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江小林是更想跟自己母親私聊的。

畢竟江小林隻有16歲,出去一年,初期被騙,然後邊打工邊兼職踢球,吃了不少苦。

後麵又突然獲得係統外掛,與職業球隊簽約,並進入國奧隊,生活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其中的大起大落,按華國的法律來說還隻是未成年孩子的江小林很需要向母親傾訴。

哪怕不告訴母親係統外掛的事兒,隻是跟母親聊一聊自己的經曆,也是能一種情緒的宣泄,同時也讓母親了解一下自己這一年的生活。

但這些街坊鄰居這麽好奇,江小林也不可能開口將別人趕回去,那成什麽人了?

再說,還有兩台攝像機對著他呢,更不能鬧出有了點成績就看不起街坊鄰居的醜聞。

因此,江小林隻能帶著笑臉麵對大家,然後在母親的催促下講述自己去了荷蘭之後的經曆。

這個可比大家在報紙電視上了解的詳細得多了,連江蓮桃都是第一次聽兒子說得這麽詳細。

省電視台和縣電視台的四名記者(包括兩名采訪記者和兩名攝影記者)更是兩眼放光,不斷的檢查設備,生怕設備出了故障沒能錄下江小林的講話。

江小林講述了他在阿姆斯特丹下飛機後突然找不到那個騙子球探,然後又發現自己身上的錢全部被騙子拿走。

開始是抱著期望,希望騙子隻是短暫離開上廁所或買東西去了。

隨著時間越等越久,騙子遲遲不來,江小林心裏不妙的想法越來越得到證實,讓他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彷徨。

去的時候又不懂荷蘭語,連通用的英語都不會,報警都不敢,一方麵是人生地不熟膽子小,另一方麵是怕被遣返讓母親失望。

江小林隻能離開機場後在阿姆斯特丹的街頭流浪乞討度日。

因為言語不通,江小林甚至連乞討都很不順利。

餓過肚子,睡過公園,被驅逐嫌棄,甚至在垃圾箱裏撿別人扔的食物吃。

好在那時正是夏天,否則江小林怕是要被凍死在阿姆斯特丹。

直到江小林遇到好心的華人餐廳老板宋誌成,才得到了一個工作機會和安身的地方。

聽完江小林初到荷蘭的這段經曆後,江蓮桃甚至哭了起來,抱著江小林的頭道:“那個殺千刀的騙子,讓小林你受苦了。”

其他人也紛紛落淚,為江小林的這段經曆感到傷痛。

即使他們沒有親身經曆,但想一想,一個隻有16歲、在國內還在讀高中、言語不通的華國少年,在異國他鄉沒有一分錢,全靠流浪乞討度日,過一天算一天……

這種日子光是想一想,就足夠讓人心生畏懼了。

而江小林,則是親身經曆的。

大家為江小林的這段經曆感到悲哀的同時,也為江小林後來的發展感到慶幸。

要不是宋誌成的幫助和收留,江小林怕是什麽時候死在了荷蘭都不知道。

因此,江蓮桃哭完後趕緊交代江小林,有空一定要邀請宋誌成來國內玩一玩、看一看,讓她盡盡謝意。

江小林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繼續接著講他被宋誌成收留之後的事兒。

宋誌成是一個瘋狂的足球迷,聽說江小林這個同胞會踢球,這次來歐洲就是抱著試訓通過留在歐洲打職業聯賽的想法來的,於是宋誌成開始帶著江小林到處試訓。

結果在阿賈克斯,江小林被一群11歲的小孩子教訓得找不著北。

阿賈克斯試訓失敗後,宋誌成又帶江小林到處試訓,最後降低要求直到丁級業餘球隊,也是憑宋誌成與普爾梅斯教練範德諾的私人關係,才將江小林塞進了這支業餘球隊,當一名業餘球員,邊在餐廳打工邊兼職在普爾梅斯踢球。

當然,江小林獲得係統的事兒他肯定不能說。

對母親和這些國內的街坊鄰居、媒體記者,江小林的說辭是荷蘭的青訓及足球體係非常發達,連業餘比賽都很正規,有很多級業餘聯賽。

因此,江小林在普爾梅斯的經曆很重要,讓他學到了很多。

正是在普爾梅斯的經曆,讓江小林從華國業餘球員變成了能適應歐洲足球的職業球員。

在普爾梅斯待了兩個多月後,江小林才迎來了命運的轉折點:他被荷甲阿爾克馬爾的球探看中,邀請他冬歇期去阿爾克馬爾試訓。

至於後麵的故事,大家就比較熟悉了,都是媒體上經常報道的東西。

在知道江小林出名後,這些街坊鄰居都為出自這裏的江小林闖出偌大名聲感到吃驚、好奇、自豪。

因此,大家都開始刻意關注關於江小林的報道,自然就熟悉了江小林簽約阿爾克馬爾之後的故事。

不過,此時聽江小林娓娓道來,還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特別是江小林荷甲首秀被範加爾派上去踢點球的經曆,江小林是這麽敘述的:

“當時我都放棄了,以為我這場比賽已經不可能出場了。”

“當然,那時我也沒有什麽額外的想法。畢竟,剛剛提拔進一線隊,就能在第一個周末的聯賽中進入十八人大名單,這已經是範加爾很照顧我這個新人了。”

“結果沒想到,在進入傷停補時後的最後一分鍾,阿裏竟然在對方禁區裏被鏟倒了,而且還受了傷,必須要下場。結果範加爾就將我叫了過去,讓我替補受傷的阿裏上場。”

“在看到阿裏被鏟倒、隊醫示意範加爾換人後,這個劇本我是有預料的。畢竟,當時的十八人大名單中,唯一的替補前鋒就是我。”

“阿裏受了傷,盡管比賽時間已經不多了,但還是要完成換人的程序,範加爾隻能換我上,替換受傷的阿裏。”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範加爾竟然說,讓我上場去踢阿裏創造的那個點球。”

“你們能想象到我當時的心情嗎?”

“聽到範加爾的話,我當時腦袋都懵了,生怕自己是在做夢,我還悄悄用手掐了自己的腿肉一下,非常痛,才證明了我不是在做夢。”

“那時,我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必須要答應下來,然後將球踢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