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上好多血,心一驚,不自覺地痙一攣著,猛然低頭,身下一片血紅。

空氣裏是讓人恐懼的死寂,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了,窒息的厲害。

季安安驚慌失措的給離去的男人打電話。

電話通了,但他沒有接……

牆上的時鍾直指七點,可慕家的傭人要八點才會出現在金瀾山的別墅裏。

這是慕寒的命令,早上八點之前,晚上十點之後,所有的傭人不得出現在金瀾山。

因為她怕黑,他便譴走了傭人。他厭惡討厭她,不是一天兩天。

身體的疼痛告訴她,正在有什麽東西從她體內被剝削,切骨之痛意味著孩子和她都很危險。

電話最後一次撥通,話筒裏傳來他冷冽且不耐的聲音。“你有完沒完?”

“慕寒,我肚子疼,我好像……”

“嘟……”電話被掛斷,慕寒不願意聽她多說一個字。

季安安心中驀然一沉,握著手機的手忍不住發抖,她沒有想到,他當真如此不顧情義。

即便當初他娶她是為了那八十億,可她終究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從來不曾給過她好臉色,但是像這樣的絕情卻是每天都在上演。

將眼角的淚水逼退,顧不得一身狼藉,她忍痛打著赤腳奪門而出。

“寶寶你要挺住,媽咪救你……”

金瀾山上沒有出租車,這整座山隻有一棟巨一大的豪華別墅,僅住她一人。

她慌了、急了、怕了!

孩子不能出事,他一定不能出事……

季安安本就已經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和恐慌,她用手捂著肚子,艱難的移動著步子朝醫院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讓她吃盡苦頭。

下坡時,她腿一軟,身子不穩摔倒在地,大腦一片眩暈,她意識模糊卻用盡全力護住肚子。

倏地、一輛車身線條優美的銀色賓利朝季安安開來,準確無誤的停在她的麵前。

那是慕寒的車!

季安安心中一喜,然而,從車上下來的是簡薇。

季安安臉上的笑猛然凝固,頓時好像掉進了冰窖裏,從心頂涼到了腳尖。

簡薇從車裏下來,穿了一套ONLY最新款淺粉色風衣,自信而端莊大方。

冷眼凝視著季安安一身的血,簡薇嘴角上揚,忽而心情愉快:“季安安你也有今天?”

這個醜女人,憑借著家裏有錢就從她手上搶走了慕寒,如果不是她橫插一腳,現在慕家的少夫人就應該是她簡薇。

季安安咬了咬下唇,吃力低吟:“求你、救我的孩子……”

簡薇冷嗤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季安安:“求我?求就要有求的樣子,麻煩你屈膝跪下磕頭,誠意總歸需要到位。”

季安安的頭上因為疼痛而冒出細細的汗珠,雙手緊握,手指甲陷入手心,紅色的血絲溢出,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她緩緩屈膝,忍受著難以承受的痛苦慢慢跪下。

簡薇勾唇一笑,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陰狠,“很好,不過——你忘記磕頭了。”

季安安咬了咬下嘴唇,渾身顫抖著低頭彎腰磕頭,每一個動作到讓她吃力痛苦,背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

“叮……”

簡薇的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一眼季安安按下接聽鍵:“寒,我還在路上,還沒有拿到你要的文件,不過、季安安說她不舒服,她應該是動了胎氣,要不要送她去醫院?”

“……”

“恩,好的,我知道了。”

簡薇說了幾句,然後掛斷了電話。

季安安抬頭,一臉期待的等她開口告訴她,慕寒一定是讓她送她去醫院的。

簡薇看著已經虛弱得搖搖欲墜的季安安,幸災樂禍道:“寒說,他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得參加,讓你自己看著辦。這附近有個私人診所,我送你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