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卿畢竟是看過小說的人。
書中描述,軒王顧雲川生得劍眉星目,俊秀非凡,一張臉看起來就像秦淮河畔的歌女一樣漂亮,可是身形高大。
然而這兩種兩極分化的美貌,並沒有帶來什麽不和諧的氣質,反而是看起來令人挪不開眼睛。
小團子自然也發現了:“娘親,他比爹爹還好看!”
慕青卿:“……”
那是自然,畢竟他是男主,而你爹爹隻是一個愛而不得的深情男配,甚至還會黑化——慕青卿想了想時間線,這個時候的墨橈玉,已經黑化了,但是看起來還是慈悲為懷,好像一個出家人一樣。
顧雲川眼見著無法再置身事外,隻好笑道:“叫什麽名字?”
“我叫……”小團子軟軟糯糯的開口。
慕青卿打斷了她:“墨圓圓。軒王,許久不見。”
“許久不見,”顧雲川笑了笑,“弟妹看起來氣色不錯,看來是最近有喜事?”
顧雲川派人日日守著墨橈玉,有什麽事情,一定立馬告訴自己,又如何會不知道慕青卿被送到了邊境去。
隻是他沒想到,被送到那種鬼地方,居然還能活著回來,看著這個孩子的大笑,也是在邊境生下來的。
邊境之地,沒有郎中,也沒有產婆,倒是不知道她是怎麽一個人挺下來。
“自然,”慕青卿回道,“南疆王府日日有喜事。”
顧雲川:“……”
是嗎?日日有喜事?
“小團子,”慕青卿揉了揉小團子的腦袋,“那是軒王,先帝四皇子,你爹爹是十九皇子,因而你得叫一聲伯伯。”
“伯伯好。”小團子甜甜的說。
嘿嘿,這個伯伯真好看,真好看,比爹爹還要好看。但是好奇怪啊,明明都是先帝的皇子,為什麽爹爹沒有伯伯好看呢?真是可惜,如果這個伯伯是自己的爹爹就好了,那樣自己就可以日日見到這張臉。
“嗯。”顧雲川笑了笑,問道,“弟妹也來吃餛飩?這家老板的父親,先前是禦廚,算是整個京城最好吃的一家了。”
老板站在一旁,聽得很是高興。
嘿嘿,王爺居然這麽介紹自己的攤子,看來日後生意會更好,財源滾滾來呐。
而慕月兒,被三人仿佛看不見一般晾在一旁,倒是也不惱,而是慢慢悠悠的,吃著碗裏的餛飩。
“是嗎?”慕青卿說道,“我倒是不知道這一茬,但既然軒王說了好吃,那便吃一碗吧。”
慕青卿帶著小團子,坐在了桌前。
這是一張四方桌,於是她和小團子麵對麵的坐,顧雲川和慕月兒麵對麵的坐。
“記得吃丁香餛飩,這個最好吃。”顧雲川說道。
“真的嗎?”小團子一聽就興奮了,“怎麽會有丁香餛飩呀,那是不是還有夜來香餛飩?”
顧雲川笑了笑,說道:“或許是有的,但是本王未曾吃過。”
“原來如此。”小團子說道,“老板,可不可以做一碗夜來香餛飩?”
慕青卿:“……”
得了,看來這個老板今日不得安寧。
“這……”老板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應該叫郡主還是公主,或者是小姐,因此隻好左右為難的說道,“我這裏也沒有夜來香啊。”
“好吧。”小團子歎了一口氣,正想說,那你去買一點夜來香,結果對上了慕青卿的目光。
小團子:“……”
沒有夜來香就沒有夜來香,不吃夜來香餛飩就不吃夜來香餛飩,娘親的眼神如此凶狠幹什麽,真是太過分了。
“我先告退了。”慕月兒說道。
慕青卿聽著她這話,覺得有點奇怪,難不成二人不是戀人關係?
可慕月兒是女主,顧雲川是男主,萬萬不應該啊?難不成,是現在時候未到?
慕青卿飛快的想了一下書中的時間線,覺得倒是也有可能,畢竟二人這個時候,很有可能,才剛剛相識。
“妹妹這就吃飽了?”慕青卿說道,“這才吃了多少,多吃一些吧,若是餓瘦了,姐姐該心疼了。”
顧雲川:“……”
是嗎?
他為什麽覺得,慕青卿這個語氣有點奇怪,似乎在陰陽怪氣,可是再仔細分析一番,倒是也沒有,畢竟兩人長得這麽像,估計是親姐妹才對。
不過他也沒聽說過這個人,那麽極有可能,是個私生女。既然是私生女,和嫡親的大小姐,居然會認識,當真是奇怪。
慕月兒說道:“妹妹向來吃得少,自然是不如姐姐那麽胃口好。”
小團子說道:“姨母為何向來吃得少?這可不行,如此這般,對身體不好,姨母還是多吃一些吧,不如再點一碗餛飩?”
“不必,”慕月兒說道,“多謝。”
慕月兒轉身離去了。
“慢走。”慕青卿說道。
老板很快就煮好了兩大碗丁香餛飩,送了上來。
“我們還沒點呢,”慕青卿失笑,“老板倒是手腳快。”
“方才王爺也說了,這丁香餛飩最好吃。”老板笑著說,“於是草民便是煮了兩碗,送給王妃,與小姐。”
“那怎麽好意思。”慕青卿笑了笑,拿出一錠銀子,“多謝老板了。”
“哎,不可不可。”老板連忙擺手後退,“這是草民贈與王妃的,畢竟南疆王向來是照顧百姓,這也是草民的一點心意啊。”
慕青卿:“……”
墨橈玉?怎麽可以,不行不行,千萬不能占了墨橈玉的便宜,否則不就是欠了他一個人情。
“王爺可沒有吃白食的習慣。”慕青卿笑了笑,將一錠銀子塞給老板。
老板收了銀子,心中想道,今日還真是飛來橫財。四碗餛飩,倒是換了兩錠銀子,看來離買個大酒樓不遠了。
顧雲川問道:“老板可願去軒王府當廚子?”
“不可不可,”老板連忙說道,“草民隻是一個煮餛飩的,除此之外,也就是隻能下一碗麵了。”
況且還要開酒樓啊,要是去了軒王府,衣食無憂是沒錯,開酒樓就不行了。
“本王也不過是想吃你這一碗餛飩罷了。”顧雲川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