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明正的眼中,別說是帝王,就算是他,也能輕易地捏死自己。

可現在,牽扯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讓人無法忽視。

即便是他出手,也不可能將其完全壓製。

於是。

這是張明正最好地時機。

趁著事情還沒有完全發展起來,就拿著這個名單,去收拾那些貴族。這樣既能將這次事件的影響降到最低,又能保證江南的變法順利進行。

但是,他也隻能這樣認為,具體怎麽做,還得看他自己。

“我也是這麽想的,老師。”

這時,宋文公低沉地道:“有了這份名單,我們想要找到江南士族也不是不可能,不過現在出手,未免太過倉促。”

“你說,這些貴族的孩子們,居然把那麽多地官員都聚集在一起,一起抵製這個變法,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如果是別的帝王,看到這種情況,肯定會立即收手,避免局勢惡化。”

“但是,現在的皇上,卻在此時,閉關了,根本就沒有理會外界的事情。”

“你覺得呢?”

話音落下。

這讓張明正臉上露出了幾分苦澀之色。

他總覺得,在那些來自於帝國的壓迫之下,陛下肯定會有所反應。

就像是當年“改革”一樣,在這件事情上,也有皇上的支持。

但現在,江南的變法,已經成了重中之重。

隻要能做到。

到時候,必然會給朝廷帶來巨大的稅收。

但是,這位皇帝,卻始終沒有出手,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然而張明正並未開口,而是默默地聆聽,等待著對方的答複。

“本以為這位皇帝,一向隱居,與世無爭,不過是借著江南士族的反抗之勢,拉攏了不少官員和官員。”

“但隻要與江南士族為伍,便是士族出身,這樣的人,皇上會信嗎?”

“換言之,陛下要對朝堂進行大清洗,把那些對士族忠誠的人統統驅逐出去。”

“不過,這樣做的時候,會有不少的阻礙。

“隻要你能辦到,你將來的事業,也會一帆風順。”

宋文公繼續道:“我這才忍住了,沒有對世家動手,就是想要看一看,現在的士族,到底還有多少人,會效忠於我們!”

一旁的張明也是一臉懵逼。

對了,自己之前為什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士族們試圖阻止這場變革。

必須要動用官方的力量。

不過,皇上終究是皇上,必須要有充足的人才。

但若是皇帝對此事緘口不言,那麽,朝廷裏還有幾個人是真心效忠於世家的?

隻要時機成熟,那就是一網打盡!

這是陛下的意思。

不僅是對那些大門閥,更是對眾多朝臣,這就是明君!

正如宋文公所說,陛下完全可以借此收攏朝堂,集中所有勢力!

“原來如此。”張明正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興奮了,整個人都在發抖,一雙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有一種感覺,如果這位陛下真能這麽幹,他就是真正的大權在握。

能夠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來。

不管你在做什麽。

所有的事情,都將水到渠成,沒有人會反對!

那他就是當今大王除了開國大典之外,最有話語權的人!

當了這麽多年的宰相,張明正很清楚這一點。

古往今來,所有的皇帝都有著相同的權力和財富。

但實際上,他的影響力,卻是在不斷地下滑。

歸根結底,大家都有自己的名字。

而名頭,則代表著一個人的力量。

一如當初的帝王。

他任職的這段時間,做出的貢獻也很大,可以說是名副其實。

但張明正心知肚明,這位皇帝並沒有對世家做出任何的改動。

而他這樣的舉動,也是看在對方實力強大的份上。

而且往往會遇到阻礙,不能執行。

隻是猶豫了一下,就會讓一些家族受傷。

結果,很多改變,都是白費力氣。

即便有,也不可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而這,也是因為,帝國的皇帝,實力不足,難以壓製一切叛亂勢力。

否則,也不至於出現這種情況。

現在聽了宋先生的話。

張明正這下算是看懂了,這位陛下是打算以清廷為根基,再以權貴為優先。

其目的,就是要壓製士族,讓皇權更加集中。

以後的行動,再無阻礙。

也唯有如此,方源的實力,方源也是如此。

從來沒有哪一代帝王能做到這一點。

因為,即便是當朝天子,也要顧及很多東西。

不過,如果當今的皇上真的可以這麽幹,那麽一切都不用太過擔憂。

一念及此,張明正不禁感慨:“陛下,你果然高瞻遠矚。”

“廢話。”冷笑一聲。宋文公書在一旁輕輕點頭:“所以,此事不可太早發布,以免耽誤了陛下的大事,再拖下去,勢必會引起更多人的不滿。”

“屆時,我會以與我白衣門有關的名義,將所有的家族弟子全部抓起來。”

“如此一來,這些世家子弟和文武百官,可就要擔驚受怕了。”

“這個問題,由陛下來定奪。”

“既然如此,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他微微一笑,道:“屆時,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都是理所當然。”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在陛下的計劃之中。

他隻需要遵從陛下的旨意。

“行,你看著辦吧。”

張明正點了點頭,道:“陛下真是聰明,連皇上的計劃都能猜到。”

他覺得,換做是自己,肯定會想到這個問題。

不過這位宋大人,卻能在此基礎上,加以運用。

當真是一代新人。

“多謝。”對著說。

宋文公聞言,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答道:“正如我之前所言,殿下畢竟是一位活了一千多年的大賢,無論怎麽想,都要慎重考慮。”

“更何況,這一次,他這麽做,必然是有原因的。”

張明正一聽,頓時啞然失笑,伸手一指。

一臉的“你真聰明。”

不過,沒過多久。

他收斂了笑意,又道:“我聽人說,陳玄策、歐陽疾兩人,在離開之前,也去了你的府邸。”

一名是舉人,一名是舉人,這兩人都是天啟年間第一個登科的。

張明正自然是在旁邊靜觀其變,看看有沒有能夠管理好自己的人。

再一聽到,這二人竟然向宋國公問好,不由心中一驚。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他卻又不得不開口詢問。

聞言,宋文公也不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