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這一次,應星回京之後,肯定會先去哪裏,到了那個地方,你可以告訴他,讓他回來,我這個做叔叔的,也不好多嘴。”

是啊。

這位老師說地很輕鬆。

不過,他還是很在意的。

“好地。”應了一聲。

宋文公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二人告辭一聲,就出了院落。

那邊。

東城,京城。

一名衣衫襤褸、披頭散發的中年人,拎著一個破舊的布袋,走到了城外。

“兩年不見,你總算是回來了。”

這名中年人,身形魁梧,目光銳利,身上穿著的衣服,也顯得有些狼狽。

他四十歲出頭,但這二十年來,他走南闖北,見識了太多的山水,見識了太多太多地奇物。

可現在,哪怕他已經步入中年,可依舊是寸步難行。

如今,他再次回到了京城。

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從他心中升起。

“我們要去哪裏?”

那人沉吟片刻,壓低聲音說道:“叔叔見到我這個樣子,肯定會很生氣,我就不回來了。走吧,我們去你的住處收拾收拾。”

“不過,現在文公哥都當上了二代丞相了,不曉得他會不會看上我?”

那人哈哈一笑。

京城,

那裏是帝王之家。

想要進去,必須先確定一下,到底是誰。

不過,這並不能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他沒有猶豫,徑直走了進去。

。。。

京城東方,宋宅。

宋文公,如今已經是內閣二輔。

但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低調,依舊是老宅。

殿堂中。

宋夫人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稀飯,放在了桌子上。

“夫人,再來點吃的,應星哥一定是餓壞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上望去。

而在他對麵,一位手持大碗的中年人,正大口大口的吃著,比起宋誌鴻來,也是毫不遑多讓。

宋先生一句話,那名中年人便咽下了嘴裏的飯菜,又拿出一杯溫熱的清茶,繼續道:“文公哥,你可別這麽說,我可不是真的餓,而是我這些年一直在外遊曆,很少有吃到這種美味的時候,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做菜的手藝還是和以前一樣。”

此人,正是張明正的侄兒,張應星!

他口中的“嫂子”,指的就是宋府的那位小姐。

要明白。

宋幼微的廚藝之所以這麽好,完全是靠著自己的廚藝。

就是因為她從宋夫人那裏學來的,所以才會這麽厲害。

“應興兄弟,吃飯吧。”

他與張應星的關係並不算太深,但兩人的關係也算不錯。而且,他現在也是大理寺卿,平日裏在京城的時候,都會來這裏用餐,倒也沒有那麽多的顧忌。

張應星二話沒說,又開始低頭吃起了自己的東西。

正如之前所言。

這種美味,他還從來沒有品嚐過。

這也難怪。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外漂泊,能夠弄到一點吃的已經很好了。

許久之後。

張應星將一大盆熱乎乎的湯喝了下去,一桌子的菜肴被他吃的幹幹淨淨。

宋先生聽得一愣一愣的。

“應星哥,你在外漂泊兩年,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吧?有句話說的好,行萬裏路讀萬卷,我就先拜你為師,聽聽你的看法。”

“什麽叫你徒弟,可不是你自己的。”

張應星嘿嘿一聲,他本來就是個無拘無束的人。

他自然不會拐彎抹角。

於是。

想要跟張明正這樣的大學士打交道,可不是那麽好混的。

張應星想了想,這才回答道:“沒有,隻是多跑了一些地方而已,不告訴你也就算了,不過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怎麽了?

宋文公微微一愣,接著道:“請講。”

“你現在已經是內閣第二秀才了,地位早已不同往昔。”

“所以我才會來。”

說到這裏,張應星深吸一口氣,麵色一正:“那就麻煩您給我舉薦一下吧!”

官員!

話音落下。

宋文公一頭黑線。

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

他也清楚,自己這位好友,對當朝之事,早已有了想法。

不過,這也隻是想想而已,並未真正實行。

不過,從他的語氣來看,他似乎很認真。

他微笑道:“這種事,你如何能跟我說,你可以去找你師傅,他是大學者,又是大儒,又是吏部尚書,總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我才二品,不過才初入宗門,你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如他所言,以張明正目前的能力,很難殺死他。

當個小官,還不是輕而易舉?

再說了,這是自己的侄子,自己說了也就算了。

至於老師和學生的感情。

宋文宗倒是沒有藏著掖著。

無論是友情,都值得信任。

張應星聞言,當即便搖頭道:“我叔叔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絕對不能以勢壓人的,我剛才已經和他提到了,他現在很憤怒,你要是再讓我多說幾句,我怕大伯會對你出手。”

霍靳堯:“噢?”

聞言,宋文公麵色一肅,當即開口:“閣下不會以勢壓人,可我會麽?應星哥,這也太小看我了吧?”

隻是,語氣之中,卻是帶著一絲嘲諷。

隻是。

要動用權力,那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這是皇上對自己的仁慈。

在這種關鍵時刻,靠著自己的權勢,幫別人爭取一個位置,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沒有這樣的態度。

這很正常。

對此,宋文公心知肚明。

他這位友人非常能幹。

如果用對的話,絕對可以辦到。

他這話說得很嚴厲,但並不是反對。

而他這樣的做法,也隻是試探,絕不會輕易答應。

“那是自然。”張應星道:“從我這封信裏,你可以看到,我確實有為朝廷服務之心,尤其是這兩年,我雲遊四方,最終發現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北方的雨水少,導致了幹旱,而在南部,雨水太多,容易引發宮澇,這就叫幹旱。”

“還有一點,那就是,從北到南,雖然絕大多數人都是從地麵上過來,但,地麵上的行進,要遠勝於地麵,若是在這段距離內,直接開辟出一條道路,便可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