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介沉吟片刻,右手一揮,斷然說道:“五年內,梁楚二國,我思量了一下,我們屢戰屢敗,最大的問題有三:第一,我們的國庫太少,要打仗,需要的是錢財,而現在,我們的錢財幾乎都用來救濟災民了,再也無法招募更多的兵力。第二,我們的百姓沒有任何的憂患意識,這是不對的,戰爭一開始,我們就會陷入混亂。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們軍隊的實力還需要提升,我希望能夠在未來的這些年裏,做一個成功的皇帝,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張百戶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如此,那就是讓我們保存實力,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然後一舉翻盤?”
“沒錯。”王介點點頭。
“但如今梁楚二國步步緊逼,我們還怎麽恢複元氣?”張百戶一改之前的欣喜若狂,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王介皺眉,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們不請而來,我們自然要以主人的身份,款待一番。”
張百戶一臉的莫名其妙,心中怒火中燒,這些土匪殺人如麻,強|暴了我的妻子,奪了我的財富,現在居然要我們善待他們?這是什麽邏輯?
王介見他有些擔心,連忙說道:“放心吧,客人都是客人,我們可以給他們吹一口涼氣,如果他們大開殺戒,我們可以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張百戶嘿嘿一笑,王介端著一壺酒水走過來,笑眯眯的說道:“今天可是程永大婚之日,我可沒有看到你喝酒,走,我們去喝酒。”
張百戶急急說道:“請陛下見諒,程庸和屬下乃是至交好友,今日又是他的大婚之日,屬下自然為他感到慶幸,不過屬下一向喝多了,這才喝了幾杯,這才喝了幾杯。”
王介看著他一臉羞澀的樣子,就明白他說的是真的,趙炳堂也說了,這位張百戶雖然能打能贏,但在酒量上卻一點都不怎麽樣。
“算你倒黴,老實說,我已經很久沒有聞過這麽好的味道了,剛才他們兩個要給我祝壽,我就嚐了一口,還有些不過癮,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好好喝酒,嗬嗬嗬!”王介得意洋洋的端起酒壺,一仰頭,一根箭矢憑空出現,準確的落在了酒壺上。
“砰”的一聲,酒壺碎了,裏麵的**濺了一地,一股濃鬱的酒味彌漫在房間裏,讓人心曠神怡,如果不是有酒壺,這一箭就會洞穿王介的胸膛。
王介嚇了一跳,張百戶更是嚇了一跳,連忙將王介護在身後,生怕再來什麽詭計,其他四名武林人士也都紛紛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嚴陣以待。
不多時,盧家三人便從軍營中衝了出來,為首的盧金手中還拿著一把長弓,張百戶還擔心他會不會殺了皇帝,連忙吩咐其他四人去護衛皇帝。
但王介不同,盧家三個人都是獵戶,其中盧金的弓術最好,號稱百發百中,如果他想要造反,一箭就能要了他的命,但他卻沒有這麽做,這裏麵肯定有貓膩。
果不其然,盧金顧不得向王介行王的拜見,急聲說道:“陛下,不好了,我們中了山匪的埋伏。”
“什麽?”王介疑惑地問道:“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捅刀子?什麽情況?”
三個人同時跪倒在地,淚水止不住的奪眶而出,異口同聲的說道:“陛下,我們的二萬弟兄,全軍覆沒了。”
“啊……”張百戶頓時駭得連一句話語都說不出來,當場就僵立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連氣息都快被掐斷了!
王介心中一震,此為晴天霹靂,二萬大軍,全部戰死?這,這簡直匪夷所思,絕對是他們在虛張聲勢,強壓住心中的怒火,質訓道:“今天晚上是程將軍的婚禮,你等不得在這裏攪亂軍心,胡說八道,胡說八道,胡說八道,該按軍法處理。”
盧金心急如焚,忙道:“陛下,臣沒有工夫向陛下說明,反正這張芸娘就是金定國安排在這裏的密探,她提前和其他潛伏在我軍之中的密探一起,在我們的酒水裏下了劇毒,眾兵卒一夜暢飲,卻隻有幾位駐守關隘的弟兄被毒死,陛下方才這一壺,就是張芸娘親自為陛下預備的。”
王介臉色大變,他忽然間想到,在張芸娘和成勇大婚之日,張芸娘曾經在成勇和所有士兵麵前,拿出這一壇來,說要感謝東林大帝的相助,誰知道竟然是一壇有毒的美酒,若不是盧金發現得早,隻怕也要丟掉小命。
尼瑪,這一切都是金定國的陰謀,難怪她消失了好幾天,現在卻莫名其妙地回來了!王介突然回過頭來,看向一旁的盧金,“程統領情況如何?”
“程將軍他……他……”盧金哭著說不出話來,二哥和三哥也都低下了頭。
“告訴我,成大帥是不是被人殺了?”王介從他臉上的表情中,推測出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是.”三人同時應了一句。
“撲”的一聲,王介身子一歪,一大口濃稠的血液從口中噴了出來,雙目通紅,熱淚從鼻子裏麵不停的湧出,過了好一會,他才憤怒的一跺腿,惡狠狠的說道:“該死的,馬上去把張芸娘抓住。”
“崩——”
盧金和張百戶還沒來得及下令,就聽到一道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營地中傳出,宛如千萬斤重的火藥在同一時間被引爆,如同突然發生了一場大地震,頃刻之間,山體坍塌,地麵龜裂,火星四濺,濃煙四起。
看到這一幕,王介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割了一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絕對不會丟下自己的士兵不管,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怒氣衝衝的衝了出去。
“陛下,陛下!”張百戶和盧金兩人一看,急忙跟了上去。
王介並沒有立刻返回營地,他登上了最近的一處山峰,居高臨下的看著營地,營地已經變成了一片殘垣斷壁,原先的營帳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地麵一塌糊塗,大部分士兵都已經變成了肉泥,有的甚至連一條手臂和一條腿都沒有剩下,連一條完好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