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能夠時刻提醒她,要懂得迷途知返,及時止損。
所以,此刻她決定要離開。
而顧奕也沒有過多的挽留,而是彎下腰,幫她一起收拾。
“不用,我自己來。”她拒絕道。
可他不說話,隻是低頭沉默地幫她收著。
她已經許久沒有聞到他身上的清冽氣息了。
可見這段時間,兩人是生疏了多少。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忽而,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早已眼眶裏蓄滿淚水,在淚水要落下的那一刻,她忙著偏過頭。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兩滴清淚從眼裏劃出,滴落在地板上。
“滴答”一聲。
她忙著抬手用衣袖,胡亂擦幹臉上的淚。
隨後,穩住心神,快速收拾好心情,才扭回頭。
行李收拾好了,別墅外也傳來了車的鳴笛聲。
她透過房間內的落地窗,看到別墅外正打著雙閃的勞斯萊斯。
“好了,林漫來了,我走了。”她說著,便要拉開行李箱的把手。
卻被顧奕搶走,他不說話,隻是拉著她的行李箱,先走出了房門。
她從走到梳妝台前,看著一樣都不帶走的台麵,依舊滿滿當當,琳琅滿目。
她隨便拿了一支口紅,對著鏡子塗了口紅,讓自己的氣色好一些,才走出房門。
她乘坐電梯來到一樓,看著黑壓壓排著整齊隊伍的傭人們,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她輕笑了一聲,試圖緩和氣氛:“我們有緣再見。”
為首的管家,看見即將離開的女主人,勸說的話到了嘴邊,卻又不敢說出來。
畢竟男主人都不急,她們作為旁人,又有何權利和資格去挽留江芷。
於是,管家選擇了低下頭,不想看江芷。
管家和傭人們不想麵對江芷的離開,她們深刻知道,江芷走後,這個家會變成怎麽樣!
此刻,她們在心裏為以後的日子做著心理建設。
她走出了別墅,一陣冷風向她吹來,不像室內暖氣那般充足,她身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便在下一秒狠狠打了個噴嚏。
林漫從車上下來,準備迎接江芷,卻看到出來的是顧奕,而江芷才走出別墅。
顧奕沉默地上前,把江芷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便轉身要走。
可林漫好奇,她原以為是江芷偷偷離開,讓她來接應。
誰知,居然是顧奕親自幫江芷推行李箱出來。
於是,她忍不住問道:“顧爺,你舍得放江芷走?”
隻見顧奕的腳步微頓,但清冷的男人依舊不說話,而是接著往回走。
林漫在後邊瞧見,顧奕和江芷兩人迎麵走來,卻擦身而過,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都看呆了。
即使是江芷小女孩耍小性子,但以她對顧奕的了解,他是不會這般模樣的!
她猜測,兩人之間肯定出現了問題。
所以,在江芷走到她麵前時,她便立馬迎了上去,關心地問:“小芷,你沒事吧?”
江芷臉色平靜,搖了搖頭,淡笑道:“沒事。”
“我們走吧。”她不想在這裏待多一秒,於是,她率先上了勞斯萊斯地副駕駛。
待她係好安全帶,林漫才坐回車裏,也跟著係好安全帶,隨後啟動車子,問:“去哪?”
“送我回我小區吧。”她現在渾身疼痛,整個人好累,隻好回去她的家,泡個熱水澡,睡上一覺。
林漫點頭,“知道了,現在送你回去。”
於是,勞斯萊斯揚長而去,隻留下一地尾氣。
別墅內。
“好想讓夫人也把我們帶走啊!”
“給我少一半的工資,我也願意!”
“你們是沒看到剛才顧爺回來,臉是有多黑,跟那個炒了幾十年菜的鍋底一般黑。”
“你們怎麽隻看到了臉黑,沒發現顧爺的眼底猩紅嗎?”
“真的嗎?”
“真的,我剛才鼓起勇氣看了一眼,發現的!”
管家也在一旁默默聽著,在聽到想聽的之後,便冷著臉,嚴肅道:“說了幾遍,不要在背地裏討論主子!”
傭人們訕訕閉嘴,隨即走開,各回各的傭人房。
在管家聽不到的地方,她們小聲笑道:“管家明明剛才都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聽著,怎麽還不允許我們繼續說了。”
“畢竟人家比我們官大,她說什麽就是說什麽。”
“那你快點取代李管家的位置。”
“等我再努力二十年吧!”
*
林漫把江芷送回來她的小區樓下,她本想送江芷上去,卻被江芷拒絕了。
於是,林漫隻好在樓下,目送江芷推著行李箱走進小區樓裏,知道看不見江芷的身影,她才驅車離開。
江芷乘坐電梯上樓,回到她的小區,輸入指紋,門打開後,她走了進去,便關上門。
可在門關上那一刻。
她背靠在門上,身體一點點下滑,隨後跌坐在地上。
江芷整個人卸下身上所有的防備,全副武裝卸下後,隻剩下一個脆弱的她。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可這時她一點都哭不出來。
原本她在顧家忍了一晚上的眼淚,以為會在回到她的家後,會崩潰大哭,再也止不住情緒。
誰知,此刻她仿佛好似被掏空了。
心裏陰沉沉,卻一點哭意都沒有,隻是呆坐在地上,開始回憶以前。
她想起往日的一幕幕。
她想這不是懷念,而是在跟他,跟自己告別。
而她這一回憶,就是好久,直到她坐在地上,屁股傳來一陣陣麻意。
她腦海裏的畫麵停留在今晚,她與他麵對麵走來,最終相對無言,擦身而過。
她自討無趣地輕笑了一聲,手撐在地上,隨後緩緩站了起來。
江芷看了一眼這熟悉的豪華小區,這才是她的歸屬之地。
她哼著愉悅小歌,走去衣帽間拿了一套定製睡衣,去浴室泡澡。
她躺在充滿溫暖熱水的浴缸裏,直接沒過了她的身子,隻有她的腦袋在外麵。
可能太安逸,舒適的她,一時睡了過去。
她竟緩緩下滑,整個人滑了下去,狠狠嗆了一口,她掙紮著從浴缸裏站起來。
此刻,她的黑發全部濕了,頭發貼在她的臉邊,很是滑稽。
“今天怎麽這麽倒黴?”