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介心中一驚,心想果然是人老成精,這小子到了最後居然也想拉個人陪葬,可他的性格又不似空穴來風,莫非他當初就是受了先皇的指使?
不過仔細一看,又覺得不太像,聽說雲天林很受先帝重視,連選妃這種大事,都是由他來主持的,他又豈會無緣無故的殺人?依我看,這位雲大人多半是在朝中惹了不該惹的人,不過過威現在的勢力,在朝中都是數一數二的,除了他,還能有誰?莫非是……王介突然回頭望了一眼站在他背後的過太後,卻見過太後渾身一哆嗦,一臉的惶然之色,如同一頭受到了驚嚇的小白兔。
“陛下真是英明神武,竟然能在第一時間猜出別人的身份,嗬嗬嗬。”過威看著過太後,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妹妹,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如跟陛下說說,陛下對陛下那麽好,應該不會因為陛下的所作所為而責怪陛下。”
過威看著滿臉通紅,欲言又止的過太後,臉色一沉,沉聲道:“這件事,我來替您做主。”咳嗽一聲,秦浩東繼續道:“那是因為十多年以前,大司馬雲天林給我大司馬家選了一位公主,那時候江南來了一位叫做陳詩詩的美人,我大司馬對陳小姐一眼就喜歡上了她,賜她一身貴氣,在我大司馬家也是隻在我大司馬家之下。”
“自陳貴妃進宮,先帝對她逐漸冷落,幸虧她的身旁還有一名十歲大的儲君,所以先帝也就放棄了讓陳貴人做她的後妃,此後,陳貴人依附於陛下,多次托禮部侍郎進言要廢除她的後妃,禮部侍郎為人正直,當然不肯答應陳貴妃的要求,陳貴人心中不服,於是以要討教雲天林琴藝為由,等雲天林蘇醒過來,卻是陷入溫柔鄉,哎,追悔莫及,至於後麵發生了什麽,我相信陛下一定能夠想到。”
“哎,這才是真正的後宮爭寵,哎,女人的戰鬥還真沒完沒了,話說那位陛下還真夠意思,美人如玉,縱然有了新的妃嬪,可也不至於忘記自己的前妻吧,反正我可沒那麽好玩兒,希望這樣的事情不會再出現在我的後宮處才好,王介無奈地搖了搖頭,嗬嗬,我的後宮處,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反正我遲早都是要走的,何必擔心這些?
“所以,雲先生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聽從陳貴人的建議,讓皇帝陛下廢除皇後之位,另一個則是勾-引後宮妃子,將其斬殺。”
“陛下高瞻遠矚。”過威滿臉堆笑。
王介冷冷一笑,卻見過太後皺著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欲言又止,卻沒有說出話來,隻是看著她臉上驚慌的神色,又看著芸芸,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可是王介卻是一言不發。
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雲天林在陳貴人的邪-威下,說服了皇帝陛下廢除皇後,太後陛下想要報仇,就讓過威去殺了他,結果過威心狠手辣,一晚上就將雲家上下所有的人都給燒成了灰燼,隻有那個時候隻有八歲的小丫頭芸芸不在。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忘不掉那場大火,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歎了一聲,說道:“當初,我和陳貴妃作對,犯下大罪,我辜負了雲尚書一族,也辜負了我的期望,可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我也隻能每天祈禱,祈禱我的父母能夠得到我的寬恕。”
過威不屑地道:“太後一口氣把這麽多人都給弄死了,你覺得如來會放過你?”過威見過太後不吭聲,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繼續開口:“我想,你現在最關心的,並不是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世人皆知,當今陛下不但以孝聞名,更是一位公正嚴明的明主,你是擔心他會因為偏袒一人,引起大臣們的指責嗎?”
“閉上你的嘴巴!”王介一隻手指向了過威,“你這個王八蛋,要不是你一意孤行,雲府也不會被滅門,你做的事,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陛下可以將我處決,但這一切都是太後娘娘所為,是她讓我殺死雲天林,然後又對陳貴妃下藥,我隻是遵照聖命辦事,頂多算是幫凶,正所謂天子犯法者與平民同流合汙,所以太後應該被重罰,如果陛下想要偏袒,那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畢竟兩位是親兄弟。”
汪伯炎因為假的錢,所以才會派人刺客刺客殺害自己的姐姐,現在過威更是鐵了心要害死太後,哪裏還有什麽兄長之誼?要是人人都跟他們兩個人似的,那可就真是天下大亂了,王介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陛下,攝政王所言極是,皇後娘娘作為六宮之主,理應盡忠職守,一心輔佐陛下,可是,她不但沒有做好皇後的榜樣,反而殺害文武百官,謀奪皇位,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簡直是駭人聽聞,還雲先生一個清白。”
“陛下,看在我東林江山的份上,還望陛下速速降罪於我太後,還望陛下速速降罪於她,以示我東林之心。”
“……”無言以對。
文武百官紛紛上前,七嘴八舌地說著,似乎是受過訓練的,紛紛指責過太後。
王介氣得七竅生煙,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那些汙蔑自己的官員們斬盡殺絕了,反正他們都是過威的人,死了也無所謂。
過太後看著他眼中的殺機,怕他會幹出什麽蠢事來,新帝剛剛登位,尚未穩固,不宜和群臣硬碰硬,此時又是收攏民心的好時機,於是過太後向王介行了一禮,說道:“我有錯在先,請陛下責罰。”
老佛爺呀老佛爺,這種情況下,您能不能不要給我找麻煩?王介心裏嘀咕了一句,不過轉念一想,太後這樣也算是顧全大局了,群臣都統一了看法,顯然都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如果皇上再不同意,恐怕會一直跪到第二天早晨。
“立刻下令,將老佛爺打入冰冷的宮殿,等調查清楚之後,我們會給老佛爺一個交代。”王介咬了咬嘴唇,終於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