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王介生怕金定國惱羞成怒之下,發飆,連忙命令程勇等人撤退,同時命令趙子健開門,眾人不明所以,但既然有詔書在身,自然無法違背,便按照規矩給眾人讓開了一條通道。
金定國心中一樂,以張芸娘為擋箭牌,帶領剩下的殘兵敗將向西門逃去,可還沒等他們逃出去,王介已經派出了一千多個箭術高手,死死的守住了西門,隻要梁冰敢靠近,他們便會毫不留情的射殺。
金定國看到這一幕,怒火中燒,回頭對著王介道:“好一個帝王,你這個帝王,怎麽能言而無信。”
“嗬嗬,我何曾食言過?”王介哈哈大笑:“我隻是保證讓你活著,可沒有保證讓你的人活著,再說了,誰知道你會不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你以為我是傻子嗎?而且,你會做這麽吃虧的生意麽?”
“你——”金定國氣得七竅生煙,“行,你贏了,我們就等著看!”說完,他一把將張芸娘推倒在地,一個人向外走去,程永見狀,正要張弓射殺,王介一把拉住了他,雖然他很想懲罰金定國,但身為三軍之首,他必須要遵守諾言,否則的話,他無法說服所有的南梁降兵。
這一戰,足足進行了一日,斬殺敵軍八千,生擒敵軍二十幾人,是東林國至今以來最為輝煌的一次勝利,王介命令成勇將投降的士兵重新組織起來,還是那句話,讓他們來就來,想留就留,想留就留,不想留就讓他們離去,最終,一萬五千士兵,除了一百多名老人和生病的士兵,其餘的士兵,都是主動投靠東林國的軍隊。
一夜未睡,王介也是累得不行,交代了幾句之後,就和常一曉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間。
長慶城淪陷之後,皇上的寢宮就建在了金定國曾經住過的北城門口,這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小樓閣,麵積並不算太大,但也絕對是平民百姓中最好的,這裏家具設備齊備,布置富麗堂皇,最關鍵的是,這裏的空氣很好,以前的城市可不是現在的城市,到處都是人為的汙染,所以越是靠近城市,這裏的空氣就越是新鮮。
王介從樓上往下望去,可以看到下麵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大街上來來往往,沒有車輛,也沒有鳴笛,一片寧靜,有小商販在大聲的叫賣聲,也有孩子在街上嬉戲,甚至還能看到一些賣冰激淩的,也有一些扛著貨物的,在叫賣聲中,更多的則是一些扛著木棍的小商販。
在街道盡頭,擺了兩個占卜的攤位,一塊牌子上刻著“半仙”二字,一塊牌子上刻著“能窺古今”二字,另外一塊牌子上則刻著“能預知古今”二字,另外一塊則是“能預知古今”二字,另外兩位占卜師,一位長髯垂肩,一位臉上布滿了褶皺,看上去年齡都不小了,正所謂“行內若為敵”,從他們眼中流露出的不善之色,便可看出他們之間的恩怨。
王介心中一動,連疲憊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心道,既然古人喜歡占卜,那就試試吧。能準確地看到底部嗎?你可以向他們詢問一下,我何時能夠回去?“那就去吧。”
“遵命,陛下。”
王介略一沉吟後,又補充了一句:“待會我要做個暗中調查,你可不要叫的又不對。”
“我該怎麽稱呼您?”
“叫我王老師就行了。”
“好的王老板。”常一笑把自己的胸口一按,高聲回答。
“你想死嗎?王介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他趕緊向內室張望,唯恐驚擾了芸芸,他現在如此小心翼翼,是因為以前無論發生了任何事情,他都要跟芸芸說一聲,可是昨晚襲擊長慶城門這樣的大事,他竟然沒有告訴這個芸芸,他心中明白,若是這個芸芸那時就已經知曉,她斷然不可能讓自己冒險,所以,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勇氣見這個芸芸。
兩人躡手躡腳的下了台階,殊不知,此時的雲芸正拄著拐杖站在台階前,看著兩人神神秘秘的模樣,雲芸好奇地說道:“陛下,您要幹什麽?”
王介故做驚訝地說道:“芸芸,你來做什麽?我還當你是在臥榻之上,本不願驚動你,如今你瞧,這裏多好,我也要出來透透氣。”
趙芸芸聽出他話中之意,也不和他計較,隻是道:“陛下,你一晚沒睡,該早點睡了,長慶城裏許多事務都需要你處理,而且梁軍在外麵虎視眈眈,現在可不能掉以輕心。”
王介嘿嘿一笑,繼續說道:“芸芸,城裏的事情我已經讓成勇、趙子健等人處理了,要不,我去看看外麵的情況,也好有個照應,哈哈,你說是不是?
常一笑跟他關係極好,他當然要聽他的,當即點哈腰,說道:“陛下所言極是,陛下方才還想要讓屬下來給您帶個話,所以……”
芸芸狠狠瞪了他一眼,沉聲道:“這麽小就知道騙人,真是太壞了,你給我說實話,是你鼓動皇帝出來的吧?”
常一笑當即就懵逼了,連聲說道:“王後,小人是無辜的,這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看著他焦急模樣,還真是挺萌的,芸芸輕笑一聲,正色道:“不然呢?是我瞎了眼睛,看錯了你嗎?”
“哪裏哪裏。”
“你明知陛下昨晚一整晚都沒有睡覺,卻還慫恿陛下外出遊玩,這是什麽罪名?”說著,芸芸悄悄向王介使了個眼色,隻見他雙手負在背後,雙目直直地望著亭子內,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芸芸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隻覺得這個常一霄實在是太可憐了,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的替罪羊。
“這是國家律令,家族規矩,把他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此言一出,樓下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有侍衛上前,將常一笑拖了出去,常一笑大叫委屈,不過這少年口風很緊,始終沒有背叛自己的主人,王介對此頗為佩服,便揮了揮手,讓侍衛們都出去,自己則是湊到芸芸身邊,嘿嘿一笑,道:“芸芸,不要動怒,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怎麽可能承受得住三十大板?本王看還是算了,不如就讓本王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好好的睡上一覺,然後再做其他的事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