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就在此時,躲在草叢中的常一笑突然發出一陣笑聲,讓周圍的東林軍都嚇了一跳,現在屠安他們還沒有被包圍,如果被發現了,那就真的要跑了。
這家夥就像他的名字一樣,一開口就是半天,王介連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唯恐他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屠安耳聰目明,麵色一變,環顧四周,喝問:“什麽人?藏著什麽人?還不快滾!”
周圍沒有任何回應,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屠安起了疑心,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他拿起一根弓弦,正欲射殺,突然,他看到一根弓弦被撥開,一隻白色的兔子跳了起來,他哈哈一笑,弓弦一拉,一箭就將那白色的兔子給射殺了。
“將軍,你的弓術不錯。”屠彪興奮地鼓掌,一人將一隻小白兔送到屠安跟前,他揮了揮手,說道:“這隻小白兔有何不可,我今天可是要去抓一隻大的。”說完,他揚起馬鞭,用力一甩,策馬狂奔而出,剛跑出一段距離,圖彪便在後麵喊道:“將軍,那裏有一頭老虎!”
屠平停下了步伐,抬頭望向前方,看到了兩隻趴在茂密樹林裏的白虎,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回頭對自己的手下低語:“諸位,諸位,若是有人能將這兩隻白虎射殺,我必有重謝。”
手下人不敢吭聲,紛紛點了點頭,正要從背後取出弓弩,忽然間,王介從草叢中一躍而起,厲聲道:“放箭!”
一瞬間,萬箭齊發,對準屠安他們,梁兵措手不及,接連落馬,屠安避之不及,也跟著落到了馬匹旁邊,屠彪嚇得魂飛魄散,慌亂的說道:“統領,我們……我們中了陷阱。”
屠安氣的給了他一個耳光,“還不是因為你。”
屠彪捧著臉頰,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樣子:“大帥,我也不清楚,這是有人給我下的套。”
說話間,無數箭矢從草叢中飛出,圖安沒時間去找罪魁禍首,隻能躲到馬背上。
“唰唰唰!”
這些士兵都是一臉懵逼,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就被無數利劍刺中了心髒,他們中了一槍,有些人直接被刺殺,有些人掙紮著爬起來,但很快就失去了生命,有些人甚至還想抓住自己的戰馬,希望能活下來,可是他們卻被戰馬一腳踹飛,這讓他們更加絕望。
因為事情發生得太過倉促,屠安根本沒有任何脫身的機會,眼看著自己的小弟一個接一個地倒地身亡,最後還剩十多人,邵炎下令不再開槍,屠安和屠彪立刻領著小弟,撒開腳丫子,向遠處逃去。
“全部包圍。”
此言一出,董天元和譚士傑兩人立刻帶著士兵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屠安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鬆開了弓箭,隻剩下塗彪還拿著劍,譚士傑跟在後麵,厲聲喝道:“把他的劍取下來。”
就在那些軍人衝上來的時候,屠彪突然拿著一把長刀,向著董天元砍去,而譚士傑則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劍捅穿了他的胸膛,一大片的鮮血從他口中噴出,身體一歪,直接躺在了地上。
屠安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偷偷的抬起頭來,看到那些如狼似虎的東林國將士,心中充滿了疑惑,他們可是知道,就在兩日之前,他們就在岐縣附近,可是現在,他們怎麽會突然冒出來?
莫非,這些人真的是張百戶的人?就在他束手無策之時,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那些守衛紛紛散開,圖安一愣,回頭一看,隻見王介和芸芸策馬而來。
“王,王介,你怎麽來了?”塗安駭然大叫,柳府大火,自己的人要麽被燒成灰燼,要麽中毒而亡,自那之後,他心中就一直打定主意,日後必定要親手刃王介,以報兄弟之恨,可萬萬沒有料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而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分明是個大人物,難道此人竟是那東林之主?
王介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心中暗笑,“小兔崽子,見到我有什麽好擔心的?”嗬嗬,“沒想到你還認識我,好久沒見了,最近可好?”
屠安淡淡說道:“王公子當年可是在南梁風光無限,沒想到現在已經是東林大將,倒是我有些低估公子了。”
還不等王介說話,一旁的董天元便一臉憤怒地指向圖安,喝道:“放肆,這是陛下。”
梁軍的將士們看得目眩神迷,紛紛跪倒在地,齊聲大喊:“陛下,陛下!”
看到他愣在那裏,身為大將的譚士傑上前嗬嗬一聲:“胡說八道,竟敢在東林陛下麵前不跪下。”
屠安回過神來,抬頭看著王介,冷笑一聲:“好大的膽子,好大的膽子!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向南梁皇帝下跪。”
董天元走過去,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喝道:“手下敗將,還敢說什麽英雄氣概?你若是在膽大妄為,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王介看著屠安一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言不發,心中暗喜,他揮了揮手,示意董天元和譚士傑退下,自己翻身下車,走到屠安麵前,沉聲道:“屠大統領說的不錯,我們現在都是旗的主人,理論上來說,你不用給我磕頭,不過,你要記住,我們現在不是在你的國家,而是在東林國,不是在你的國家,所以,你沒有資格在我麵前放肆!”王介把聲音提高到了極致。
屠安強忍著心中的驚駭,強顏歡笑:“好一個東林之主,你不要再欺騙自己了,區區一個東林之主,如何能與我們抗衡,所有人都明白,勝負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南梁之主便會攻破駱京,到了那個時候,你也將成為一個失敗者,哈哈哈。”
“我呸——”芸芸哪裏還能忍得住,“你以為你是誰?我們東林雖然不大,但軍民齊心,足以應付你等異族,你以為我們會被你覆滅?哼,想都別想!”
屠安先悠閑地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才抬起頭,看向芸芸,語氣冰冷:“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芸王後嗎?關於你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一些,你父親雲天林和陳貴人聯手,想要殺了你,最後被你全家都殺了,陛下原諒了你,賜了你一位嬪妃,但最後卻成了一個廢物。”看到芸芸臉色蒼白,秦浩東又是一聲歎息,說道:“這個世界上,果然沒有什麽稀罕事,斷了一條腿還能成為妃子,也隻有那些絕世帝王才能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