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以前,他隻是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尚書。

一個是一個小太監,一個小太監,一個小地,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但是,就是這麽一句話,這麽一句話。

一躍而上。

這就是他現在的地位。

而這也是他完成自己地理想與理想的機會。

在他們眼中,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東西。

“是嗎?”聽到這話,王守元陷入了沉吟。

其實,從他的導師那裏,他就知道了。

他也相信了。

而現在,兩個人同時開口,更是讓他們無比的期待。

有如此一位王者,我大帝國何懼之有?能為一國之君服務,豈不是天大地福氣?

“行了,守元哥,你先去拜會皇上吧。”

“咱們還是商量一下,如何瓜分這片土地吧!”

這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王公公既然將百姓的事都解決了,那就沒問題了。”王守元又補充了一句:“但如何下手,就成了問題了。”

他和趙鎬沒有太深的交情,可他卻清楚,這小子在陽龍府待了一段時間。

李斯的所有情報,他都查了個一幹二淨,最後還被判處了死罪。

由此可見,這位東廠的廠主是個能人。

可是,該怎麽做呢?

真是難辦啊。

攤丁入土,本來就是為士族們準備的,因此,在這裏張貼一份通告,也沒有任何問題。

關鍵在於,如果這些世家真的動手了,他們會如何應對。

而現在,李斯真的已經死去。

但是,在這陽龍府中,卻是有著四個勢力。

與朝廷裏的一些官員,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很難處理。

即便能夠壓製,也不可能一直這麽持續。將來,還需要跟他們聯手。

“你的心思,我心裏有數。”宋文公頷首,知道此事的難度,接著說道:“若是能抓住他們的軟肋,那是再好不過了,隻是——”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守元身上。

隻是這一刻,王守元的頭顱,卻是一陣搖動。

他雖然也混在士族之中,但許多消息,卻是無從得知,更不用說是隱秘了。

趙鎬在旁邊,也是皺眉思索,要不要派遣人手,先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隻是,如今的東廠才剛剛建立,或許會有更多的探子潛伏到京師之中,而這個“陽龍府”,就有些棘手了。

“大人!”忍不住叫了一聲。

隻是。

之前那個衙役又出現了,站在門口,躬身道:“東廠的少主來了,要見王太監。”

趙鎬道:“一定有李斯的簽名,王大人,可否請他入內?”

王守元也不客氣,直接下了命令,讓人將這位東廠的人迎了進來。

很快,一名小太監推開了房門。

他便是被欽點為東廠十大總管之一。

趙鎬一擺手,拿出一份案卷和一份案卷,“王公公,這是李斯的口供,我已在其中簽字,並且李斯還寫了一份密函,請陛下寬恕李氏一脈幾百條人命,以贖其罪,並聲稱此事涉及江南機密,請我將此事交給王公公!”

什麽?李斯列了一份關於陽龍和江南士族的秘密名單?

此言一出,宋文公、趙鎬、王守元等人都傻眼了。

對於這種排名,他們自然是心知肚明。

尤其是這一次。

“王公公,請把這份清單給我看一下。”

“自然。”趙鎬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一份手冊拿了出來。

宋文公沒有絲毫猶豫,將書信中的內容,一一瀏覽了一遍。

過了一會,他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有此一份,丁入畝,立時可見,士族之路,從此一帆風順!”

接著,又看了看王謹和王守元,繼續道:“我剛才看了一下,上麵的確有關於陽龍和江南家族的事情,還有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有詳細的記載!”

聞言,二人頓時明白了過來!

不久前,他們還在為土地租金的問題發愁。

現在李斯說出這個罪名,就相當於將這些貴族的子嗣都給滅了。

政府的方針不會影響到你。

但是,你以為,國法可以治你嗎?

他們可以為所欲為。

這個名單上所列的罪行是真是假。

到了這個地步,李斯還在說大話?難道他不怕被責罰麽?

如果真的沒有辦法,那就讓王公公來看看吧。

這麽一想。

三人眼睛一亮,忍不住大笑出聲。

這個排名,可謂是適時而又及時,為他們掃除了最大的障礙。

有他們三人在,丁入畝,何懼之有!

“嗯,上麵有一份名單。”

“到那時,我們就能從被動轉為主動。”

王守元道,眼含著幾分欣然之意。

如果全部攤開,那可就是一大筆錢了。

若是毫無防備,隻能是一味的應付。

可一旦有了這份名單,就相當於是抓到了士族的軟肋,再無後顧之憂。

但王守元臉上,還是帶著幾分疑惑:“隻是,守元兄,王公公,我真搞不懂,李斯怎麽會忽然造反,把名單也列入了其中?”

“得罪了陽龍四大家族,得罪了江南家族。”

王守元深知李斯的為人。

這是要與全天下的家族為敵嗎?

這是何等的大事,他還不知道?

趙鎬嗬嗬一笑,“王大人,你說得倒也簡單。”

“李斯私占民地,證據確鑿,不久之後,他們全家都要被流放出去,連自己的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又怎麽會在乎這些?他這麽做,隻是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而已。”

“本來,他犯下的滔天大罪,哪怕心中不服,也是要被斬殺的。”

“幸虧陛下寬宏大量,饒了他們一命,趕走了他們。”

“沒錯。”

宋文公接著道:“若能將功補過,上報皇上,必然饒他一命,李氏也會饒他一命,自然也就不會在乎李氏的血脈了。”

王守元何等聰明,一聽就明白了。

是了,自己都要掛了,還管那麽多幹嘛?

他要給自己的親人們,爭取一線生機。

哪怕是背叛士族,也是小事一樁。

他心中不禁感慨:“當今皇上,真是大度,換做是我,也絕不會輕易放過李斯。”

“想必李斯也是因為感恩陛下的恩德,才會這樣,才會在上麵刻上自己的姓名。”

東宮的宦官曾說,李斯要向皇上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