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吧,雖然是匪徒,可是你沒聽表奏官說麽,人家沒有劫財劫色,什麽壞事都沒幹你就要打死人家。你也太殘忍了。”
容安安看向皇帝。
“父皇,兒臣覺得這個楊槐先是個有才能的人,若能把他招安,對朝廷會是一件好事。”
皇帝不假思索地說,“安安都覺得好,說明此人是真有才能,那就派二皇子去吧。”
二皇子雖不明白怎麽突然就派了自己去招安土匪,但是既然父皇開口,他就必須接受。
“是,兒臣遵旨。”
二皇子領命離開,剩下的官員繼續匯報。
鴻臚寺少卿上前一步道:“陛下,日前收到大皇子從西域傳回來的飛鴿傳書,說通商一事已經跟西域王談得差不多了,不日就要啟程回京,不知陛下可有什麽交代的麽?”
鴻臚寺少卿這話雖然是說給皇帝聽的,可眼睛卻不時瞥向容安安。
主要是想問容安安還有什麽要交代的。
容安安一想到大皇子要回來了就很激動。
【那當然是多多的哈密瓜和沙子啦,還有西域風情的發飾首飾耳飾什麽的越多越好,這些可以賣出高價呢。】
【這麽快回來,通商細節都敲定了麽,畢竟這玩意兒一定下就不好改了,大哥可別被人忽悠了。】
鴻臚寺少卿聽見容安安的心聲,一一解答她關心的問題。
“陛下,另一隨隊的官員給臣也發了封信,說是買了兩大車哈密瓜,還裝了十袋黃沙,已經飾品若幹。”
“另外,劉禕在信中補充了一些通商細節,例如兩國關口每日開放四個時辰,定價則由各國自己做主。”
容安安聽得直點頭。
【不錯不錯,大哥這回辦事總算是靠譜點兒了。】
【不枉我這麽費心推薦他去,他要是沒幹好,那就是給我丟臉了。】
皇帝聽了容安安的心聲,不由得想到大皇子從前混帳的樣子,不由得感慨。
“好,那讓他直接回來吧。大皇子一走便是幾個月,朕也想他了。”
無論大皇子如何混賬,都是他的親兒子,為人父母還能真的不管大皇子不成。
隻希望他去西域這一趟能夠多學些東西,多長個心眼,別再聽信小人讒言,能夠有所長進。
滿朝文武都沉浸在大皇子即將回來的歡喜裏,尤其是容安安,笑得最開心。
等大哥回來,她就能吃哈密瓜了!
這是何等美事啊,她要把她宮裏的井全用哈密瓜填上,每日半顆,噢不,兩顆!
大哥果然還是大哥,不忘給她帶她最愛吃的哈密瓜。
一想到未來視線哈密瓜自由的容安安差點沒竊喜出聲。
皇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他就納了悶了,安安怎麽那麽愛吃哈密瓜。
雖說這哈密瓜味道的確不錯,可也沒必要癡迷至此。
不過安安喜歡,罷了罷了。
皇帝點頭,繼續聽鴻鵠寺少卿稟報。
“而且,大皇子在信中說,西域為了表示他們的誠意,會先派一批商人隨著我朝的車馬過來,先試試在邊關買賣一些貨物。”
“若是這次順利,也好為之後兩國正式通商積攢經驗,若是不順利,也能盡早發現問題。”
“這一條件似乎也是大皇子跟西域王室談的。”
皇帝頗為驚喜,“是麽,看來他這一趟去西域精進不少,竟也會做這些打算。”
容安安在心裏點頭附和。
【嗯……其實大哥本來本性就不壞,隻不過之前不受重視,鬱鬱不得誌,這才幹了些糊塗事。】
【後來去了宗人府,沒日沒夜的反省,他也算是明白了一點父皇的良苦用心。】
【再加上這次事關兩國邦交,不認真對待怎麽行。】
【還好沒給我丟臉,否則他回來我第一個罵他。】
皇帝聽得哭笑不得,卻也很欣慰。
他手足緣淺,好在幾個兒女還算團結,除了個別皇子公主之外,容安安和他們相處得都不錯。
“那便回信讓他們路上多注意風沙,不必急著回來,若是路難走,晚幾日回來也不打緊。”
“是。”
等鴻臚寺少卿退下,王之祥緊接著匯報。
“陛下,臣這裏有一份奏報,說是漓湘一帶出現了一種雪白易燃的東西,有些村民不知這是何物,將此物帶回家中,做飯時竟然導致全家著火。”
“所幸發現得早,暫無百姓傷亡,隻是這東西長得漫山遍野到處都是,縣令請求陛下指示,此物是否要拔除。”
王之祥把奏折和一黑色布袋一起交給江德海,江德海打開瞧了瞧,確認黑色布袋裏頭沒有刀具才放在托盤上呈給皇帝。
皇帝先是打開奏折看了看,裏麵寫的和丞相說的無異,便放下奏折去看黑色布袋。
隻見布袋裏一團白色,可這東西不似花也不似別的東西,還十分輕,拿在手裏沒重量似的。
這是何物?
皇帝瞧不出,便給江德海一個眼神,讓他遞給容安安。
“安安,你來瞧瞧這是什麽。”
容安安點頭,等江德海把托盤端到她麵前,她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來。
【這丫的不是棉花嗎。】
棉花……?
皇帝和眾大臣一頭霧水,棉花是什麽?他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皇帝也不催她,等著容安安解答。
容安安摸著下巴想了想,這玩意怎麽解釋呢……
罷了,直接告訴他們棉花的用途好了。
“咳咳,父皇,此物為棉花,是長在樹上的,定是村民上山時經過棉花樹,棉花落在身上,他便帶回家。”
皇帝聽著就覺得別扭,叫花卻又不是花。
“那這個棉花有毒麽?害人麽?”
容安安笑著搖搖頭,“沒毒,也不害人,這玩意好著呢,有很多用處。”
“噢?”皇帝來了興趣。
“你給朕說說,都有什麽用處。”
“譬如棉花可以用來做棉衣棉被,冬日穿最是保暖。還可以用來止血上藥,藥用效果極好。”
容安安話音剛落,皇帝尚未表態,座下大臣先表示懷疑。
“公主,您莫不是在胡說八道,這玩意輕如鴻毛,如何能止血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