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鬱離滔滔不絕的念叨著發財大計,一邊繪聲繪色的說,一邊往前走。

隻是走著走著,忽然發現溫茉言沒跟上來。

風鬱離轉頭看向溫茉言,見她站在原地發呆,風鬱離折返回去,疑惑道:「喂,你怎麽了?想發財想入迷了?」

溫茉言心裏在天人交戰,她不是想發財,她是在想,要不要回去。

她忽然就得到天隆寺七寶的線索了,若是就這麽走了,那霜非臣怎麽辦?

就算離開之後,可以給霜非臣寫封信,但是蚩尤環還在她手上啊,她帶著蚩尤環離開,那霜非臣不是永遠也無法集齊七寶?

想到這裏,溫茉言有些煩躁的揪自己頭發。

「喂喂喂,你幹嘛呢?拔毛烤自己啊?」風鬱離疑惑的看著,把自己頭發抓的亂蓬蓬的溫茉言。

溫茉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開口數落道:「你……你你你,你裝什麽不好,非要裝和尚!真是被你氣死了!」

話音落下,溫茉言便當即轉身,抬步朝著京城折返。

風鬱離微微一怔,隨後驚呼道:「喂喂喂,你是不是餓傻了,怎麽往回走啊!」

溫茉言頭也沒回的喊道:「我不走了!我要回京!」

「啊?為什麽啊?說好的浪跡江湖呢?!」

「少廢話,我就是這麽善變!」溫茉言話音落下,跑的更快了。

既然決定不走了,那最好就是在霜非臣發現她逃跑之前回去啊,可以省去許多麻煩,也省去許多解釋!

看著溫茉言倉惶小跑的背影,風鬱離臉上的疑惑神色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心中暗道:「當然不能讓你離京了,南宮不二、夜一、燕四娘,都在京城,畢方肯定會來京城,與其天大地大的去大海撈針,倒不如以逸待勞,守株待兔啊!至於什麽是天隆寺七寶,等我找到畢方之後,再幫你打聽吧。」

原來風鬱離之前所言,都是故意引導溫茉言的。

他並不打算開什麽天隆寺,也不知什麽是七寶。

他之所以能說出這番話,完全是因為,他對溫茉言的心思,了如指掌。

——

次日傍晚,京城,秦王府。

溫茉言和風鬱離急三火四的跑回京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看著秦王府門口的車馬長龍,溫茉言腦海中不停的閃過「不好了!不好了!」三個字。

這擺明就是霜非臣回來了啊!

奇怪了,霜非臣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不等溫茉言想清楚,身後忽然傳來馮囂驍的聲音:「王妃娘娘,你在這看啥呢?咋不進去啊?」

溫茉言一個激靈,一回頭就看到馮囂驍和秦王府的一隊侍衛。

溫茉言幹笑一聲道:「你……你們怎麽在這?」

馮囂驍皺眉道:「湘王殿下讓我們到處巡視一下,看看能不能發現邵煬的蹤跡,現在還沒什麽收獲,俺帶兄弟們回來吃個晚飯。」….

溫茉言見狀急忙問道:「那秦王殿下什麽時候回來的?」

馮囂驍看向秦王府門口,忽然一笑道:「晌午走的時候還沒見馬車,應該是剛回來不久吧,哎呀王爺回來就好了,一定能找到邵煬的下落。」

馮囂驍看起來挺高興的樣子,溫茉言卻有點笑不出來。

一旁的風鬱離挑眉道:「都已經被看見了,那就正大光明的走進去吧,省的被人誤會你跟我……」

「閉嘴!」溫茉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不過這風鬱離說的也沒錯,都已經被這麽多侍衛看到她站在門口了,她再跑去翻牆,有

點多此一舉了吧。

溫茉言歎口氣,腳步沉重的朝著秦王府大門走去。

剛踏入秦王府大門,董管家就眼睛一亮的迎上來。

他急切的說道:「王妃娘娘,您去哪了啊?兩天沒見您了,王爺回來了,外麵的事兒還是交給王爺吧,您仔細著身子啊!」

溫茉言尷尬的笑了笑,這董管家還在擔心的她懷著孕呢。

溫茉言開口問道:「王爺呢?」

董管家回道:「王爺剛進門沒多久,風塵仆仆的正沐浴更衣呢。」

「王爺沒找我?」溫茉言瞪大眼睛,顯得有些慶幸。

董管家回應:「找了,老奴說王妃娘娘跟風公子出門了,王爺就說先去沐浴更衣。」

溫茉言聽到這話,當即不再囉嗦,拔腿就朝著晴方院跑去,她得把她寫的那封告別信趕緊毀了。

然而當溫茉言推開房門的一瞬間,卻看到一席白色裏衣的霜非臣,正坐在桌子前麵,手上剛好拿著她留下的那封訣別信。

四目相對之下,溫茉言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不知作何表情。

霜非臣也表情冷漠,隻是眼神充滿疑惑,探究的看著她。

二人不知僵持了多久,霜非臣才率先開口問道:「你去哪了?」

溫茉言低下頭,嘴角抽了抽道:「散……散步。」

「散步散了兩天兩夜?」霜非臣站起身,緩緩走向溫茉言。

溫茉言身子一抖,下意識就想退出房間,然而霜非臣忽然大手一揮,一道真氣直接將房門關上了。

哐當一聲巨響,嚇得溫茉言打了個哆嗦。

霜非臣挑眉道:「你很怕?」

「沒……沒有啊,我也沒做什麽虧心事,有什麽好怕的?」溫茉言低著頭,強言狡辯。

霜非臣將手上的訣別信遞到溫茉言麵前,繼續追問:「那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麽?‘別找我,是何意?」

溫茉言扯著嘴角苦笑道:「就……就是練字啊!」

「練字?」霜非臣從身後又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再次遞到溫茉言麵前,繼續追問:「那‘後會無期,也是你練的字?」

溫茉言微微一怔,想不通自己寫廢了的紙團,怎麽也會落在霜非臣手上。

溫茉言抿著嘴,尷尬的點點頭。

霜非臣再次從身後,拿出一疊皺巴巴的紙,隨後繼續追問:「再見、永別、別找我、後會無期、對不起、都是你練的字?言兒……你要不要再想一個,更好一點的借口?今晚,本王有的事時間,跟你慢慢聊。」

「啊?」溫茉言抬頭看向霜非臣,滿臉都是苦澀。.

會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