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之前。
金助理和自己的小男朋友吻別, 然後買好今日要用的材料,心情頗好地拎著來到家裏。
隻是偌大的房子裏看不見一個大人,隻有一個抱著胳膊坐在客廳裏生悶氣的小肉蛋。
這個小肉蛋有著肉肉的臉頰, 肉肉的胳膊腿,還有鼓成包子臉的表情。
“金叔叔!叔叔!”小肉包子一看到金助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搖搖晃晃地跑到金助理麵前, 抱住金助理的小腿哀嚎, “爸爸、爸爸又把寶寶扔下,扔下了。”
“哎喲, 我們寶寶又被扔下啦。”金助理把已經有點重量的寶寶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蛋, “哪個爸爸這個壞啊。”
“貓貓爸爸, 沒回來,是、是宋爸爸, 爸爸讓寶寶自己玩, 就走了。”寶寶掰著自己肉乎乎的手指頭細數兩個爸爸的罪行。
金助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家裏這個大寶貝實在和別的幼兒不一樣,普通的幼兒必須要時時刻刻都有人陪著,不然立刻就出事。
他們家這位寶寶,有人看著也會出事。
隻不過出事的不會是她自己,而是別人。
久而久之, 沈列星大手一揮,隨便她自己折騰吧,別把她當小孩子看, 糙養, 糙養才能活!
“寶寶, 看金叔叔做飯好不好啊?”金助理把寶寶放到廚房的搖搖椅上, 拿起兩根蔬菜在寶寶麵前晃晃。
金助理拿寶寶當小孩,寶寶拿金助理當傻子,她撅起嘴,“不要!好無聊!”
“……”金助理語塞,“那你要做什麽啊?”
寶寶的眼睛轉了轉,“寶寶要上網,寶寶要去看書,家裏的書書都看完了。”
“不是剛買了三十本嗎?你都看完了?”那三十本書可是金助理親自去買的,每一本都晦澀難懂,寶寶居然都看完了?
寶寶搖頭晃腦,“看完啦,看完啦,都看完啦!好無聊,好無聊!”
“我的天啊……”金助理看著寶寶的小腦袋,深深地陷入自我懷疑:是不是等級高的孩子,真的不受年齡限製,簡直是降維打擊!
金助理點開寶寶手腕上的手環,用自己的身份幫寶寶解開了天網限製,找到私人圖書館,“那你自己去轉轉,有喜歡的就記下名字來,爸爸們和叔叔幫你買。”
“嗯嗯,嗯嗯,謝謝叔叔!”寶寶終於拿到自己喜歡的東西,趁著金助理轉身的那一秒,立刻從高高的椅子上跳下來。
宛如淩空飛燕一樣輕巧落地,不泄一點聲音。
踩著地板一路跑到宋承的房間,乖乖躺到宋承身邊,寶寶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爸爸們要做什麽,寶寶也要跟著!嘿嘿!
遊戲裏。
玉璽這話一出,宋承一拍手,“壞了,寶寶肯定是跟著我來的。”
寶寶現在的腦活躍程度就是一台高速運轉的高科技機器,按照寶寶那個聰慧程度和模仿能力,上個遊戲而已,根本不算什麽!
“家裏有一個太聰明的孩子也好折磨。”宋承略疲憊地靠在沈列星肩膀上,發出有些凡爾賽的感慨。
沈列星質問玉璽,“你不能把寶寶傳送到我身邊嗎?”
【一個你,一個你的孩子,我都探測不到啊啊啊啊,煩死了煩死了,當初你來的時候我就沒查出來你是你,還被你撈走了那麽多秘密,直到你變成人以後才檢測到你的信息!都怨你,都是你的問題!】
玉璽不停地尖叫,看起來真的非常崩潰。
得了,算來算去,好像還是他們的問題。
沈列星也罕見地迷茫了,“那現在怎麽辦?”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沈列星:“少廢話。”
【好消息是寶寶和你們一樣,都是精神力連接進來的,而且她身上帶著一層未成年的保護罩,哪怕受傷也對自身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危害,所以你們不用擔心寶寶的安危。壞消息是,我檢測不到寶寶上線的位置,隻能確定她在新手村。】
“那什麽,你誤會了。”沈列星非常鄭重地告訴玉璽,“我從不擔心寶寶的安危,我比較擔心酆朝百姓的安危。”
“不過也沒事,你不是給酆朝百姓和玩家都加了一層屏障嗎?NPC沒辦法傷害玩家,玩家也沒辦法傷害NPC。”
【……那是以前!再戰爭開始的時候我就為了玩家把NPC身上的屏障撤銷了!】
玉璽又開始尖叫。
玉璽排列出來的字,隻有沈列星和宋承能看到。
倒黴皇帝和唐婉隻能看到沈列星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唐婉愣了愣,“沈公子,莫非你在和傳國玉璽對話?”
“是啊。”沈列星閉了閉被玉璽荼毒的眼睛,“它脾氣真的很不穩定,非常穩定。”
【你才不穩定!!我很穩定好嗎!!我哪裏有不穩定!!】
“為何傳國玉璽不能和陛下交談呢?”唐婉看向半空中,“陛下應當是您看著長大的不是嗎?”
【告訴他們,我不能和他們交流就完了】
“你是不能,還是不願意?”沈列星一針見血。
【要你管!我經曆過那麽多國家,幾乎每一任皇帝都是我看著長大的,難道我都要和他們交流嗎!】
沈列星對唐婉搖搖頭,“它不願意和你們說話。”
【沈列星!!不是不願意,是不能!不能!你不要造謠我!!】
皇帝突然握著玉璽倒下,目光晦暗,“祖宗們,可是……可是在怪罪朕,治國、治國不當……”
“陛下……”唐婉輕聲呼喚。
【倒黴蛋要是再這麽嘰嘰歪歪,那他的列祖列宗就真的要生氣了。】
“陛下,您要是再這麽優柔寡斷,各位祖宗才是真的要生氣。”沈列星眉目一斂,“現在可不是您傷春悲秋的時候。”
恰逢此時,大太監帶著已經準備好的東西站到宮門外。
唐婉:“進來吧。”
大太監和一眾宮女太監魚貫而入,每個人手裏都帶著幾樣藥材,最後麵則跟著一個一人高的煉丹爐。
“放到偏殿去吧。仔細一些,別摔了。”唐婉一一看過後,讓他們都拿到偏殿去,然後對沈列星說,“偏殿那處幽靜,地方也大,萬望沈公子不嫌棄。”
“不會。唐婉一舉一動,皆是端莊大氣,沈列星說,“沒想到娘娘已經成長到如此地步,和沈某記憶中的娘娘已經大不相同。”
“不過是仰仗陛下的信任和歡喜,跟著宮裏的嬤嬤們多學了一些罷了。”唐婉看向龍**的皇帝,平淡的目光中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溫情。
宋承站在旁邊,像個憨子一樣摸了摸自己的頭。
沈列星若有所思,唐婉雖然對宋承有年少愛慕,但能相伴她餘生的,還是這位玉璽口中的倒黴蛋皇帝。
不管唐婉此刻對皇帝是愛情,還是親情,她和皇帝已經是無法分解的一對夫妻,這兩個人就代表著酆朝皇室。
眼神悄悄放到宋承身上,他和宋承又何嚐不是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逐漸動心。
細水長流,餘生相伴。
【喂喂喂,你們的孩子就這麽不管了??】
【還有,快和他們簽訂協議啊啊啊啊】
“不用擔心那個小混球。”沈列星看著唐婉和皇帝,“兩位,我剛剛說的,想要和酆朝建立良好合作關係,你們意下如何?”
和這幾個人待久了,他說話也開始文縐縐的了。
唐婉和皇帝互相看了一眼你,除他們以外,別人看不懂的默契縈繞在兩人之間。
幾個眼神之下,唐婉再一次跪拜在沈列星和宋承麵前,兩手朝上,以掌背撐額,“請先生救我大酆。”
層層疊疊的大袖順著唐婉的動作鋪到地上,當真宛如一朵正在盛開的鮮花。
宋承從未見過如此有氣勢,有姿態的大禮,忍不住盯著唐婉,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好像要記到心裏去似的。
龍床之上,氣虛體弱的皇帝,龍床之下,大禮跪拜的貴妃,還有旁邊正在攙扶唐婉的沈哥。
三個人組成了一幅神奇的畫卷,讓宋承忍不住調出遊戲的拍照功能,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沈列星點點頭,把唐婉扶起來,然後帶著宋承走到唐婉口中的偏殿。
像剛認識的時候那樣,一個人說,一個人操作。
【你居然什麽都不幹!你好懶惰!你簡直是我見過的最懶惰的人!】
“你閉嘴。”沈列星坐在椅子上,雖說是在坐,實際上他正在聚集體內所有的靈氣,爭取待會一次成功。
【他到底是怎麽看上你的,他到底是怎麽看上你的!不科學,人類的感情簡直不科學!】
宋承握著手裏的草藥,處理得穩準狠,已經和從前的自己大不相同,做完準備工作後像討要獎賞的小狗勾一樣竄到沈列星麵前,向他炫耀自己的成長,“怎麽樣,我是不是進步很大。”
“看來你在軍部沒少受鍛煉。”沈列星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他很驕傲,宋承可以從一個什麽都不會的惡毒炮灰角色成長到現在能夠獨當一麵的大人。
“軍部的人脾氣可沒你那麽好。”剛剛還嘚瑟的宋承垮下嘴角,“要是你能進軍部和我在一起就好了,雖然你脾氣也不好,但我還是更喜歡被你訓斥。”
沈列星耳朵一動,湊近宋承的耳朵,小聲道:“沒關係,在家裏,在**,我也可以滿足你這個要求。”
宋承的耳朵,連同整張臉,瞬間變得爆紅。
【啊啊啊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我也要聽,我也要聽,為什麽不讓我聽!】
“你還沒告訴我,怎麽才算簽訂聯係?”沈列星吐槽玉璽,囉裏囉嗦說了一大堆,最重要的還沒講。
【不著急不著急,隻要皇帝恢複神智了,有能力思考的了,我就可以和他的精神力搭建聯係。】
“酆朝的人也有精神力?”沈列星問道。
【當然,隻要是個人都會有精神力,隻是酆朝的人不會用而已,不過這裏的環境也不需要他們使用精神力,所以有沒有沒區別】
“明白了。”沈列星把準備好的材料一樣一樣放到一起,最後全都扔進煉丹爐。
他盤腿坐下,催動體內靈氣,匯集到掌心,以一種常人看不到的波動快速傳遞到煉丹爐內。
沈列星搓藥丸的場景,宋承看幾次都看不膩,因為每一次都非常玄奧。
哪怕周圍環境再普通,宋承都能從中感受到一股來自宇宙深處的玄妙之感。
隻是他現在的學識和感知能力,還不足以徹底明白這些感覺到底代表什麽。
他們來的時候天還亮著,等沈列星結束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
期間無一人打擾,宋承都小小的睡了一覺,沈列星才收功結束。
耗費了上百種藥材,最後做出來一小顆藥丸。
這小小一顆藥丸,價值千金。
沈列星捏著這顆小藥丸,掀簾走入正殿。
皇帝和唐婉並未休息,一直在等他。
在給皇帝吃藥之前,沈列星又和皇帝詳細地說了說這個聯係的意思,還把玉璽把他們這個國家做成遊戲的事情也告訴了他們。
對於遊戲,皇帝和唐婉都理解了好一會才明白,在得知這些外來者都是‘魂魄’的狀態,對於酆朝百姓沒有任何傷害後,他們鬆了一口氣。
後麵又知道現在正在前線奮戰的幾員大將,都是這些魂魄狀態的外來者後,兩個人都驚了。
“沈先生,你們又救了我酆朝一次啊。”唐婉已經徹底無話可說,她又想行禮,被沈列星眼疾手快地扶住,絕不讓她再給自己折壽的機會。
沈列星說:“這是兩邊都獲利的事情,沒什麽幫不幫的。”
關於正式的建立聯係,他們需要酆朝的環境土壤,還有酆朝的種子作物,同時,酆朝如果有需要他們的幫忙,他們也會在不超過底線的情況下給予幫助。
就像星球和星球之間那樣,相當於在酆朝設立幾個傳送點,搭建橋梁。
這對於星際來說是非常容易理解的概念,但是對於酆朝人來說,他們化繁去簡又念了幾遍才理解這個意思。
皇帝雖然看起來憨傻,但他能做到皇帝這個位置,也不是真的傻子,他一下就抓到這份合作的核心,“可、可以,但……但隻有一點……不、不可傳送帶、帶有生命之物!且,隻、隻能設立一處,必須、必須設在皇宮內!”
原本還病弱的皇帝陡然迸發強大的生命力,灼灼目光盯著沈列星,讓沈列星無法忽視。
皇帝說的一點都沒錯,必須禁止傳遞活物,而且要有時間限製。
酆朝的實力和他們相比,太過弱小,一旦可以交換活物,那對酆朝來說將是滅頂之災。
玉璽非常好說話,它本來就是為了拯救酆朝來的,酆朝皇帝說什麽它都可以答應。
【不錯不錯,這個明老六還不算真的傻子,先帝沒看走眼,沒看走眼。】
沈列星和玉璽一邊,皇帝和唐婉一邊,兩方就著這份合作又商談了一下細節。
宋承則坐在一旁,悄悄用拍照模式,把每一幕都拍下來。
“必須要規定時限和數量。”
“半年一次怎麽樣,每半年可以開通一次傳送點,傳送的數量不能超過三個物品種類,至於每個物品的數量,則不能超過一斤。”
“這個傳、傳送點,需要設在宮內,我們有一座國師塔,地處宮內最深處,沒有多少人知道。”
“可以。”
“……”
洽談結束後,兩邊的人都非常滿意。
沈列星把藥丸遞給唐婉,唐婉扶著皇帝吃下藥丸。
兩個人的手始終緊緊握在一起,兩雙明亮的眼睛裏,是對酆朝未來的無限憧憬。
“婉婉,此事已了,你可願做朕的皇後。”皇帝看著唐婉,終於把心裏那句話說了出來,“朕於選秀之時初見你,便喜歡上你。礙於宗族大臣,沒辦法專寵你一人,迫不得已同時納了十三人,現下子息已有,對他們都有了一個交代。往後的日子,你可願陪朕一同走下去。”
“臣妾自然願意。”唐婉眼角含淚,美人落淚,梨花帶雨,“臣妾與陛下,還有許多好日子要過呢。”
宋承在一邊和沈列星說小話,“沈哥,他們這裏一個人可以結婚好幾次嗎?”
“可以,這是一種自古流傳下來的傳統,但是隻有那些有身份的人才可以。”沈列星稍作解釋,“但是這種行為在現在看來有點落後了,並且很不尊重人權。”
“確實誒,憑什麽可以結婚這麽多次。”宋承撇嘴,“我們都是喜歡一個人,就一輩子不會變得,除非對方死了。有些人哪怕愛人死了,也不會移情別戀。”
“國情不一樣,而且人種也不一樣。”沈列星無奈,“這裏的人不像你們有Alpha,Beta那些區分,他們就是普普通通的人,想要從一而終,全靠自己的意誌力和道德感,還有對另一半的愛。”
“我們也是靠這些啊。”宋承不明白區別在哪裏,“Alpha和Omega也是要互相愛慕才能在一起的。”
“那你們還有一個標記呢,標記不就是脫離你們人類本身,用類似於生物本能的東西做一些束縛嗎?”沈列星說。
宋承突然舉起三根手指,“如果你願意標記我,我肯定不是出於什麽生物本能,我一定是自願,高興地被你標記。”
沈列星揪住宋承的臉頰肉,再一次和他重申他的意見,“標記,想都別想,我們就順其自然。”
“哼。”宋承沒想到又被拒絕,小脾氣上頭讓他看見沈列星就煩,幹脆轉過頭去,自己生悶氣。
那模樣,和沈無念生氣的時候一模一樣。
說到沈無念,這個胖崽進入遊戲的時候恰好在新手村的老村長家。
彼時新手村已經遭遇了災禍,再沒有以前的風景秀麗,隻剩遍地荒涼。
老村長出門挖野菜,回來卻抱著一個幹幹淨淨的女娃娃。
還活著的村民都驚了,“村長,這是哪裏來的女娃娃?!”
“哎喲,這白白淨淨的小臉,真好看啊。”
“不會是哪戶富貴人家拋下的女娃娃吧……哎?眼睛顏色不一樣啊,怕是外邦的吧。”
“不知道,哎,這兵荒馬亂的,哪兒還有人能照顧到一個女娃娃。”村長抱著沈無念坐下,小小的籃子裏隻有一點點野菜。
自從戰火波及到他們村子,他們這裏就廢了。
寸草不生,溪水幹涸。
年輕的人都去投了軍,隻剩下他們一些老弱病殘還在村子裏苟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看到村子明朗的天空。
以前還有遠方來客照顧他們,現在遠方來客也拿起武器去保家衛國了,他們這些沒有用的老骨頭就更沒人管了。
沈無念從沒見過這麽多老爺爺老奶奶,臉上還髒一塊,破一塊,她仰頭看看抱著自己的老爺爺,拿袖子擦了擦老爺爺下巴上的灰,“爺爺,髒髒,擦一擦。”
稚嫩的童音像涓涓細流一樣淌進每一個已經心如死灰的人心裏。
“都別發呆了,坐點東西給小女娃吃吧。”老村長扶著腰爬起來,打算生火煮點野菜湯。
剩下的人看著沈無念,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是啊,咱們死了也就死了,一把年紀了,但死之前,得把這個小女娃照顧好。”
“過兩天去看看周圍有沒有過路的人,把小女娃送給他們吧。”
“先別送出去,萬一小女娃的家人還會回來找啊。”
“找什麽找啊,這兵荒馬亂的地界,搞不好小女娃的家人都死絕了!”
沈無念攥著拳頭,眼睛一眨也不眨,亢奮地盯著這群老頭老太太。
真好玩,好玩,這裏比家裏好玩多了!而且有好多人願意看著寶寶!
老村長正煮著野菜湯,小破屋子門口突然傳出一陣馬蹄聲。
還有刀劍砍在門上的聲音,“裏麵還有沒有活人,有活人就趕緊給老子滾出來!老子可是這附近山上的老大,再不出來,就一把火燒了你這破房子!”
“哎喲。”一個老太太連忙捂住沈無念的嘴巴,生怕她叫出來聲來,“這該死的山大王怎麽又下山了。”
“許是山上的東西也吃完了。”老爺爺捶腿,“世道不公,世道不公啊,我們已經如此艱難了,這幫山匪竟然還要磋磨咱們!”
“可不能讓他們瞧見這白白嫩嫩的小女娃。”老太天用身上僅有的,幹淨的褂子抱住沈無念,“小女娃這個白淨喲,讓他們看見怕是活不了。”
沈無念掙紮著從小褂子裏鑽出來,閃著懵懂的大眼睛,“壞人,有壞人,寶寶打跑壞人!”
“噓噓,噓噓,寶寶休息。”老太太抱著沈無念,想哄她睡覺。
門外的山大王等不及,一腳踹飛了本就搖搖欲墜的房門。
門外十幾號人,都扛著四環大砍刀,在這個時候,他們竟然還能長得人高馬大,一點都不見饑荒的模樣,一看就知道平時沒少幹燒殺搶掠的事情。
幾個老人圍坐在一起,把身後的小女娃擋起來,慌張卻一點縫隙都沒留下。
最前麵的老村長想和這群人談判,誰知道被為首的那人一腳踹到地上,後腦勺□□到地麵的石塊,當場便吐了一大口血。
“老不死的東西,滾遠點。”山大王揮著自己的大刀,看了一圈這個小地方,嫌棄地不行,“什麽鬼地方,竟然連個女人都沒有。就這窮模樣,估計也沒多少錢。”
“老大,這些老人可都是肉啊。”後麵的小弟搓著手嘿嘿直笑,“咱們被後麵的追兵追了這麽久,一口肉都沒吃上,這幫人雖然肉老了一點,但也不是不能吃。”
“算了算了,就留給你們吧。”山大王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的小弟招呼著更後麵的人,這就要架火起鍋。
老村長躺在地上,有進氣沒出氣,“你們……你們、畜生啊,畜生!”
“什麽玩意。”小弟踩到老村長胸膛上,還用力碾了幾圈,“省點力氣說話吧,待會我怕你身上的肉鬆了就不好吃了!”
“噗!”小弟這一腳就是雪上加霜,老村長又吐出一口膿血,看著馬上就要沒氣兒了。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沈無念像個毛毛蟲一樣從老爺爺老奶奶的包圍圈裏鑽出來,穿著係統無償贈送的白板寶寶裝,她看著地上躺著,仿佛已經沒有呼吸的老爺爺,胸腔裏像是積攢了一層又一層的怒火。
這種感覺,比她罰站的時候更生氣,更讓她想要撕碎一切!
“小女娃,不行!”
旁邊的人七手八腳,想把沈無念壓下去,誰知道沈無念像一根堅硬的鋼杵一樣,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沈無念一冒頭,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看著雪白的,可愛的小女娃,原本已經離開的山大王立刻來了興趣,“這麽白淨的小女娃,可真不少見,這趟算是撿著寶了哈哈哈哈!”
沈無念攥起拳頭,異色的雙瞳像猛獸一樣鎖定最前麵的山大王,“討厭,太討厭,比貓爸爸還討厭!”
“小東西,你說什麽!”山大王還沒被一個小女娃罵過,一砍刀揮過去,想嚇唬嚇唬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旁邊的老爺爺老奶奶都忍不住閉上眼,擋在沈無念身前,誰知道沈無念攥著拳頭踩著老爺爺老奶奶跳起來,一拳打到山大王的刀背上。
“嘭!”
剛才還冷芒顫栗的砍刀,竟然就這麽應聲而碎。
“壞人,打壞人,寶寶要打欺負寶寶的壞人!”沈無念又鼓起肉包子小臉,對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山大王的手腕來了一拳。
天生的2S級破壞力,哪怕被係統削弱過,也帶著巨大的,宛如一座山一樣的壓力重重砸在手腕,山大王立刻淒厲地摔下手裏的砍刀。
抱著自己的手腕跌坐在地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殺了他們殺了那個小女娃!!”
所有人紛紛拿起武器衝著沈無念過來。
“不就是一個小女娃,上,上,都上!”
“咱們這麽多人還治不了一個小女娃嗎!”
沈無念擋在老爺爺老奶奶麵前,十幾個人,竟然沒有一個人能靠近沈無念身邊,她身上仿佛自帶結界,讓她的拳頭像砍瓜切菜一樣,一拳一個大漢。
再鋒利的武器在她麵前也像軟綿綿的糖果,不值一提。
天生的勇氣和對這個世界的感知力讓沈無念無所畏懼,令人震撼的天賦與基因都在她一身。
她生來就是高山,是海洋,是要征戰四方,探索未知的超高級Alpha。
沈無念一路從老爺爺老奶奶身邊打到門口,小小的矮胖身影,卻像一座巍峨無比的山峰。
所過之處,哀鴻一片。
這些無惡不作的山匪終於在今天踢到了鐵板,明明隻是挨了幾拳頭,全身的經脈就好像都被打斷了一樣,疼得他們沒辦法站起來,也沒辦法再戰鬥。
沈無念走到老村長麵前,這位迎來了許多玩家,又送走了許多玩家的老村長已經閉上眼睛,腦後洇出一片暗紅的鮮血。
任憑沈無念如何‘爺爺、爺爺’的呼喚,老村長也都沒有睜開眼。
“啊!啊啊啊啊啊!”
一種非常慌張的感覺席卷到沈無念身上,她不理解這種感情,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她隻知道自己現在體內好像有一團氣,讓她忍不住揮動拳頭。
她抓到那個企圖逃跑的山大王,壓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打得山大王哀嚎不停。
這些感覺,爸爸們沒教過,叔叔也沒教過,她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所作所為,全憑本能和直覺。
“好了好了,寶寶,寶寶,他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眼看著山大王煙氣,剛剛照顧沈無念的老奶奶連滾帶爬跑過去,把沈無念抱起來,一邊哭一邊讓沈無念鮮血淋漓的拳頭鬆開,“鬆開,可以鬆開了,鬆開吧。”
沈無念倔強地攥著拳頭,怎麽說也不鬆開。
“你們聽,是不是又來人了。”
老爺爺趴在門縫上,表情凝重。
沒多久,門外傳來一道擲地有聲的女聲,“邊防駐軍李氏一軍,追著一夥山匪路過此地,這裏是否還有百姓活著?若是有便把門打開吧,隨我軍離開此處。”
作者有話說:
寶寶:永遠年輕,永遠喝奶,永遠中二
小宋:一脈相承
貓哥:(裝看不見)
預約了過幾天拔牙,感覺自己現在已經被宣判了死/刑(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