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安絞盡腦汁的想著,分析局勢。
【還有那西域,表麵上跟我朝關係親近,結姻親之好,可是實際上也是虎視眈眈,如果有機會,定然不會輕易放過。】
【如果出兵突厥和高麗,難保不會成為眾矢之的。】
容安安想著想著皺起了眉頭。
皇帝滿意的看著她,端起茶喝了一口。
【但是之前還重整了軍隊,弄了馬蹄鐵,馬鞍什麽的,增加了騎兵的實力,現在又有了火藥,其實打起仗來還是很簡單的。】
想到這裏,容安安瞬時自信了不少。
見容安安臉色變幻無常,皇帝也壓下心中的激動,故作淡定地開口。
“看來安安有很大的把握?”
【當然有把握啊,這還不簡單?隻是——】
容安安突然猶豫起來,看著父皇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猶豫什麽?”
皇帝見容安安猶豫起來,有些好奇。
“父皇,其實按照現在我朝的實力,想要出兵對付突厥和高麗不是難事,但是這並不是最好的辦法。”
“而且,現在春耕才剛剛開始,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容安安沉思片刻說道。
“哦?此話從何說起?”
皇帝深感疑惑。
如果不出征打仗,那又該如何對付突厥?
難不成突厥兵厲害到不懼怕火藥?
“父皇,出征打仗其實是下下策,自古以來,一個國家要想發展壯大,唯有出征打仗。但是現在不同了,打仗勞民傷財,百姓苦不堪言,已經不是最好的辦法,如果想要針對突厥,其實還有一個更好的法子。”
容安安語重心長的說道。
“此話怎講?”
“父皇,您覺得羊能吃人嗎?”
容安安笑著問。
“羊吃人?怎麽可能?”
皇帝一頭霧水,一時想不明白。
【怎麽不可能,隻是父皇不懂罷了。】
“這是何意,有什麽玄機嗎?”
皇帝的眉頭微微一挑,顯得十分感興趣。
“既然父皇想知道,那女兒就好好跟你解釋一番。”
容安安起身走動起來,開始闡述她的計劃。
她提出利用經濟手段,也就是商戰來對付突厥。
這個策略不依靠武力,而是通過控製突厥的經濟命脈來達到製衡的效果。
首先,她建議加強對與突厥交易的主要商品,如馬匹和羊毛的出口控製,通過設立嚴格的出口關稅和配額來限製突厥獲取這些關鍵資源的能力。
其次,容安安建議發展與其他部落的貿易關係,特別是那些與突厥有競爭關係的部落。
通過支持這些部落的經濟發展,增強它們的市場地位,從而間接削弱突厥的經濟力量。
此外,還可以通過引進新的貿易路線,減少對突厥的依賴,增加突厥的經濟不穩定感。
最後,容安安提議秘密支持突厥國內的商人和手工業者,幫助他們提高生產技術和管理水平,以內部力量促進突厥經濟的多元化。
這種方法可以從根本上改變突厥依賴單一經濟的局麵,從而減少其對外擴張的動力。
皇帝聽完容安安的詳細闡述,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讚許。
這種方法雖然需要時間和耐心,但是其長遠效果可能遠超過簡單的武力衝突,更能保證大朝的持久安寧和邊疆的穩定。
“安安,你的見解真是讓父皇大開眼界,沒想到商戰也可以取得這樣的成果,真是意想不到!”
皇帝聽完這番講解,驚訝極了,眼中充滿了對容安安的驕傲與信任。
“父皇,這就是羊吃人,我們不用出一兵一卒,僅僅隻需要利用商戰,就可以拿下他們,將突厥掌握在手中。”
皇帝對這番計策十分滿意。
“好好好,朕會仔細考慮你的計劃。”
“父皇,雖然利用商戰來獲取我朝利益是最合適不過的方法,但是此事也不應操之過急,應該從長計議,還希望父皇沉住氣。”
容安安勸說道。
皇帝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
“有此方法,朕開心還來不及,安安啊,你可真是聰慧至極!有你在朕的左右,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如果順利解決了突厥,那其他小國就不在話下了。
容安安早就看穿了皇帝的心思。
“父皇,除了突厥,周邊的幾個也是虎視眈眈,但是不用擔心,都會解決的,隻是不是現在。”
聞言,皇帝連連點頭。
“你說的對,其餘各國都各懷心思,我們現在不能著急草率,免得被他們抓住機會。”
正當容安安與皇帝沉浸在對策略的深入討論中時,禦書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
“皇上,太傅大人請見。”
皇帝一愣,這才想起剛才在朝堂上,太傅說的話。
索性將他叫了進來。
太傅一身青色長袍,腰背挺直。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絲急切,對皇帝行了一禮後,目光轉向了容安安。
“殿下,不知現在是否方便,女子學院那邊還需要您親自去一趟。”
馬太傅的聲音平穩而恭敬,但言下之意是著急的。
皇帝被突如其來的打擾有些不悅,眉頭微微皺起。
他原本正享受與容安安討論國事,此刻卻被打斷,心中難免有些不快。
容安安見狀,立刻應下:“太傅別急,我這就去。”
“父皇,那女兒便先行一步。”
皇帝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些,他揮揮手示意女兒可以去處理學院的事務。
“去吧,教育亦是國之根本。”
容安安向皇帝行了一禮。
“朕與你們同去瞧瞧。”
皇帝突然下了決定。
“陛下也要前去?”馬太傅聽到此消息十分吃驚。
“怎麽?朕難道不能去?”
“臣不敢,臣隻是沒想到。”
“仔細想想,女子學院成立以來,朕還沒有好好去視察一番,擇日不如撞日,朕便微服私訪一次,看看女子學院的風采。”
皇帝抬抬手,江德海連忙進來。
“準備一身私服,朕要出宮一趟。”
“是。”
容安安和馬太傅在殿外等候。
一盞茶的功夫,皇帝換好衣服從禦書房出來。
“馬太傅,帶路吧。”
皇帝和容安安跟隨馬太傅快步離開。
馬太傅在前引路,容安安跟隨在後,步履匆匆。
沿途的宮廷內侍和護衛雖多,卻行動敏捷且無聲,周到地維護著皇家的威嚴。
走出皇宮,三人上了馬車。
半柱香的時間,馬車停在了學院的門口。
三人步入學院。
學院裏傳來學生們誦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