女人說到,“‘偷得半生閑’呀,你說著說著就下道。你有點正經的沒有?”

“偷得半生閑”笑著反駁:“快樂對於每個人都很重要,哪種快樂都是快樂的嘛。”說完,她還嘿嘿地大笑起來。

“夜色撩人”大哥躺在地上,接話了:“這一天還真夠累的,把我給累屁了。可疲憊的身體躺在地上,思想卻在高飛。”他指著低低的天空,“你們看,天多低呀,好像伸手就能摘下星星。宇宙裏的神秘很令人向往呀。”“夜色撩人”是位在職的老師,說起話來,很有些文化、文明氣息的呢。

大家一聽,也都順勢躺在地上,眼望星空,無人言語,好似都進入了遐想。

望著星空,王一夫突然想起那句話說得很好:“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這句聽起來很美,很經典,很感動並激勵人。細琢磨一下,說這話的人,是簡單到無聊了才不得已“說走就走”的嗎?是完全沒有目的和計劃而就一走了之的嗎?Ta的身體和靈魂在發動著怎麽樣的掙紮才上路的呀?……這是在從哪個方麵來揭示出了什麽樣的靈感和行動力呢?或許我們不可以隻簡單膚淺地認為:Ta一定有錢,還有閑吧,甚或隻是鹹(閑)的。而我們可以肯定地認為:Ta一定是受到了自己靈魂的感召,而說走就走地去與自己的靈魂相會與對話,而且在走了這一遭,當回歸時,Ta一定是輕鬆愉快、身心舒暢的。

王一夫坐了起來,說:“各位,既然沒有睡意,那我們來個故事會吧,如何?”

“爽快”大姐理解王一夫的意思,或說是她就是個爽快人兒。她立即響應:“好呀。咱來個真心話大冒險,如何?”

王一夫趕緊給打住了:“這個遊戲太敏感了,不容易回答的,也難判斷真實性嘛。咱大家彼此分享一下自己加入到戶外運動行列的緣由,以及戶外運動帶給自己的益處吧。如何?”

這下,沒人吱聲了。王一夫就如在協會裏工作的狀態一般開始點名了:“‘爽快’姐,您起個頭,說說您自己吧。”

“爽快”的故事

“爽快”姐想了想,說起來:我呢,沒考上學,所以18歲就進入社會,也沒能進入到某個企業組織裏工作過,一直做個體。做過很多經營,最後選擇了賣服裝,經營到現在。在經營服裝生意中,經常會有這個單位,那個企業來訂各類服裝什麽的,因為單位要搞活動,需要統一著裝。這可令人羨慕啦,上邊有組織帶領著去玩或進行些有組織的活動,就是有人管著你的工作,還管著你的娛樂,讓我羨慕死啦。我們這些個體經營者,沒人管沒人問,雖說自由吧,但生活單調,也缺少關懷。這些年來,聽說有戶外群了,他們組織各種各樣的戶外活動,領大家出去玩,我就馬上加入進來,想看看別人是怎麽玩的。

分別跟著不同的群登了幾次山後,我高興了。所謂戶外運動就是走出家門,到陌生的地方去,既鍛煉身體,又觀賞了風光,同時又接觸到各類不同的人,有的還成了好朋友,這多好呀。我一直在這個城市生活,卻連附近的山幾乎都沒去爬過,這一跟戶外群走,才發現我們身邊就有那麽美麗的風景呀,讓我喜出望外。而最令我感到親切的是我找到了“加入組織”的感覺,一種有組織帶領、關懷和幫助,並且讓你可以在組織裏發揮些自己的小作用,這個氛圍太令我開心和滿足了,我也在社會裏找到了自信。在不斷參加活動後,我也成了“主力”了,有時我還能擔當領隊去登我走過的山,大家跟我登山,感覺我很爽快一個人,說話幹脆利索,活動安排的準確、緊湊,都挺喜歡我的,一聽說是我領隊,就報名的人多。這也讓我挖掘出自己還有點感召力及號召力呢。從那時開始,我就每周五天忙生意,在周末玩戶外,感覺自己很充實,很愉快。

“雲淡風輕”說:“真好!但熟悉的山反複登,你還會覺得有意思嗎?”

“有意思的呀,”“爽快”答,“同一座山在不同的季節有不同的風景的。所以真正喜歡某座山,你要在不同的季節裏去登,才能看到這座山的所有風景呀。”

王一夫接上說:“‘爽快’姐說的好呀,很多人好像隻是在湊數,說自己登了多少多少座山,但每座山的風光卻說不全。所以要反複登呀。”終歸是協會的人,所以也及時引申一下:“我們每個人也許都有或有過自己的工作單位,大家在原單位裏為國家做著貢獻。但我們常會發現,其實現有的工作並不適合我,或並不能發揮我的長處,或我還有更多的愛心和誌向沒有機會和平台來讓我得以發揮出來。所以人們因為內心的某種不滿足而需要另外一個‘單位或組織’來為其創造這樣一個組織或平台以展示和挖掘自己潛在的能力,並繼續為社會做更多的貢獻。那即是一種奉獻,也是一種自我體現。”

登山協會,就是一個這樣的組織和平台,是一個很好的大家庭。因為在協會裏,自己再學習,自己再提高;自己被重視,自己被挖掘;自己可以發揮長處,自己能夠體現價值;自己在業餘時也是有組織的,自己內心有種歸屬感。大家齊心協力辦好民間的事情,很有意義也有意思的。”

“爽快”姐看著王一夫說:“我早聽說登山協會了。雖然我一直羨慕並想加入到某個組織內,但我不敢想我能加入到協會裏。協會需要我們這樣的人嗎?”

“當然需要。”王一夫斬釘截鐵地回答。“協會是以會員製為基礎的一級行業組織。因此,協會不是獨立存在的個體,而是行業的集中代表和體現,是一個聯合體。會員包括個人會員、單位會員、團體會員及認證俱樂部等。而會員是組成協會的細胞,會員成為協會的‘播種機,宣傳隊’。”

“爽快”姐說:“不愧是協會的人,說起協會還一套一套的。不過,我就喜歡組織裏能說會道的人,比那些就能胡謅八咧的強。”

王一夫算是經曆過很多,也向社會妥協的人了,但他心裏還是高興有人讚揚,但有些不好意思。

“爽快”姐問:“聽說加入協會是要交會費的,是嗎?我們加入其他群也不需要什麽費嘛。”

王一夫看問到重點了,就回答:“是的,加入群是不需要交費的,也可以隨時參加活動。但你發現自己被重視了嗎?你的才幹得以發揮了嗎?你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了嗎?你內心裏真正把那裏當家了嗎?你有某種歸屬感了嗎?當你的個人事情與群裏的意誌相悖或沒有時間支持時,你一定會自然地選擇放棄,對嗎?”

大家可能都對協會有所了解並有“會費”的疑問,而不願意接近協會。此刻大家都望向王一夫,期盼著他給出進一步的解答。王一夫接著說:“我們可能都有過入團或入黨交團費或學費的經曆吧?一樣的,當您申請入會,交納會費,被批準為協會會員後,你的感覺就會不一樣了。從公上講,你就是有組織的人了,是在用一己之力來支持協會,這是會員必須具備的起碼條件。從私上講,你會有組織觀念,認真參加協會活動,並消費你的會費成本,這種消費也是一種對協會的支持。但你別忘了你卻在享受著協會投入的活動場所的房租、策劃活動所需要的資金、大量人力物力產生出來的其它服務項目等等的內容的,而你隻投入一點會費就可以得到這麽多的分享,再加上某種人文關懷,學習提高,鍛煉成長,充實豐富……在這個平台上,這一切都會令你的生活變得豐富多彩、精彩紛呈,你還會覺得那不值得的嗎?”

“爽快”姐興奮地說:“你這可是說到我心裏去了,我就是想加入某個組織找到一種歸屬感,交費都行。”

王一夫讚許地說:“您遇到對的組織了。其實,那點會費是很少的,更是一種象征意義上的。但成為了會員,您就會心向協會,有好的建議和意見就有人聽了,您就受到重視,您就能夠發揮力量了。協會需要會員及廣大戶外群體的集思廣益、群策群力、齊心協力、眾誌成城,搞好戶外運動,那麽,會員不僅在活動策劃時發揮作用,並在活動中參與組織工作並享受活動的快樂,這是非會員體會不到的參與感和全程的快樂的,不是嗎?”

“說的好!”一片掌聲。“回去我們就找你去,我們要加入協會!”

下一章 雲淡風輕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