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盡於此,祝你好運。”說完,王介轉身走向趙炳堂,柳萌看他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也隻能作罷,然後帶著柳產和眾家將翻身上馬,張二和王五也跟著王介離開,在離開之前,芸芸又對善妙說道:“善妙姐姐,聽從公子之命是對的,以後別當刺客了,以後尋得良人成親,安安穩穩的過活,說不定還有相逢之日。”
“姐姐……”妙山突然意識到自己錯了,撲進了芸芸的胸口,哇的一聲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王介和芸芸的對話不斷的在她腦海中回**,正當她準備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忽然間一道劍痕劃過她的後背,一股劇痛襲來,讓她險些摔倒在地,她強忍著背後傳來的劇痛,轉過身來,隻見塗安正拿著一把大刀,正擋在她麵前。
“真的假的?你,你怎麽會這樣?”苗山的身體因為受傷而顫抖,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屠安冷哼一聲,說道:“剛才你的行為讓老爺很不滿,咱們都是刺客,自然清楚刺客的規則,如果不能殺死王介,那就是你的命。”
看著此人吐字清晰,絲毫不似愚笨之人,妙山心中一驚,狐疑地問道:“你,你不愚笨?”
屠安哈哈一笑,“我自然沒那麽蠢,否則又如何幫主人收拾你這種欺師滅祖的賊人?”
“怎麽回事?我哪裏對不起你了?”
“主人已經說過,殺人不成,必先害命,你自己也不懂,何必讓我多說幾句?”
“可,可那天夜裏,你明明已經失敗了,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沒錯,我的確失敗了,但是我和你不同,你不止一次接近王介,卻錯過了最好的機會,現在你又不能殺死他的同伴,你這樣的刺客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屠安臉上露出猙獰之色,再一次揮劍斬向苗山,苗山一咬牙,猛地退到一旁,這一劍似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劍斬在苗山的頭上,受傷的苗山不但全身虛弱,而且眼睛也漸漸迷離,全靠耳朵才能分辨出敵人的方位,為躲避屠安,苗山不顧背後的疼痛,拚命向前奔行,終於拐進一個斜坡,沒多久,她就被屠安追上,一劍刺中肩膀,苗山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好了好了,好了,都這個時候了,我倒要看看,這下誰來幫你了。”屠安一把將她踢倒在地,手中的長劍砍在了她的腰間,苗山一個翻身,背後的傷口再次被撕裂,鮮血噴湧而出,染成了一片紅色。
屠安惱羞成怒,不再揮劍,而是一隻腿向她背後的傷痕踹去,那苗山吃疼之下,發出淒厲的叫聲,隻是此地荒涼,罕有人煙,任憑她如何呼喊,也沒有一個人出來。
“賤人,你很難活下去,受死。”屠安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但他看到那個妙珊還沒有死去,便使出吃奶的勁,用力一腳,把她踹倒在地,妙珊慘叫一聲,身子緩緩向山崖下方滾去,那裏有一條巨大的溝壑,別說一個受了傷的女人,就算是一個人摔下來,也必死無疑,屠安目送著她落入溝壑之中,轉身哼起了歌謠。
………………
當天晚上,柳富舉專門擺下了一頓豐盛的晚膳,招待王介與趙炳堂,一群人在飯局上歡聲笑語,特別是提到“偷雞摸狗”的事情時,更是哈哈大笑,柳萌知道這一切都是王介的主意後,心中既是歡喜,也是佩服,可一看到王介與芸芸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她的臉色便馬上變得難看起來。
柳產邊給王介放了一筷子,一邊奇怪道:“小二叔,我產有些疑點,你把趙先生換成了司馬俊坐鎮,你就不擔心明天一早被他們看到?”
在場所有人都傻眼了,他們隻是陪著笑臉,卻不明白其中緣由,就算是趙炳堂,也被王介這一次的舉動嚇了一跳。
王介見眾人都是一臉驚訝,微微一笑,說道:“這句話說的好,雖然我並沒有百分百的信心,但是可以確定的是,趙先生為人正直,深得京城附近的老百姓的喜愛,如果陛下下令將趙先生處死,那麽必定會激起整個京城的民怨,試想一下,陛下和汪伯炎,他們就算是蠢,也絕對不會如此高調地舉行一次大的行刑,對他們來說,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因此,他們隻是匆匆而行,不知內情的,恐怕趙先生此刻正被關押著呢。”
柳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剛才在街上的時候,就聽說趙先生還活著,現在還被陛下囚禁著,現在陛下和汪伯炎都在隱瞞著這件事。”
柳富舉也是點了點頭:“不錯,從這一點上來說,汪伯炎並沒有意識到趙先生是被掉包的,否則這件事肯定會傳遍全城。”
眾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就像柳富舉說的那樣,以汪伯炎的心腸,若是讓他的養兒子背了黑鍋,隻怕會暴跳如雷,不惜傾盡南梁之力也要將趙炳堂等人緝拿歸案。
“柳公子說的不錯,那汪伯炎與我素來有仇,若是讓他得知我未隕落,必定不會放過我,我一人隕落無所謂,隻是恐怕要牽扯到王老弟,牽扯到柳公子,牽扯到眾豪傑。”趙炳堂一飲而盡,然後再斟上一杯,對芸芸,張二,王五道:“王姑娘和幾位好漢不遠萬裏,為我解圍,差點中了歹徒的埋伏,這恩此德,在下感激不盡,在下向幾位好漢,幹!”
“來,讓我們一起,向趙先生行禮。”
芸芸大義凜然地舉杯幹了,其他人也跟著喝了起來,傾刻間,便聽到桌子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然後便是一片哄堂大笑。
王五一飲而盡,抹了抹唇上的餘香,對趙炳堂一拱手,拱手說道:“丞相實在是客套,丞相與公子交好,自然也就成了我們的客人,在下王五一介草莽,一生最崇拜的便是豪傑豪傑,趙公子當年在監獄裏無所畏懼,實在令王五欽佩,丞相日後若有需要,隻管開口,王五必定赴湯蹈火,赴湯蹈火,絕不推脫。”
趙炳堂捋了捋胡須,微笑著說道:“既然王兄如此說了,那在下也不怕了,來,幹了!”說罷,兩人接連碰了兩個酒碗,廳中眾人齊齊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