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勇第一個起身說道:“陛下,臣認為應該派十萬馬攻城,然後假裝失敗,以臣對金定國的認識,這家夥太小看敵人了,肯定會發軍去追,等他們進入陷阱,我們就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
趙子健冷笑著說道:“程統領,你覺得梁軍是那麽好糊弄的麽?就像你說的,金定國確實是小看了我們,但是你不要忘記了,他們之中有塗安,這個家夥一向心狠手辣,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家夥,王五也不會被殺,程將軍怎麽可能忘記這個教訓呢?”
成勇義憤填膺地說道:“我怎麽可能忘記,王五元元帥對我恩重如山,我早就想親自出手將那個屠安給宰了,隻是如今我們人數太少,根本沒法和梁軍硬碰硬,不然我早就帶兵進城,將他們全部斬盡殺絕了。”
“程統領的提議,我認為可以,但我們現在的人手還是不夠。”譚士傑也跟著說道:“如果張百戶能帶人來,那我們也不用擔心梁軍了。”
“是啊,張元帥手下可是有二十萬大軍,再加上我們,絕對能給他來一場完美的勝利。”老三董天元也是一臉興奮的說道。
“是啊,與其在這裏幹等,還不如主動出擊。”
…………
幾位將軍齊齊頷首,王介緩緩起身,微笑道:“你們說好了沒有?”我對成將軍的埋伏沒有任何意見,我們可以以不變應萬變,一旦梁軍投降,我們就可以全殲他們,不過趙將軍擔心的也不是沒有原因,我認識屠安,他曾經是一名刺客,我想大家都知道,刺客是為了錢而殺的,從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冒險,汪伯炎知道金定國是一個膽大包天的莽夫,這也是為什麽我會讓他來監督我們的原因。”
“不錯,金定國可是汪伯炎的幹兒子,屬下竟然忘記了這一點,陛下真是有心了。”程永訕訕一笑。
趙子健一臉擔憂的說道:“我們不偷襲,光靠我們一個人,怎麽可能攻破這座城市呢?我看,哪怕是張百戶帶著的那二十萬人馬,想要拿下長慶,隻怕也是千難萬難。”
王介微笑著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埋伏並不代表我們就不能戰鬥,隻不過我們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戰鬥。”
“另尋他法?”幾位將軍同時愕然。
王介見到眾人投來疑惑的眼神,哈哈一笑:“諸位想必都聽說了一句話:兵者詭譎,兵者詭譎,我們隻需從這句話中下些工夫,未必就沒有機會打一個措手不及。”
王介嗬嗬一笑,慢條斯理地說道:“俗話說,弓箭手要射殺馬匹,金定國雖然是南梁軍的統帥,但是實際上,他才是最大的掌控者,我們隻需要把他從城裏引出來,一網打盡,後麵的事就好辦了。”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嘴角都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不過旋即臉色就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們都認為這個方法不錯,既能為王五報了一箭之恨,也能讓敵人士氣低落,但屠安做事一向小心,平日裏更是深居簡出,根本就沒有踏出過城牆一步,要把他帶到外麵去,那簡直就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陛下,不知要怎樣才能把屠安從城裏引出來?”成勇不由開口。
“自然是要迎合他的喜好。”王介嘿嘿一笑:“所以,我們要知道他的愛好,比如他的愛好是什麽,他的朋友是誰,這樣我們才能找到合適的人選。”
大家也都慢慢的恍然大悟,趙子健疑惑的喃喃說道:“圖安這家夥,就是嗜殺成性,可我看不出他還有什麽嗜好啊。”
成勇搖了搖頭:“不僅如此,屬下還聽聞,屠安有一種特殊的嗜好。”
“哦?”王介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什麽事?”
程勇一抱拳,畢恭畢敬地說道:“啟稟陛下,屬下不久前擒住了一位南梁軍卒,那人手中還提著一些野味,都是被箭矢所傷,屬下一查,便知道那人是隨屠安去狩獵的。”
“打獵?”點點頭。王介一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大喜過望,連聲詢問成勇:“那個戰士呢?“……”
“屬下已命人將其擊斃。”
“殺了?”淡淡一笑。王介很失望,他還想從那個軍人的嘴裏套出更多的話來,但現在他也隻能這麽做了,因為他很清楚,在那個時代,俘虜根本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就算他們扔掉了自己的武器,他們也會被殺死,所以他多次叮囑過俘虜要好好的對待,但俘虜的死亡卻從來沒有停止過。
王介看著成勇興高采烈的說著屠殺俘虜的事情,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桌麵上,沉聲道:“我今天在這裏再說一次,從現在開始,凡是繳械投降的俘虜,都要被抓起來,不得隨意屠殺,否則按照軍隊的紀律,嚴懲不貸。
“是,陛下。”
程勇嘴上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心中也很不痛快,陛下到底在搞什麽鬼,不就弄死了一些俘虜?這麽吵吵鬧鬧幹嘛?他們殺死了我們那麽多的子民和將士,我沒有當場格殺他們,就是對他們仁慈了。
王介看著程宇臉上的疑惑,淡淡一笑:“程宇,你對我的決定,有什麽意見嗎?”
成勇立刻躬身行禮,磕頭說道:“屬下不敢。”
“難道你還怪我對他們太好了?”王介開門見山的問道,程勇低著頭,一言不發,淡淡道:“不用你說,我也能理解,我相信程大元帥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軍人,從來都不會斤斤計較,對於程大元帥來說,殺死一些戰俘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並不違反軍法,而且,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規矩,但大家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他們是程大元帥,他們會如何做?假如我所料不錯,你一定會認為,既然要丟掉武器,那還不如拚殺一場,壯烈一場——假如所有人都有這種心態,那麽他們的士氣就會更加高昂。
李贄笑了笑,說道:“陛下,您放心吧,陛下放心,陛下一定會回來的,陛下,陛下的軍隊,已經到了陛下的麵前,陛下已經派了一支精銳的軍隊,陛下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陛下,但是陛下卻是親眼所見,陛下對陛下的寵愛,陛下也沒有理由拒絕陛下的好意。說到這裏,王介又接著說道:“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倔強的人,那麽他就是一個麻煩,我們都是男人,沒有理由為了一個男人,而去找一個女人來撫養自己的孩子,我們也沒有理由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自己的孩子,而去讚美一個男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