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目力,絕對不會對一個長得如此醜陋的人起疑心,看著這個乖巧的小公公,他的心裏不禁有些竊喜,當即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意,合十念叨了一句“阿彌陀經”,轉身離去。
王介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鄭桂月帶著他去了內室,打發了下人,讓小湘守在外麵,很快,房間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了。
“王老弟,別來無恙啊!”這個問題鄭桂月早就想問了,從那以後,她不止一次的打探過王介的行蹤,可是都沒有任何消息,就在昨日,小香說王介離開了東林,返回了南良,這讓她欣喜若狂,一晚上都沒睡覺,滿腦子都是王介。
“沒事,你怎麽樣?”王介進來的時候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現在一看,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疲憊,一雙漂亮的眼睛裏帶著一抹淡淡的憂傷,臉上雖然還帶著一抹欣喜,但更多的是擔憂,皮膚也不複往日的白皙。
“沒事,沒事。”鄭桂月說話結結巴巴,被王介看得麵紅耳赤,急匆匆的扭過頭,強壓下心中的忐忑,半晌後,她開口道:“王師兄,你最近跑到哪兒了?怎麽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這個?”
王介微笑著說道:“說實話,這個事情很複雜,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等我有機會了,我再跟你說。”
鄭桂月心胸寬廣,她當然知道王介在說什麽,她默默地站在窗前,歎息一聲,說道:“王兄弟,你可能還不知道,你離開南梁之後,朝野上出了不少事情,比如這次,我哥哥一心要殺死趙炳堂和趙先生,我怎麽勸都沒用,你也看到了,連無邊老爺都對你無可奈何。”
王介冷笑一聲,他可不是沒有辦法,而是為了自保,他可不敢招惹汪伯炎等人,那個該死的和尚,不傷人就不錯了,讓他去救別人,那就是阿彌陀佛了。
王介看著小女孩垂下的眼眸,上前一步,柔聲道:“桂月,小弟知你這次幫趙先生出力,小弟替趙先生感謝你。”
鄭桂月搖了搖頭,“王兄弟此言差矣,趙先生乃是我南梁之忠,桂月對他十分尊敬,也不希望他被小人所殺,隻是二哥執迷不悟,桂月怕是無法改變。”
“沒事,我會處理好的。”
“難道王老弟有什麽好主意?”鄭桂月驚訝地問道。
“說實話,我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但是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總要試一試。”
“你想幹什麽?”
“我……”王介剛想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卻聽到門外傳來小香的聲音:“郡主,王大人,陛下到了!”
王介心中一樂,還以為自己要見他了,鄭桂月連忙道:“王師弟,要不你到我身後避一避吧,我哥哥最近情緒不太好,萬一被他知道了你的身份,那就麻煩了。”
王介聽出了她話中的弦外之音,這小妞肯定是在擔心皇上會害了她,哼,有啥好怕的?他會把我給生吞活剝了嗎?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找他算賬。“桂月,你放心,你哥哥就算是發現了,也不敢把我如何。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打個賭。”
“王老弟,現在可不是鬧著玩的好時機!”鄭桂月焦急道。
王介咧了咧嘴,又變回了那張難堪的臉,他咧嘴一笑:“郡主,你覺得我說的是真的?”
鄭桂月看著他這個樣子很是好笑,但在王介的強烈要求下,她隻得依言而行,王介很快就去開門了。
“陛下來了!”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隨即,一襲皇衣的鄭開大步踏入大殿,他的身邊,還帶著一名麵容猙獰的魏管家。
“臣妹桂月,拜見陛下,千秋萬世。”
“小燕兒拜會陛下,祝陛下壽比南山。”
“諸位請起。”鄭開麵露淡漠,揮了揮手,似乎並沒有什麽喜色,魏管家不經意地瞥了王介一眼,卻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他忍不住皺眉,心想這皇宮裏,哪來的如此醜陋的公公?
“魏公公好,我叫小介子。”王介這一手,當真是厲害得很,魏管家雖然貴為公公之首,可是在皇上跟前,卻如一條忠犬一般,哪裏有什麽向皇上行禮的本事?
你這樣的下人,豈不是要把我往火坑裏推?等查出你到底是哪家的人,再給你點顏色瞧瞧。魏管家在心裏狠狠地磨了磨牙,不過他對王介的懷疑卻是少了許多。
鄭開沒有理會王介,繼續說道:“我有話要對桂月說,都散了吧。”
“是。”王介和鄭桂月對視一眼,剛要轉身離去,就見魏管家還站在屋子裏一動不動,王介連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魏管家,陛下有令,讓我們速速離去。
魏管家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自從他接任管家以來,皇宮中所有的宦官都對他避之唯恐不及,今天還真沒見過有人這樣對他講話,更沒見過一個長的如此難看的人,他心裏的火冒三丈,雙目圓睜,幾乎能容納一枚卵子。
“魏公公,我們去看看。”王介憋著笑,在皇上麵前,刻意地挑撥了一下,魏管家頓時漲紅了臉,真想上去把眼前的下人活活捏死。
二人出了房間,魏管家才將房門輕輕帶上,回頭惡狠狠地盯著王介道:“姓甚名誰?究竟是哪個門派來的宦官,三番五次與我們為敵,你是不要命了?”
“我哪有這個膽量,小介子也是奉命而來,還望嶽父大人見笑了。”王介躬身說道,心中卻是暗笑,我就是要和嶽父大人作對,怎麽了?你愛幹嘛幹嘛,愛幹嘛幹嘛!
“體貼?我理解你,別人理解我?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有意為之,還不趕緊告訴我,你到底是哪個門派的公公?”魏管家氣急敗壞。
王介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我是桂月公主家的人。”
“放屁,既然你說自己是桂月公主府的人,那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
“魏管家,這個小炎子太監可不是瞎說的,他可是咱們郡主親自從禦廚裏挑選出來的。”說話間,旁邊的丫環小祥也湊了上來。
王介大喜過望,連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香兒道:“香兒妹妹,你來的正是時候,還請你幫我和魏公公說一聲,他似乎不太願意讓我跟著你。”
魏管家如同被人狠狠敲了一記悶棍,勃然大怒,“你,你這小子,我可沒說這種話,你少在這裏汙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